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子做局我是真没招了 第87章

第81章 那就原谅她吧。

虽然早有预料, 也不是没体会过穿心之痛,但再来一次依旧令人难以承受。

剧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席卷全身, 蛮横地冲刷着每一根神经末梢, 呼吸被猛地掐断, 肺叶试图扩张,却只换来一阵撕裂般的痉挛。

今月的身体剧烈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一根被风吹折的芦苇软软向前倒来,重量很轻,却压得时透无一郎几乎窒息。

他难以置信地圆睁着眼睛, 瞳孔紧缩成一点,倒映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她近在咫尺,眉头因为疼痛紧皱着,嘴角却依旧牵着一抹温柔安抚的微笑。

“别怕,无一郎, 我不会有事的。”

她靠在无一郎的肩头,生命力在流逝,她努力保持着平稳的声线, 运转咒力开始修复心脏的损伤,这还是某位天才同期曾经试过的操作, 能够骗过‘束缚’那应该也可以骗过‘规则’。

刀刃撕裂肌肉的阻滞感和挤开肋骨缝隙的闷响, 通过骨骼与血肉传导出来的手感,对于砍杀过无数恶鬼的剑士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的视线机械地向下移动,她的手还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导着那柄已经完全没入她身体的利刃。

四周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 片片剥落,露出后面混沌扭曲的底色,紧接着周遭的一切事物开始失去实体,如同浸水的纸画般,色彩混合着向下流淌。

屋顶上的风很大,冬夜的寒风吹散了残余的迷幻碎屑,露出恶鬼的真容。

“这不可能!”

铜镜崩出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四处,砰的一声脆响后,化作一地晶莹而锋利的金色碎片,一个扭曲的轮廓被迫挤压出来。

空气逐渐变得冷峭,淡白色雾气渐渐显现,若有若无的杀气潜伏在黑暗里,被拉回现世的镜中鬼却恍然不觉。

“我不允许有人活着从那里出来,你们全部都给我去死——”

它发出一声疯狂尖锐的咆哮,作势欲扑,却在无数道青色的刀光下碎成血沫,化作黑灰消散。

“霞之呼吸·五之型·霞云之海。”

浮动的云雾随风而逝,在击杀恶鬼之后时透无一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今月身边。

抬手触上她心口已经愈合的伤口,平稳的心跳节奏通过胸腔传递到他手心,他低着头十分沉默。

一旁的地上散落着两支被使用过的自动注射器。

“我都说了没事的,其实一支药就够了。”

若不是为了掩饰反转术式,连药都可以不用,本身当下药物就吃紧,一想到这今月不由有些心疼。

无一郎还是低着头不说话,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只留下一截白净的下巴,唇角微平,看不出情绪。

“……无一郎?”感受到气氛微妙的异常,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生气了?刚才没和你商量是我不对,但是那也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

“我没有生气,但是姐姐……”

他缓缓抬起头来,暗青色的眸光在夜色中清冽幽暗,像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他用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姐姐,你让我感到痛苦。”

今月脸色一白,不仅是因为这句话,还因为少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火红灼热的云霞状斑纹。

……

直到假期结束她都没有把无一郎哄好。

虽然对方重申了一遍自己并没有生气,对她的态度却明显冷淡下来,那天夜里他说的那句话她一直没忘,她知道无一郎生气了。

他有生气的理由,是她的做法伤了他的心,可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她没得选。

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会因此开了斑纹。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被风吹打在玻璃窗上,密匝匝的羽毛声,今月坐在地炉边上,手中捧着一本摊开的书,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

距离上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东京那边枫叶还红着,北地已经开始下起了初雪。

时透有一郎正坐在桌边拆卸刀装,日轮刀需要定期保养才能保持锋利也防止生锈,每个剑士都要学会自己保养刀具。

他将拆下来的刀身平稳地放在刀枕上,用打粉棒蘸取拭刀粉均匀地涂抹刀身表面,听到她的问题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最初收到信的时候他既生气又后怕,治愈药剂并不是万能的,若她真的死了,他简直不敢想象。

如果那时候她在他面前,他肯定也会为她冒险的举动大发脾气,可是过后冷静下来,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做法。

平心而论,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所以当今月来找他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无法评判这件事的对错,不过姐姐,当拯救需要以伤害为代价,保护需要以欺骗为手段的时候……你甚至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有一郎摇了摇头,作为旁观者,两方的心情他都能理解,可是他也无能为力。

“你觉得,这样对他公平吗?”

