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我的回答一律都是,没有拿代号的义务。
83.
显然,眼下并非叙旧的好时机。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们,还是黑衣组织的琴酒和伏特加,都迅速切换到了专业会谈的模式。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我小心翼翼倒酒时,酒液落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倒是琴酒,在落座之前,格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看得我心慌慌。
差点把酒倒洒,亲娘咧,差点职业素养不保。
会谈的内容围绕着黑衣组织在意大利的扩张寻求彭格列的“合作”展开。
黑衣组织在意大利的分部成立已久,但在黑手党的摇篮之地,显然混得并不如意,处处碰壁。想抱上地头蛇、尤其是彭格列这种顶级家族的大腿,虽然有点丢份儿,但……也不算太丢人吧?毕竟彭格列是名副其实的Top 。
再加上彭格列的现任首领是日本人,巧了,黑衣组织的幕后大BOSS也是日本人,这不更方便套近乎了吗?
按照我简单粗暴的理解就是这样的。
毫无疑问,谈崩了,彭格列对与黑衣组织合作还是没有意向,这点还是没有改变。
不过,我却猜到了为什么明明彭格列不想合作,却还是要和黑衣组织的人见面。
没错了,就看Reborn先生时不时就会落在琴酒身上的眼神,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评估?欣赏?甚至是……满意?
他们绝对是冲着我大哥来的!
84.
验证这个猜测之后,回去的路上不提,我在车上肯定是呼呼大睡的。等各回各家,家门一开,还在玄关里,我就已经可以说是很熟练地去靠到琴酒身上了。
双手自然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额头抵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鼻尖蹭着他身上黑色的布料,贪婪地呼吸着那混合着危险与安全感的独特气息。
我就这么约等于挂在他身上,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琴酒不耐烦:“你是猪吗?车上就一直在睡,现在还想在我身上睡?”
我闭着眼,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炉的猫,毫不在意地就开始吟唱:“大哥说我是猪啊,我是猪就是猪啊,那也是大哥养的可、爱、猪~大哥养得好,养的圆嘟嘟,油光水滑毛色亮是美丽的米猪~”
琴酒冷声道:“再唱就给你扔下去。”
“好嘛好嘛,不唱就不唱。”我撇撇嘴,识相地收了声,但脑袋却在他肩膀上不安分地蹭了蹭,才抬起头。我盯着琴酒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呐,大哥,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他看都没看我,语气斩钉截铁:“那就别问。”
“不,那我就要问!”被放在沙发上,我急得小腿都在沙发侧边拍了拍,探着身子,试 图捕捉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大哥,你有看出来,彭格列他们是为了你的吧?”
我才不信按照琴酒的敏锐程度,觉察不到彭格列的招揽呢,山本武都邀请他去彭格列的训练场切磋了。
怕不是切磋着切磋着,就把琴酒留下了吧?
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多少有些丧气了,毕竟像我这种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跟着彭格列可比跟着黑衣组织有前途多了。
第一,彭格列是《家教》里的正派,黑衣组织是《名柯》里的反派,此为彭格列的一胜。
第二,彭格列一胜,此为二胜。
第三,彭格列二胜,此为三胜。
至此,彭格列三胜,此乃大获全胜!
就在我内心小剧场疯狂上演时,琴酒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忽然哼笑一声,俯下身,那张俊美却充满压迫感的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距离近到几乎能马上咬到我的鼻尖。
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冰冷、锐利、极具穿透力,牢牢攫住我的视线。薄唇开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地砸进我的耳膜:
“你是在帮助彭格列,想让我跳槽吗?”
我没敢说话,动都不敢动。
“还是说,”他的声音更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探究,“你是在帮那位大人……试探我?”
