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子做局我是真没招了 第84章

“一会儿兄长大人要过来。”

每每说起敬爱的兄长,这个惯常淡漠的人总是会扬起一抹微笑,“自从鬼杀队解散之后,我们很久没见了,他昨日传信说要来看望我们。”

“鬼杀队……解散?”呐呐重复了一遍,她茫然抬起头,“为什么会解散?那鬼……”

“你又忘了,去年我们和兄长大人一同出任务遇到了鬼舞辻无惨,我们斩杀了鬼王,以后再也不会有鬼存在这个世上。”

“如果不是兄长大人也在场,或许无惨还会成功逃走,是我太无能了。”

缘一走过来,弯腰抚着她的头顶,温和的眼中带着歉意,“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在无惨手下受了重伤。”

“是这样么……”

日轮花札在他耳边微微晃动,他的手掌一如既往的宽厚温热,今月仰头深深凝望着这张久违的脸庞,鼻尖一酸,眨眼间落下泪来。

“……这可真是一个美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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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引自鬼灭之刃动画原台词。

本来无限列车篇只想一笔带过的,但是还是想让阿月再见缘一一次。

第78章 “那你在意的人……也包……

等今月从脱轨翻倒的车厢中爬出来时, 天边已经露出曦光,猗窝座早就逃走,炭治郎正哭着跪倒在浑身是血的炼狱杏寿郎面前, 整个人颤抖着泣不成声。

炼狱的腹部被鬼手洞穿, 大量血液汨汨流出, 染红了身上的衣服和披风,看起来情况十分危急。

她来不及起身跑过去,先从口袋里快速掏出了注射器,摘掉盖帽直接飞射出去,扎在炼狱的胳膊上,药液被装置压入对方的肌肉中。

远远看着他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 出血也止住了,这才松了口气。

药剂对完全死亡的人体不会产生效果,还好,人还活着。

医疗班的隐队员们抬着担架急匆匆赶过来,她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帮忙,在场受伤的不仅有鬼杀队的那几人, 许多乘客在火车脱轨时也被碰撞挤压导致受伤。

等到所有的残局都收拾得差不多时,她才悄然离开。

因为受伤过重,炼狱杏寿郎在蝶屋修养了大半个月才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还有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他开了斑纹。

作为鬼杀队明面上第一个开启斑纹的人, 在实力提升的同时, 关于寿命的诅咒也如影随形。

“这没什么!如果不是阿月少女来得及时,我现在已经死了!”

他看起来一如既往地精神,双手叉着腰,挺胸抬头器宇轩昂, 像一只威风凛凛的猫头鹰。

经过询问她才知道,炭治郎的药剂给一个被触手抽断了大腿的乘客,炎柱的那份又给了被车长刺伤腹部的炭治郎,如果不是她及时醒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她能安全地苏醒,也全靠炭治郎在千钧一发之际砍断了魇梦的颈骨。

“咦咦咦,为什么阿月会在那里?”甘露寺蜜璃惊讶地捂住嘴巴。

炎柱在队内的人缘很好,养伤这几天几乎每个人都来探望过他,今天蜜璃和伊黑也在。

“主公察觉到有危险,让我去支援。”今月随口扯了面大旗掩饰过去,“去的有些晚,也没帮上什么忙,真是惭愧。”

她正说着,听到门口有人小声叫她的名字,屋内的几人都转头看过去。

松井从门边探了颗脑袋出来,一下子被几个柱的目光锁定,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但他还是强撑着开口。

“阿月,你出来一下,有事情。”

“啊?哦……”

等一出门,她就被松井匆匆拉到角落里,语气急促,“狯岳出事了,他把两个队员打成重伤,被主公派人关起来,挨了鞭刑。”

“怎么回事?!”她闻言惊诧无比。

“这……”听到她问起缘由,原本神色急迫的松井一下子卡了壳,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就是一些口角,他们说的太难听,狯岳气不过就动了手。”

看到他这幅心虚的表情,今月眯起眼睛,立即意识到其中有隐情,“又有人拿他不会一之型的事情说事了?”

她知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别看狯岳平时总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其实十分守规矩,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而他本身性格也清冷孤傲,身边只有松井一个朋友,那还是松井主动自来熟贴上去的。

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也只会暗自憋在心里,以此鞭策自己越发努力训练,而不是向同僚动手。

“当然不是!只是这样他才不会动手。”松井下意识反驳道,“还不是因为他们说你……你诈我!”

“说我什么?”她微一挑眉。

松井瞪大了眼睛拼命捂住嘴巴,狠狠摇头,死活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其实我不在意别人说我什么,但是如果不知道实情,我该怎么劝他?”

今月叹了口气,“万一他再做出这种事,下次就不是鞭刑这么简单了。”

伤害同僚在鬼杀队内是重罪,更别说打成重伤致残这种程度,严重点直接处决也不是不可能。

松井张了张嘴,实在觉得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心一横告诉她,那两个人私下说了些关于她的下流污秽的言论,被狯岳无意中撞见,这才下了狠手。

听到这个,今月不由恍惚一瞬,她知道鬼杀队内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光明伟正,但她总习惯将那些隐于暗处的闲言碎语抛之脑后。

她的目标明确,完成任务后又能抽身,向来不会在乎这些。

可其他人不一样,在这个封闭又开放的时代,特立独行我行我素的终究是少数,人是活在他人的目光中的,流言蜚语可以轻易杀死一个人。

“好的,我知道了,他现在人怎么样?”