“可是……”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了遮掩狼狈只好低下头翻动书页。

他说的没错,在这件事上她确实专断独行,把无一郎对她的信任变成了欺骗他的筹码,是她做错了。

可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的。

地炉上悬挂的铜壶冒着咕噜噜的白色蒸汽,附着在透明的玻璃上,将外面的雪景掩盖,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时透有一郎见她垂着头沉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下周回总部述职的时候,我帮你劝劝他。”

“嗯。”她依旧闷闷不乐。

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不想让最后的时光在冷战中度过。

然而事实证明,平时温柔包容的时透无一郎一旦倔强起来,连同胞哥哥的劝说也是不管用的。

兄弟二人许久不见,一见面也无需说话,只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在训练场畅快淋漓地对打了一场,谁也没有留手,直到木刀在最后一击时断成数截,两人才同时默契停下。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时透有一郎甩开手中断掉的刀柄,用毛巾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走到场边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无一郎跟在他身边也坐下来,毛巾攥在手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哥哥。”无一郎垂眼看着手中的白色毛巾,语气空洞而冷漠,“她让我觉得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你……”有一郎一时语塞,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无一郎,你知道她是因为太在乎你才这样做。”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痛苦。”

“那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干脆放过自己呢。”

有一郎扯出一抹苦笑,说着自己都觉得虚的话,要是这么容易,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愁肠百结。

“可是哥哥,事到如今,我怎么还能放得下她。”时透无一郎抬起头来,青色的眼瞳中雾蒙蒙的一片茫然。

在亲手将短刀捅进她的心脏后,在看到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的平安后,他不可能再放得下她了,即使伴随着痛苦,爱她也已经是最简单的事。

可她实在太过残忍,不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他,每当想起那个冰冷黑暗的夜晚,她胸前开出的血花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就原谅她吧。”

有一郎叹息道,对这乱成一团的感情纠缠也实在无能为力,甚至连弟弟开斑纹这件事都不想拿出来说了。

一个为对方甘愿赴死,另一个因此开了斑纹,他还能说什么。

无一郎垂眸看着眼前的碎石地面,没有答话。

……

兄弟两人谈话的同时,今月正刚完成任务带着狯岳回到总部,路过蝶屋时听到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

她悄无声息地跃上院墙,看到宇髄天元正将神崎葵单手抗在肩膀上,大喇喇地蹲在房顶和院内的人对峙着。

“快……快放下小葵,就算你是个肌肉怪兽,我也、一步都都不会退、退的。①”院墙内传来善逸努力鼓起勇气却还是颤抖害怕的声音。

看这样子,她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剧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方了。

“多日不见,还是这么胆小啊。善逸。”狯岳半蹲在院墙上,看到师弟色厉内荏的表现忍不住嘲讽了一声,把院内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

“大哥!”我妻善逸眼前一亮。

“哟,阿月!”宇髄天元看到她也眼前一亮,毫不客气地开口,“你来得正好,有空吗,陪我去做个任务!”

“你先把小葵放下来再说。”看着这一院子乱糟糟的情形,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给我解释一下具体情况。”

几日前,音柱在吉原游郭发现了鬼的踪迹,自己以客人的名义探查未果,就让三名妻子去卧底从内部搜集消息,结果妻子们全部失踪,了无音讯。

并不是由鬼杀队内部派发的任务,难怪她没有收到消息,地图上标注的人物太多,她也没办法时刻关注每个人的具体动向。

更别说宇髄这家伙平日里就爱去一些游郭庆典之类的地方晃悠。

“既然发现了鬼的踪迹,怎么不上报给主公?”

“当然是因为时间紧急啊!一开始确实没想到是这么厉害的鬼,我还以为自己可以解决,现在我老婆都失踪了,第一要务肯定就是先救回我的老婆。”

宇髄叉着腰理直气壮,“况且伊黑的辖区就在吉原旁边,战斗的事我可以传信让他过来帮忙,但是打探情报还是需要女队员才行。”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今月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小葵不愿意出任务就不要勉强她,你带着炭治郎他们去吧,还有狯岳,他打探消息也很在行。”

“对了,记得和炼狱先生传个信,把他的继子们带走还是要打个招呼的。”她补充道。

“那你呢?我带这么几个男的有什么用。”宇髄不满道。

“喂喂喂,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几个没用吗!放开我权八郎!我要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伊之助,你冷静一点,不要胡闹。”

伊之助从鼻孔喷出气来,张牙舞爪地想冲上来打架,被炭治郎从身后慌忙拦抱住。

“我还是第一次跟大哥一起出任务呢……嘿嘿,啊,痛!”

“要是敢给我丢脸你就死定了!”狯岳面容凶恶,一拳锤上善逸的脑袋,明明没使劲,看见他抱着头眼中积蓄起眼泪更气了。

这边两个人完全无视了吵吵嚷嚷混作一团的背景音,想起剧情中即将发生的事,今月忽而笑了起来。

“就算今天没碰上我,你也有办法的吧,就别抱怨了。我一会儿还要去面见主公大人,晚点在吉原跟你们汇合,在我到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那行,吉原见。”

宇髄天元双手抱臂,爽快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招呼着身后的几个队员,“小子们,跟上了,我可不会等你们。”

语毕,他立刻朝着远方跑去,其余几人也立刻跟上,唯有狯岳停下来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