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非要我负责 第29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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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越来越习惯被琴酒拎出去做任务了,但是不得不说,以酒保状态被拎出去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伏特加在车上跟我透了底。这次, 大哥是代表黑衣组织,要和另一个盘踞在里世界的庞然大物谈合作。

原本这种高层博弈,根本轮不到我这种小虾米露面。但事情巧就巧在,那个组织里传说中的大人物,最近恰好来了日本,也要出席这场会面,还不需要黑衣组织变更出面人来表示更高的尊重。

嗯, 如此看来琴酒真的不愧是琴酒,也算是在里世界里声名远扬了哦, 真就是黑衣组织活招牌了。

俺大哥值得!

言归正传。正因为对方老大亲临, 为了确保那位教父级人物的绝对安全, 原定的会谈形式和地点都临时变更了。对方组织负责提供场地和所需酒水,而黑衣组织则负责提供现场的服务人员。

这安排,表面上是双方各出一份力以示诚意,实则暗藏机锋,互相提防又互相牵制,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呵呵,黑衣组织的服务人员, 还是要去服务琴酒的,会是谁去呢?好难猜啊。

下车的时候,我还有点恍惚。倒不是在车上没睡醒,主要是虽然我是路痴,但怎么看附近怎么觉得眼熟呢?

“啊?这里是并盛町,英子你可能来过?”伏特加听到我的嘀咕,随口应道。

我心头猛地一跳, 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了一下:“并、并盛町?”

我怎么突然有了一种预感,会遇到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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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地点选在并盛町一处闹中取静的高级料亭,庭院深深,典型的日式雅致风格,与即将到来的黑暗交易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却又有点相得益彰的意味。

国外的组织主动选了日本特色的见面地点吗?我有点晃神地想。

我被伏特加领着,穿过曲折的回廊,先去熟悉等下要服务的酒水区域。

推开和式移门,一个宽敞明亮的酒水准备间映入眼帘。阳光透过纸格窗洒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红酒和清酒的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银发男人的背影正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银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咳咳,英子,这就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先生。”伏特加清了清嗓子,给我介绍道。

彭格列……看着那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成熟气息的背影,我的眉头轻轻一挑:“哇,狱寺先生,还真是好久不见?”

原本还摆着架势背着手的狱寺隼人一回头,当看清我的脸时,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英、英子?!”

伏特加的眼睛在墨镜后困惑地眨了眨,看看狱寺隼人,又看看笑嘻嘻的我,纳闷地问:“你们早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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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认识吗?不只是早就认识,而且我最早认识的也不是他。

那还得追溯到我刚被“发配”到polestar酒吧的第一个月,各种意义上兵荒马乱的一个月。

我先是发现自己一脚踏进了《名侦探柯南》这个高危世界,还没来得及为见到喜欢的纸片人帅哥而兴奋三秒,就被琴酒那张冷得能刮下冰碴子的脸和周身的嫌弃吓得瑟瑟发抖。

叶公好龙是这样的,要不是琴酒本人比动漫里还要帅,我可能真的会被黑衣组织这高压锅般的恐怖氛围吓得活不过第二天。

啊哈,自~己~吓~自~己~

但是,琴酒再怎么帅,也不影响他的可怕,还更不影响黑衣组织的可怕。

真实的黑衣组织,并非是动漫后期被玩梗得似乎出来一瓶酒,不是假酒卧底,就是马上领便当的真酒的喜剧片场。

它是货真价实的、吞噬生命的黑暗泥沼。

昨天还和你插科打诨的同事,今天可能就因为任务失败被“处理”掉,或者干脆在执行任务时就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朝不保夕、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现实,对于我这个长在红旗下、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来说,真的太超过了。

我最多也就是视蚊子和蟑螂的命如草芥。

要不是我适应能力真的强,心也真的大,可能在拥有放风机会前就跟某个著名的蒙眼滴水的感官剥夺实验的可怜鬼一样,确实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争取放风机会也很难,更确切来说,是我自己给自己争取来的短暂逃跑机会。

我这具身体并非是我重生觉醒之后才废材,而是一直以来都是远近闻名的废柴。琴酒还曾经当过我的教官,当时就对我的废物隐隐有些印象,没想到我又落到他手上了。

于是,琴酒为了一雪前耻,开始了对我的魔鬼特训。他亲自下场也不够,还把我塞进了组织内部的各种技能重修班。

主打的就是一个强度拉满,简直是把人往死里练,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这小身板要当场散架报废。

不过,祸兮福所倚。正是托重修的福,我遇到了才加入黑衣组织后就奋发图强,自愿学习各类技能的宾加。

宾加这家伙是真的琴酒深柜,甚至他加入黑衣组织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要超越琴酒。

在知道我是琴酒安排过来重修的之后,他最开始还疯狂挑衅我,并且对我的废物学习能力嗤之以鼻。

但是没关系,我会容忍纸片人帅哥的臭脾气,尤其是想想这家伙最后还死于琴酒的“已读不回”之后,我对他就更加怜爱了。

宾加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怜爱,他就更加炸毛了,就是炸着炸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说的话也越来越多,意外发现我们两个还挺合拍的,我俩不仅约定好了做彼此的上课搭子,还混成了好闺蜜。

甚至可以说,按照宾加的臭脾气,在黑衣组织里跟他关系最好的人就是我了。

诶,这么说起来,怎么我也和忍人很像了?好耶,又多了一个和琴酒大哥的共同之处!

