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子做局我是真没招了 第86章

第80章 “那你把头转过去,我告……

消失了?又是空间系的血鬼术?

不, 就算这样,也不可能毫无痕迹,至少得有个媒介, 强烈的惊悸让她的心跳越发剧烈, 她攥紧了拳头, 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

霞雾遮不住通透世界的视觉,她仔细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在冷峭的刀光之外,还有一抹锐利的金色一闪而过,像是某种镜面的反光,在那之后无一郎才消失的。

她举起刀朝前试探, 脚步缓移,绕着二人一鬼消失处转着走动,在转过某一个角度之后,一面等身高的铜镜自空中显现。

铜镜并没有映照出她的容貌,反而像一个连接异度空间的窗口,自有一番景象。

“无一郎!”

她急急上前一步, 朝着镜中大喊一声,对方却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毫无反应。

镜中画面里时透无一郎独自一人处在一个古旧的日式房间内, 四周的墙壁上有不少新鲜的刀痕,显然他试图通过打破房间逃出去, 在尝试失败后正四处摸索寻找出路。

从里面打不破的话, 那从外面呢?

今月握紧了刀柄,柄卷粗粝的绳结在手心留下印痕,虽然做出了猜测,她却始终不敢出手, 打碎镜子的后果是什么她不敢赌。

“小丫头,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镜中的画面消失,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她看见自己犹豫的神色,和肩后那只鬼狰狞的笑容。

锵——!

她猛然拔刀朝身后斩去,却扑了个空,身后根本空无一人,回头看镜子,那鬼却还在那里。

“哈哈哈哈哈,别挣扎了,你是打不到我的,除非你打破了这面铜镜,我才会出来。”

鬼得意地大笑起来,“但是一旦镜子被打破,连接现实的通道就会消失,他就永远也出不来了,怎么样,你舍得下手吗?”

“你要怎样才肯放他出来?”她咬了咬牙。

“放他出来?可笑,这个空间进去了是出不来的,那小子已经是我的盘中餐了,而你……”那鬼冷哼一声,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打碎镜子,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或许还有可能杀掉我为他报仇。另一个是走进来,和他死在一起。”

他放缓了语气,有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们两个都是柱吧,听说柱的血肉比寻常人更加有营养,我保证会把你们吃得一滴不剩,让你们两个在我体内团聚,怎么样,要不要进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察觉到今晚这番遭遇或许是早有预谋,今月蹙起眉头。

从见到这只鬼开始,她和无一郎并没有任何交流,它是如何得知他们的关系的?

“自然是那位大人告诉我的,要不是你弟弟的发色特殊,我还没那么容易找到你们。”那鬼盘腿坐在镜里,敞胸露怀,双手摊开在空中。

“那位大人派我来解决掉你们,然后他就会赐予我更多的血液,说不定我能就此跻身十二鬼月,成为大人的得力手下”

“……”

原来是她害得无一郎陷入险境,原以为自己掩饰的足够好了,却还是被无惨发现了端倪,这个胆小鬼是断不可能放过一丝泄露自己踪迹的威胁的。

但现在还不是愧疚自责的时候,她扯了扯唇角,手中挽了个刀花。

“既然知道进去会死,我怎么可能会自寻死路,如果没办法救他出来,那就让你给他陪葬好了。”她慢条斯理,一字一句。

“我保证,会将你的肉一片片削下来,一直削到天亮。”

“哎哟,真是吓死我了。”那只鬼顶着一副粗壮大汉的模样扭捏作态起来,翘起兰花指抵在唇边,“那你动手啊,我就在这里,动手啊~”

“来吧,把这镜子打碎,我就爱看这种亲手把自己重要之人葬送的戏码,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见今月立在原地没有动作,越发志得意满起来。

屋顶上的风很冷,吹得人呼吸困难,心寒眸酸,月亮不知何时从厚厚的乌云中探出头来,她握着刀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可心跳一下比一下沉重缓慢。

咚——咚——咚——

“你在撒谎。”良久,她开口道。

“……你说什么?”

“这面镜子并不是没有出来的办法,只是从来没有人出来过而已,你在撒谎。”

根据鬼的说法,那端是不存在于世的独立空间,镜子本身则是链接现世和异空间的通道。

既是空间,便自有其法则,如果这个通道是单向的,那必然有另一个反向的通道,又或者这个通道本身就是双向的,只不过一端被它所控制。

鬼愣了片刻,顿时恼怒起来,“我从不撒谎!我才不像你们人类这么虚伪,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什么都能舍弃!”

