被双子做局我是真没招了 第83章

“没关系,我不在乎,不管是什么后果我都可以接受。”她笑了笑,又把胳膊抬了一下,示意珠世开始抽血。

看着阿月脸上毫不动容的神色,珠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把自己看得那么轻。

“如果缘一先生还在,他肯定不愿意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

缘一……

今月的眼中恍惚了一瞬,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若无其事地开口。

“缘一早就不在了。”

若是缘一还在,她何必这么辛苦,不如直接带着他打上门去,什么十二鬼月什么鬼王什么无限城,一个晚上统统都可以被他粉碎掉。

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像以前一样站在他身后摇旗呐喊,狐假虎威就行了。

她有些神经质地想着,突然想笑,又慢慢垂下眼,收敛了眼中的水光。

“我活不下来的,珠世小姐,这是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她温和地笑着,试图安慰这个一直关心着她的故人。

“不用为我担心,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

拥有知晓未来的能力这件事情她只跟主公和珠世透露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也让他们彻底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这具身体在任务结束后就会被系统回收,她也不算说谎。

珠世拗不过她,只好拿起盘中的器材,消毒、扎针、暗红的血液经过皮管输送到储血袋里,一点点慢慢积蓄。

“可是阿月,你是人,不是一件物品。”

珠世心疼地看着她,却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够为她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不断消耗着自己,看着她走向一个必死的结局。

她简直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可以对自己的死亡如此无动于衷呢?

今月发了一会儿愣,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有些凉,她将袖子稍微放下来了一些,好像此刻才听到了珠世刚才说的那句话。

“……都一样。”

她的脸上带出一点无所谓的笑,头顶的灯光亮得晃人,她眨了眨眼睛,仰着头静静注视着圆盘状的白色灯罩。

听说鬼死后会到地狱里受罚赎罪,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善恶因果,那能不能把她尽力救下来的那些人命稍稍抵掉一些师父所做过的恶呢。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太好了。

-----------------------

作者有话说:缘一飘在阿月身边急得团团转(bushi)

第77章 “……这可真是一个美梦……

七月底的时候, 炎柱炼狱杏寿郎接到了关于无限列车的任务,在他出发之后,蝴蝶忍向主公大人推荐了炭治郎三人跟随炎柱协助讨伐恶鬼, 主公同意了。

经过蝶屋两个多月的休养和训练, 三人都已经成功掌握了全集中·常中, 反应力和身体素质都有很大的提升。

临行前今月特意抽空去找了炭治郎一趟,却发现富冈也在,她其实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蝶屋的三个小姑娘和另外两个男孩子在门边送别,富冈义勇同炭治郎在另一边不知道说些什么,见她走过来,只微微颔首, 往旁边让了点位置。

“阿月姐姐,你怎么来了?”炭治郎眼前一亮,对她的到来十分惊喜。

“听说你们伤养好了要出征,过来送送你们。”

她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类似钢笔的东西递过去,“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愈史郎新研究出来的自动注射器, 只需要把笔帽拿掉往身上一扎,药液就会自动被压入肌肉中。

伸出的手却被富冈一把按住,他用了些力气, 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腕,眉头紧缩。

“阿月, 这不合规矩。”

炭治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鼻尖传来的气味告诉他师兄似乎有点生气,疑惑的目光落到她手心的工具上,“这是什么?”

今月动了动手腕,没有挣脱, 诧异地看向富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是主公大人允许的。”

“……”

听到这句话,富冈义勇才下意识松开了手,站在一旁静静地听她讲。

在她解释了治愈药剂的效用和使用方法后,炭治郎接过了注射器,面带不解,“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这不是只有柱才能配备的吗?”

“因为你是鬼舞辻无惨下令追杀的人,未来肯定会遇到很多危险,不仅是你,还有你身边的人,这是一道保险。”

想起无限列车的剧情,她补充道,“炭治郎,与柱相关的任务会有医疗班的人在场外随时待命,这个药剂非常珍贵,不到命悬一线的时候不要轻易使用。”

炎柱身上也配有一支,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他应该是能活下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炭治郎认真应下,不远处善逸和伊之助已经开始大声催促他,他连忙挥手同两人告别。

“阿月姐,还有富冈先生,我先走了。”

“去吧。”她点点头。

穿着绿色市松纹羽织的少年朝着同伴跑去,三人一同离开了蝶屋,前往任务地点。

等他们的身影逐渐变远变小,富冈义勇才转头看向她,“你的药剂呢?”

