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飙升,混杂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隐秘的渴望。在那股冲动支配下,我做出了连自己都惊讶的举动。
不过为了自保,我还是发言警告了一下琴酒:“大哥,不要以为我不敢反抗哦!”
琴酒的唇在我掌心扬出轻笑的弧度。
好,不信是吧?
我猛地抽开了捂在琴酒嘴唇上的右手!
琴酒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墨绿色的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我掌心微咸的湿意。他有一瞬间的讶异,似乎没料到我居然还真的敢“反抗”,还是用这种方式“反抗”。
就在他这微不可察的怔愣瞬间,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抽回的右手没有去推拒,反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甚至可以说是勾.引的意味,直接绕上了他线条冷硬的后颈,用力向下一勾!
同时,我踮起脚尖,迎着他近在咫尺的唇,不管不顾地印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和刚刚被撩拨起的、熊熊燃烧的火焰,重重地吻住了他那双总是抿成冷酷线条的薄唇。
可以理解成甚至带了一些必死的决心。
死就死吧,死之前爽一下。别人都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是琴酒嘴上死做鬼更风.流。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琴酒的身体在我贴上来的瞬间,明显僵住了,有点像顶级掠食者被猎物反扑时的本能警戒。
又不像,因为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锐利如刀的光芒被一种极其罕见的、纯粹的怔忡所取代。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主动袭击给按下了暂停键。
“唔……”一声极低的、几乎被吞没的喉音从紧贴的唇间逸出。
我笨拙却大胆地在他紧闭的唇.瓣间吮吸、研磨,看到他冰冷的绿眸近在咫尺,清晰地映出我此刻同样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然后,实战经验匮乏的我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只想着:我亲到了!然后呢?下一步……
然而,我的“然后呢”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成型,来不及思考“下一步”该怎样加深这个吻,或者他会不会暴怒地推开我,还是我占了便宜就跑——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反扑。
琴酒的怔愣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那双墨绿的眼眸瞬间沉暗下去。他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又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猛兽。眼神间顷刻间燃起了更加幽深、更加滚烫的暗火,仿佛要将我吞噬殆尽。
在我主动贴上来的唇还未来得及退开,甚至在我怕还沉浸在那短暂“成功”的眩晕中时,他已经反客为主。
琴酒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哼,扣着我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将我更牢固地钉在墙上。另一只手也用力揽住了我的腰,迫使我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断绝了我任何后退的可能。
接着,他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不再是掌心那轻柔的挑.逗,而是强势的、掠夺的、带着惩罚和绝对掌控意味的侵略。
也不是我青涩的触碰,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琴酒的唇舌霸道地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不容我有任何退缩或思考的余地。
他身上独特的冷冽气息和刚刚饮下的茉莉茶香瞬间将我彻底淹没,卷走我所有的氧气和理智。
其实琴酒最开始的动作略微不够熟练,不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可怕得要死。
菜鸡如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完全吞噬了。
腰被紧紧箍住,手腕被死死按住,唇舌被彻底占领。所有的感官都被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和这个深吻占据。
空气变得稀薄,大脑一片混沌,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沸腾,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汹涌的热潮,让我忍不住在他怀里细微地颤.抖。
拉扯感达到了顶峰。力量的对抗变成了唇舌的交锋,冰冷的墙壁与滚烫的躯体形成牢笼,最初的压迫与此刻的沉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捏着我手腕的大掌不知何时从墙上滑落,松开我的手,转而强势地插.入我脑后的发丝间,固定住我的头,不容我有丝毫退却。
身体在他怀中彻底软化,勾着他脖颈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另一只也勾了上去,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每一次他舌尖刻意的挑.逗都让我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每一次我想退缩都被他更用力地压回来。
空气里只剩下急促混乱的喘息和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
哦,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后背在粗糙的墙壁和他坚硬胸膛的挤压摩.擦下微微发痛,却又在疼痛中滋生出一种奇异的快.感。
时而粗暴地掠夺,时而又放缓节奏,用舌尖描绘唇形……节奏忽快忽慢、忽轻忽重,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在情.欲的漩涡中心,理智被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身体本能的迎合与渴望。
我的双腿开始发软,支撑身体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个吻抽干了。缺氧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意识模糊,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身体在他强势的掌控下微微颤.抖,每一次动作都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酥酥麻麻。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勾住他脖子的手臂也因脱力而微微下滑时——
琴酒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的唇舌停止了肆虐,但并未立刻离开。滚烫的唇.瓣依然紧贴着我微微红肿的唇,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人中和鼻尖。
呃,或者说是上巴? ……有点佩服我自己,这时候也能差点把自己逗笑。
不过我憋住了,嘴角抬都没抬。因为琴酒那双燃烧着暗火的墨绿色眼眸,此刻正深深地凝视着我,眼神复杂难辨,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战利品,又像在评估我此刻的极限。
他扣在我腰后的大手稍稍用力,稳稳地托住了我下滑的身体,让我不至于瘫软下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唇.瓣相贴的触感依然清晰得惊人,带着湿意和残留的电流。
短暂的停顿后,琴酒微微偏过头,薄唇擦过我滚烫的脸颊,最终停留在敏感的耳廓边缘。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上,激起我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我此刻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庆幸因为懒,今天并没有戴耳饰。
“呼吸。”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带着情.欲未褪的颗粒感,像砂砾滚过我的耳膜,是命令,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喘息间的提醒。
我这才猛地吸进一.大口冰冷的空气,肺部因骤然涌入的氧气而微微刺痛,意识也随之清醒了几分。身体的无力感更甚,几乎完全靠他箍在腰后的手臂支撑着。
他没有再继续那个吻,也没有立刻退开。只是维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相抵。墨绿色的眼眸如同深潭,锁定了我迷离的双眼,里面翻涌的情绪晦暗不明——是未餍足的掠夺欲?是审视猎物反应的冰冷?还是……我有点难以置信的不舍?