巨大的震惊瞬间压倒了恐惧,我猛地睁大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帮着boss试探你?就算你和boss打起来了,我也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惊悚。
“胡说八道。”琴酒直起身,拉远了距离,暖黄的灯光在他银发上镀了一层冷淡的光晕。他垂眸看着我,眼神恢复了那种惯常的的冷淡,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跟那群人关系再好,也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英子。”
我的嗓音有点发涩:“大哥……”
我承认我有点忘乎所以了。尽管我过来的时候《名侦探柯南》还没完结,黑衣组织的结局虽未揭晓,但其覆灭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必然。悬而未决的,是琴酒的结局。
他是反派,是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是黑暗的象征……但是……
我不想让他死。
就连同人文都很少敢写琴酒“弃暗投明”、“反水红方”,这两个词放在琴酒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完全违背了琴酒这个人的核心逻辑。
他那深入骨髓的冷酷、偏执和对秩序的某种扭曲坚持,注定了他会与黑衣组织共存亡。比起被俘或倒戈,“与组织同归于尽”或者“战斗到最后一刻”才是他更可能的、也最符合他人设的结局。
但是,我不想。
我才不想让琴酒死掉。
很多人都认为琴酒是黑衣组织最忠心的恶犬,是BOSS最锋利的刀。但我总觉得……不是的。那更像是一种选择。他更像一头孤高的狼王,选择黑衣组织,或许只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足够黑暗混乱,能容纳他的存在,而那位BOSS目前展现出的力量和控制力,还值得他暂时服从。忠诚?不,更像是一种基于实力认可和生存环境的契约。
所以,是我自以为是了。
我以为我能撼动这棵扎根于黑暗的参天巨树,我以为我能像救萩原研二一样,改变琴酒或许既定的死亡结局。
……也对,我为什么就觉得琴酒会死呢?也许他能在组织覆灭前洞察先机,抽身而退,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黑暗里?这似乎也不算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是我想多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不安的阴影,我动了动嘴唇:“大哥,抱歉。”
抱歉,是我唐突——
回应我的,是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啧”,短促、冰冷,带着一种被蠢到的烦躁。
下一秒,他揽过我的脖子,暖黄的灯光被银色的发丝遮挡,再下一秒,他亲了上来。
一个带着烟草味和酒味、冰冷而凶狠的吻。
他微凉的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我的唇瓣,碾磨,吮吸,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啃咬。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混合着轻微刺痛和奇异电流的灼热触感,以及后颈那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带来的禁锢感。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个充满暴戾意味却又无比真实的吻,和他近在咫尺的、冰冷又灼热的呼吸。
半晌,他含着我的唇,说了一声我再熟悉不过的“蠢货”。
啧,那他还亲蠢货亲得那么凶。
他口味也是蛮重的。
“其实大哥你也有点感动我为了你的事业着想吧?我们组织太看重血缘啦,高层往上升太难,彭格列看起来就好升职多了。”仗着琴酒这种时候总会有些事后(?)温存,我趴在他伟大的胸肌上小声嘀咕,顺便偷偷用手指画圈圈。
琴酒一把抓住我捣乱的手,声音沙哑又慵懒:“又胡说,别乱碰。”
……说真的,要不是琴酒某个地方还是会有反应,我真的会有点怀疑(目移)……
事实证明,琴酒没问题,他就是跟我打啵可以,但是确实不想睡我。
可恶,还是我的魅力不够吗?我默默在心里握拳,决定绝对不要让贝尔摩德发现这种事情。跟琴酒混久了,姐们儿也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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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偶尔写着写着也会怀疑,总这么亲来亲去是不是太套路了?但是该怎么解释我本来没想写,莫名其妙就这样了的呢?大哥,你反思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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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应该是我的错觉,嗯嗯嗯
第32章
85.
沢田纲吉一行人是在会面结束后的第三天离开日本的。趁着会面第二天琴酒和伏特加都外出执行任务(没带我版) ,我怀揣着一点雀跃和更多的不安,光明正大地溜去了并盛町赴约。
地点是我和沢田纲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聊天的公园,他们选了一处向阳的缓坡,铺开一张巨大的红白格子野餐布,上面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便当盒、水果篮和饮料。
虽然是沢田纲吉主动联系我的,但是去的路上,我其实还有一点担忧,就是很俗套地担忧他们会因为我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而疏远我啦。
尽管知道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可是黑衣组织什么的……那么糟糕的犯罪组织,真的和我这个纯洁美少女格格不入,很拉低我的格调。
抑或者,我还担心他们会误解,当初我和沢田纲吉的偶遇并非偶遇,而是黑衣组织刻意提前安排我与他们打好关系,方便日后促进合作什么的。
我都已经想好我该怎么做出对天发誓的姿势,保证我绝对没有另有所图,真的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英雄救美。
只是,我没有想到, 他们没有一个人,提到昨天, 见到以黑衣组织成员身份出现的我这件事。
微风拂过草地,带来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和树叶的沙沙声。
我们聊着并盛町这些年不变的老店和新开的咖啡馆,听他们聊起意大利海边小镇的落日、抱怨着文件堆积如山。山本武还兴致勃勃地打开便当盒炫耀他新研制出来的金枪鱼寿司配方……
预想中的尴尬、质问、疏离……通通都没有。
是的, 没有一个人,哪怕一个眼神,流露出对黑衣组织的探究或对我身份的审视。
这么体贴,反而让我无所适从起来。
琴酒是一个偶尔吃软但一定不吃硬的人,而我,则是一个吃硬更吃软的人,所以我真的受不了这么温情体贴的彭格列。
所以,在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躺在野餐布上惬意地晒着太阳,甚至已经有人一把年纪(不是)还在草地上追逐打滚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坐起身,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这片心照不宣的宁静:
“那个……关于……组织的事,”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旁的草叶,“你们……真的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微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只有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依旧。
估计也没想到我能主动提出来,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山本武反应最快,他侧过身,手臂撑在草地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深邃黑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认真地看向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你说你的真实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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