今月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富冈并没有相信她说的话,还在怀疑她把自己的药交出去了。

“喏,在这儿。”

她爽快地从口袋里又掏了一只注射器出来,摊在手心里展示给他看,“这下总信了吧。”

富冈义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闪身离开,消失在原地。

……

初夏郊外的夜晚生起了薄雾,在大地上无声地流淌,远处一条铁轨安静地躺在田野间,月色朦胧,薄雾弥漫,像一场墨色与银灰调和而成的梦境。

今月倚在一颗粗壮的树干边上,遥遥望着铁路的方向,一声悠长、浑厚的汽笛猛地划破了雾霭与夜幕的重围,从极远的天边滚滚而来。

虽说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为防万一她还是亲自来了一趟。

至于为什么没有同他们一道上车,坦白来说,她其实很忌惮魇梦的血鬼术,因为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心志坚定的人,如果陷入梦境,不一定出得来。

火车稳健地运行着,巨大的主动轮和连动杆以一种充满力量的机械韵律重复发出“哐嚓——哐嚓——”的声音。

它从眼前轰隆驶过,车厢的窗户连成一条条温暖的光带,模糊的人影在其中闪动。

移动的任务场景就是这点不好,她不能把握事件发生的具体地点,眼见着列车逐渐远去,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脚往后蹬,俯身蓄力。

“全集中呼吸……”

将力量集中在腿部,她犹如一道利箭从林中射出,沿着铁路的轨迹追了上去。

青绿稻穗在两旁的农田中低垂着头,被夜风带着起伏,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微凉潮湿的雾气扑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凌冽微苦的植物根茎的味道。

跟了一小段距离,她离行驶中的列车越来越近,找准时机一跃而起,抓住了列车尾部的栏杆,翻身进去。

此时车厢中已经开始打斗,原本冰冷光滑的车厢壁,开始如呼吸般微微起伏,深红近黑的肉质从接缝处、地板和天花板上疯狂地增殖和蔓延。

这里是最后一节车厢,她站在外面类似链接过道的地方,听见前方的车厢里传来各种打斗声音和叫喊声。

头顶风中是炭治郎大声的怒吼,“……我的家人,不容你侮辱!①”

墙壁变成了覆盖着扭曲搏动着的肉壁,无数仿佛肉虫般的触手从四周伸出来,蠕动着朝昏睡的乘客们袭去。

她抽刀斩断了数截触手,抬眼就看到炎柱从前方的车厢内冲过来。

“阿月少女!你来得正好,那这两节车厢就交给你了!请务必保护好所有乘客!”

炼狱杏寿郎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也没问她为什么在这里,气势磅礴留下一句话又闪身离开,如同一道烈焰烧向前方不断生出的狰狞触手。

“等……”她未说完的话噎住,只好认命地挥起日轮刀,“真是的,不要自顾自就给别人安排事情啊……”

虽然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抽空看了眼系统地图,代表猗窝座的粉色标记正在急速靠近这辆无限列车,车头的方向接连传来爆炸碎裂的声音,看样子同下弦一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银色刀光四溅,将车厢内黏腻温热的血肉和触手切得细碎,一时半会难以恢复如初,她甩了甩刀上粘稠的血液,思衬片刻。

与同伴间点到为止的对练不同,命悬一线的战斗才是令人武艺精进的最快方式,她不能太早插手,只需要确保没有人死亡就行,如果剧情不变,她甚至可能等到天亮。

为了防止出现当初蝴蝶香奈惠那种意外情况,她还是得在旁边时刻关注,但不出手的话又会让人怀疑。

还有,那个上弦三据说不打女人,不会她一出现就把他吓走吧?

短暂地走一会儿神,她就感受到脚底的血肉重新开始蠕动,新的肉瘤和触手长了出来,空气中又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和生物腐败后的甜腻气息,令人烦不胜烦。

今月握住刀柄,正想拔刀出鞘,却看到眼前的粗壮触手上生出了一颗蓝色的眼睛,上面明晃晃地刻着一个‘夢’字。

——不好!

她骤然一惊,立刻闭上眼睛不去看它,却已经来不及。

“睡吧。”

不知从何处来的一声呢喃钻进耳朵,银白色的日轮刀脱手掉落在软弹的肉瘤上,她浑身一软,往后倒去。

该死,还是来早了!

……

她猛然睁开眼,警惕地望向四周,这里是一片葱郁的树林,眼前一条小溪潺潺流动,两旁的樱花树开得正好,这地方有点陌生,又有些眼熟。

记忆还在,身上是鬼杀队的制服,日轮刀也好好的挂在腰侧。

杀了自己就能脱离梦境,她没有犹豫,将刀反手架上脖子,动作一定要快点,不然……

“阿月,你在做什么?”

缘一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低头关切问道,“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吗,怎么一个人跑到山上来了。”

……不然,她就走不了了。

回到小院,庭院角落的樱花树开出一团蓬松的粉云,时不时絮絮飘落一阵柔软的花瓣,午后的阳光温暖明亮,给庭院里的一切都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捧着一杯热茶坐在廊檐下,身上披着缘一暗红色的羽织,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偶尔有风吹来,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又捂住嘴,把喉中的痒意按下去。

缘一拿着扫把在庭院中清扫昨夜被雨打落的花瓣和枯叶,听到声响回过头来,“阿月,你回屋子去休息吧,别着凉了。”

“没关系,现在天气好,我想多晒晒太阳。”

她摇了摇头,看着缘一忙前忙后地收拾整理,又端了许多食材去厨房,忍不住开口问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这不是她记忆中发生过的事情,像是有什么东西失控了一样,她心中泛起些许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