“你猜的没错,确实有办法从里面出来,但是没有人能完成那个条件。一个人身在其中会被围困至死,如果有另一个人进去还有一线生机。”

他竖起食指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圆圈,意味深长。

“进入空间的两个人之中,一人需要亲手杀死对方,被杀的那个则需要心甘情愿地赴死,这就是我设下的规则。”

难怪从来没人出来过,在明知道对方为了活下去而杀死自己的情况下,有几人能够不心生怨恨呢。

而真正情深义重的人也绝不会为了自身性命杀害所珍视的人,哪怕对方甘愿赴死。

她向来知道,鬼是一种被执念所驱使的,空虚又可悲的生物。

“因为你曾经被在意的人舍弃过吗?”

今月叹息一声,收刀归鞘,缓慢又坚定地走向那面铜镜,夜晚的风鼓动她的衣摆,她抬手触向冰冷的镜面,镜中之鬼逐渐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就真的愿意为别人去死,值得吗?”

“值得。”

它所说是真是假她并不知道,但她确实没法赌,万一真的如它虽说,进去了无一郎反倒有一线生机。

今月向来是不惧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的,何况天平的那头是她输不起的东西。

她的身影消失在镜中。

……

这是一间约莫八叠大小的和室,空无一物,没有门和窗户,四面都是木墙,唯有陈旧的气味悬浮在静止的空气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在尝试过各种办法都没有用之后,时透无一郎持刀立于房间中央,神色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面前的空气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他瞬间警惕抬头,一只纤白的手从虚空中探出来,这只手他牵过许多次,自然无比熟悉。

下一刻,今月穿过混沌和虚无,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

一落地就知道鬼没有骗她,这里的空间和上个世界的‘领域’给人的感觉十分相似,规则类的空间一旦生成,即使是施术者也无法打破规则。

至于他所说的规则本身是否真实,试试就知道了。

“姐姐,你怎么进来了?”短暂的惊讶过后,无一郎面色一凝,“你不该进来,这里是个出不去的房间。”

“我知道,所以我来接你了。”她语气轻松,坦然自若。

对于无一郎眼中显而易见的疑惑,她并没有做出解释,只浅浅一笑,一手搭在无一郎的肩膀上,越过他朝着后方走去。

时透无一郎也跟着转过身。

一把短刀不知何时出现在室内,安静地悬停在半空中,像是有生命一般上下轻微浮动,吸引着人伸手去拿。

这把刀出现地太过突兀,但她好像对此并不意外,伸手就要将它拿下来。

“小心有诈。”

无一郎按住她伸出的手,目光仔细在短刀上审视了一遍,“姐姐知道这是什么?”

“嗯,这是出去的钥匙。”

她安抚般拍了拍无一郎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刀柄,短刀入手的瞬间,脑海中就浮现了破除空间所需的条件,确实和鬼所说无二。

木质的刀柄入手微凉,刀刃闪着锋利的冷光,她掂了掂,分量不轻,颇具质感。

“既然这是钥匙,那我们该如何出去?”无一郎出声询问。

“这是个好问题,让我想想。”

今月搓了搓下巴,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但这份苦恼看起来也是轻飘飘的,并不让人觉得沉重,连带着时透无一郎也放松了几分。

但她也确实有些苦恼,该怎么样让无一郎主动杀死她呢,直说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骗他的话在他拿到刀的时候谎言就会被戳破。

“这可真是伤脑筋啊……”她喟叹一声。

“怎么了?”无一郎面露不解。

“没什么,来,坐下说。”

她伸了个懒腰后席地而坐,冲自家弟弟招了招手,对方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今月凑近了他的面前,悄声问他。

“无一郎,你相信我吗?”她眼中带笑,语气笃定。

时透无一郎点了点头,即便她手中还握着一把来历不明的短刀,也不妨碍那双淡青色的眼眸中满是全然的信任。

“那你把头转过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个密闭的房间里只有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光,不至于全然一片黑,但也依旧晦暗不明。

两人面对面坐着,她凑得很近,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时透无一郎呼吸一滞,依言偏过头去,只觉得那热气从脸颊转移到耳边。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柔软得像春日傍晚穿过叶隙的风,带着微暖的湿意拂过他的耳廓。

“那就相信我,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话音刚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所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就感觉到脸颊边落下一抹温软、微湿的触感。

在他失神的片刻,手中被塞入了一个坚硬细长的物体,空间法则在脑中生成的同时,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牵引着他的手腕,猛地向前一送。

噗呲——

她握住他的手,把刀尖送进自己的心口,血液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布料,从伤口处向四周扩散开来。

时透无一郎瞬间睁大了双眼,大脑无法处理这远超理解范围的信息,变成了一片空白轰鸣的荒原,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失去了意义。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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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绞尽脑汁变着花样想一些能够困住阿月的血鬼术,灵感来源‘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