时间仿佛被拉长。冰冷的墙壁与身前滚烫的躯体形成的强烈温差,让我混乱的感官更加敏锐。我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愈发浓郁的、混合着情.欲的气息。
我缓了好几秒,猛地把额头贴在了琴酒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忽然吃吃笑出声:“大哥?你亲我了诶。”
哇哦,我居然没有在做梦?
琴酒语气很平静:“嗯。”
哇哦,琴酒居然承认了。
语气的确平静,就是身体还是滚烫,而且呼吸也还是急促的,一点也不像平时一被我调.戏就冷酷冷静的他。
谁懂这种反差感?反正我是更加爽到了,心理和身体都爽到了,甚至心理更爽一点。
毕竟这是琴酒,是我上辈子就喜欢的白毛反派大帅哥,还是这辈子接触之后跟断情绝欲一样对什么美人都不感兴趣的top killer 。
组织里那么多美女都做不到的事情,被我做成了?其实没有和美女们雌竞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无法控制我的暗爽啊。
哼哼,什么无情杀手,什么“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什么“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当初把话说得那么死,现在不还是被我诱惑到了?
噢哟,这么说起来,琴酒那时候,是不是也被我迷倒了?是不是当初的杀气也有一部分色厉内荏的成分?
承认吧,琴酒,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又想起琴酒跟贝尔摩德说起的话,记性很好还酷爱翻旧账的我哼唧了一声,扬起肿.胀的唇,带了几分得意的调侃:“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对傻子不感兴趣的吗?怎么还亲我啊?”
没给琴酒回答的机会,我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雀跃和调侃,自己回答自己:“哦,我懂了~对睡傻子不感兴趣,但是可以亲傻子是吗?”
说完,我抬起头,露出泛起生理性泪花的泛红眼角,眼眸间波光流转,就等着看琴酒什么反应。
被我往事重提的琴酒闷声笑了一下,没说话,禁锢着我腰肢和后脑的手同时毫无预兆地飞快松开。
骤然失去支撑,我双腿一软,失去平衡,后背险些重重撞到冰冷的墙面,爪子也本能地在身前挥舞,试图抓住面前琴酒的手臂站稳。
琴酒居然在我碰到他之前就往后一挪,很坏地躲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瞪他,在后背与墙面亲密接触撞痛我之前,琴酒又“好心”地单手握住了我纤细的腰。顺着惯性,我又扑进了他怀里,额头撞上绷紧的肌肉,还是痛得我皱起了脸。
恶趣味,好浓的恶趣味。
没想到亲亲之后没有温存就算了,不肯吃一点亏,也不肯被我翻旧账的琴酒居然这样!哪有一点大哥的担当?不想负责也不至于这样!
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愤愤地抬起头,用眼神控诉着。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似乎还沉淀着方才风暴的余烬。他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令人心悸的优雅与冷酷。
他的视线扫过眼前人红肿湿润的唇.瓣和带着怒气却也依旧迷离的眼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蠢货。”
我怒了:“你怎么这样!”
“就因为偷听到我和贝尔摩德说话,听到我说'我对睡傻子不感兴趣',就让你气到了现在?”琴酒垂眸看着我,眼底带了几分审视与……微妙的无力,“生气的点还不是我不想睡你,而是我说你是傻子?”
本来就滚烫的脸颊被琴酒直白的话激得更加红得发烫,我下意识用温度低一点的手背捂住脸颊,试图借此来降温,带了几分羞涩地说:“大哥你不要总把睡来睡去挂在口头上,怪让人害羞的。”
琴酒笑了,伸出手,用拇指指腹代替视线,摩挲着我还没消肿的嘴唇。
总给我一种,下一秒他就要用手指伸.进去的错觉。
平心而论,刚才是我赚到了,但是,过程实在是太刺.激,脆皮废物如我,可能再来一次就要窒息或者嘴唇就别想要了。我不由得紧张地抿起了嘴,不给琴酒机会。
琴酒眼里的笑意更深:“胆子也不大,之前说的不是比我还过分?”
我紧闭着嘴,用嗓子发出含混的声音:“那,那不一样。”
琴酒在我警惕的目光下,松开了我的嘴巴,我的眼神顺着他的动作挪过去,居然,看到他,双指摩挲了一下……
看得我差点晕过去。
我知道琴酒应该只是无意的,但是就真的是,琴酒只是动作,我就被钓得要死要活。
“蠢货,还不愿意被我说是傻子。”琴酒嗤笑一声,“学会偷听了,但是学不会把话偷听全?嗯?”
我迷茫地将目光从他的指尖挪到他的脸上,下意识张开唇:“啊?”
琴酒难得的好脾气,勾起薄唇说:“你以为贝尔摩德为什么要问这些?”
我:“啊?”
谜语人琴酒如是说:“算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太多。”
我:“啊?”
琴酒缓慢松开我的腰,等我扶着他站稳之后,才拍了拍我的脑袋说:“你只需要记住,我说那些是为了你好。”
我愣愣地抓着他的肩膀,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你知道我在偷听,但是你还是说了,也不怕我生气,就因为你认为比起我生气,要让贝尔摩德听到你的话更重要?”
就是嘛,现在想想,琴酒和贝尔摩德都是多疑的人,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留门缝本来就不合理,又不是有什么避嫌的需求。更何况,以他们两个的耳力,不可能听不到我走过来的脚步声。
琴酒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我难懂地拧起眉:“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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