在听到自己被传了那种话后,她依旧面不改色,不仅没有生气,还有心思关心朋友的安危。

松井小心地觑了她一眼,发现她脸上没有勉强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

“已经被送回家了,他不愿意来蝶屋上药,也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该让你知道。”

“嗯,谢谢你,松井,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

狯岳向来不合群,连住的地方也很偏,她没来过几次,差点找错了门。

不管是敲门还是喊门都没人应,但是看系统地图人分明就在里面,今月担心他因为受刑伤势过重昏迷,直接从院墙翻了进去。

鬼杀队里分给普通队员的房子并不大,她拉开门就看到狯岳背对着她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身边凌乱散落着一些瓷罐,里面是治疗外伤的药膏。

他没穿上衣,背上纵横交错的鞭伤触目惊心,正扭着身子艰难给自己抹药,听见她开门的响动也没抬眼,语气有些冷。

“松井让你来的?”

这句话没有半分疑问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别怪他,他也是担心你。”

今月走进去,十分自然接过他手中的药膏,用棉签一点点帮他涂抹在伤口上,“平常不是挺能忍的,今天怎么这么冲动。”

狯岳不屑地嘁了一声,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面色阴沉。

“怎么,你已经好心到连那种渣滓也能原谅了?”

“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要教训他们的办法有很多种,但是你选了最糟糕的一项。”

被竹鞭抽打的皮肤鼓起一道道紫红色的肿痕,无数血点如朱砂般浸在皮下,哪怕她动作再轻柔,棉签触上去时,仍能看到肌肉的牵动和颤抖。

她没有在他面前说什么自己不在意流言的话,这等同于否定狯岳为她出头的行为,会让他显得可笑。

“鬼杀队等级森严,侮辱柱的名誉这种事情你可以告知上级,自会有人惩罚他们,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

狯岳一声不吭背对着她,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沉默又倔强地任由她动作。

肿胀的皮肉微微发亮,摸上去滚烫又坚硬,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最严重的两道伤口靠近脊柱,表皮被撕裂,炸开两寸长的血口,此刻已凝成暗黑色的痂。

“怎么又不理人。”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她手下微微用力,沾了药膏的棉签摁在他的伤口上,才听到他从喉中泄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他短促地吸了口气后又继续保持着静默。

“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和兔子很像?”

今月也实在是没招了,她叹了口气,不再折腾他,慢慢把药涂完,淡黄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哈?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像那种弱小可怜的生物!”

狯岳终于忍不住反驳她,他难以忍受自己被形容成这种软弱无能的形象,尤其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兔子其实是一种忍耐力很强的生物,即使骨折,也能忍住剧痛一动不动地趴着,甚至是内脏出血痛到极致,也能一声不吭。”

她的语气轻缓平稳,手下动作不停,“但它脾气也很大,爱生气,心思敏感,看起来柔弱实则坚韧,这不是跟你很像吗?”

“手臂抬起来,”她展开白色的棉纱绷带,贴上伤口,从身后递到他身前,“你自己绕一圈递过来。”

狯岳接过绷带一头,从身前绕到另一端递回给她,眉头依旧紧锁。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因为要缠绷带,她往前挪了一步,靠得更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脊背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狯岳忍住了躲闪的动作,身体变得僵硬了一些。

“只是觉得有时候你不必什么都憋在心里,愤怒、悲伤、不甘,这些情绪都是可以被发泄出来的,就像你今天为了维护我动手打人一样。”

“你刚才还说我这么做是冲动。”

“这是两码事,我是让你发泄,又不是想让你受伤,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幅凄惨的样子。”

绷带绕了一圈又一圈,把伤口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在左肩收束,她手指翻飞照惯例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又用手戳了戳他的背,听到他‘嘶’了一声。

“喂!”

狯岳转过身来,翠绿的双眸紧紧盯着她,脸上有种近乎愤怒的困惑。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被说成那样,名誉对你来说难道根本不值一提吗?”

“我当然在乎,可那又不是我的错,嘴长在人家身上,我管不了。”

嘴上说着在意,可她的语气却是轻飘飘的,让人感受不到半分情绪。

“就算你今天打了人,主公大人也将他们两个逐出了鬼杀队,可流言这种东西不是武力和强权就能镇压的,有些人甚至会因此觉得流言更加真实。”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么心慈手软,一点身为柱的威严都没有,才让那些垃圾对你想入非非。”狯岳轻嗤了一声。

“那不是我的错,狯岳,我付出真心,以诚待人,自当问心无愧。”

她终于正色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目光中又一种安静又沉稳的力量,会让被她认真注视着的人觉得自己真的走进了她的世界。

“时间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人又是一种很健忘的动物,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我在意的人怎么看待我,而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