回忆继续 ,导致我真的把宾加当成闺蜜的大事件,就是宾加在上课的时候,利用自己高超的伪装技巧和教官的疏忽,硬是帮我制造了一个短暂溜出训练基地的安全窗口。

我愉快地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没有黑衣组织的自由。

然后就迷路到了并盛町。

可恶啊,不要小看路痴和迷路之间的羁绊啊!

当我看到“并盛町”的路牌时,我还有点恍惚,大概就是那种……这个地方小时候抱过我的亲切感吧。

而这份恍惚,在我英雄救美——是的,我是那个英雄,而被一群流浪小狗围着叫唤的棕发青年是美,并看清对方那张脸时,让我彻底麻了。

我发誓,我原本就想做好事不留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地离开的,架不住我真的很爱装,刻意装装地凹了一下我帅气的侧脸。

然后就用余光看到了一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

熟悉是因为他也是我推,不熟悉是因为这是十年后或者是更久之后的我推。

沢田纲吉。

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与怯懦,身形拔高,肩线变得宽阔而挺拔。

柔和的棕色短发下,是一张轮廓更加清晰、带着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威严感的面容。那双标志性的暖棕色眼眸,依旧清澈干净,仿佛盛着阳光,但眼底深处沉淀着经历风雨后的沉静与力量。

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一粒扣子,既保留了上位者的气度,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和力。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经历过风雨却愈发坚韧的树,温和而强大。

——咳,也一点都看不出来刚被狗吓到过。

真没想到啊,这居然并不只是柯学世界,还着存在家庭教师的世界观吗?想到那些飞天遁地、属性各异、奇奇怪怪的火焰能力,我不由得陷入深思,那就是为什么我在黑衣组织里也没听说过呢?

这个疑惑,在后续的日子里,我自己慢慢拼凑出了答案。或许,《家教》的主线剧情早已尘埃落定,世界之神开始更偏爱所谓死神小学生的世界。再加上彭格列作为古老黑手党家族的低调作风,以及火焰能力本身的隐秘性……种种因素叠加,才造成了这种信息壁垒。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恐怕是,黑衣组织这种行事毫无底线、视人命如草芥的作风,与彭格列的理念格格不入,甚至是被排斥的对象。

由于我的个人身份和我的装装心态,在朝圣与死装之间,我其实本意是想死装地飘然离开,然后回去在床上滚来滚去疯狂得意我看到了我推我还疑似救了他的。

然而,我都帅气转身了,刚走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那个温和又带着一丝迟疑的声音。

沢田纲吉突然叫住我:“等下,虽然看起来你好像认识我,但是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沢田纲吉。”

我现在也觉得那天算得上是我的幸运日,我一下子就有了两个朋友。

一个是黑衣组织的好闺蜜,还有一个是……

是我来到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后,第一个不是因为我的“主动”或“身份”,而是纯粹以“英子”这个人本身,向我伸出手的朋友。

英雄救美不算主动,我说的是主动搭话。

我推の沢田纲吉真的很有魅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跟着他一起到了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吹着风聊了好久的天。

他巧妙地隐去了自己彭格列首领的身份,我也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黑衣组织外围成员的标签。

我们就像两个偶然相遇的普通年轻人,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哦,不对,是一起看风看草看路过的人,从打码的人生经历谈到喜欢的动漫。

沢田纲吉嘛,众所周知,他是知道平行时空的。有那么一瞬间,看着他温暖包容的眼睛,我都有股冲动,想要告诉他一切。

只是我没有。

当然啦,我相信他会相信我穿越者的身份,我也更相信他一定不会伤害到我。

毕竟他是沢田纲吉。

就像他明明拥有轻易驱散甚至伤害那些流浪狗的力量,却选择了最温和的方式,甚至不愿让它们受到惊吓一样。

拥有非凡的力量,却更执着于用它去守护而非伤害,听起来像是圣父的设定,但只有被他守护过的人才知道,能被这样的人纳入羽翼之下,是何等的安心与幸运。

我没有说出全部,只是隐晦地表达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害怕自己会受伤,会像不起眼的炮灰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安静地听着,然后告诉我,他曾经也害怕过,害怕得想要逃跑。但是他有同伴在身边,就不再害怕了。

他说,我也会一样的。

他说,即使暂时没有同伴,只要相信自己,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和想要的生活。

现在想想都很不可思议,他明明没说什么大道理,甚至我现在回忆起来,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话,只是掺杂了我知道的他以为我不知道的加工过了的他自己的经历。

可是我当时还是真的就被他感染到了,该说不愧是教父大人吗,简直就是神父了。回去之后,不光是同事,就连伏特加都说感觉我更吵了。

我懂,实际上就是我更开朗松弛了。

再加上我女儿的威力……嗯,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黑衣组织不会直接让我去死,反正黑衣组织迟早会毁在柯南手里,反正……我迟早会自由。

自那以后,我和沢田纲吉交换了联系方式,成了朋友。后来几次约着在并盛町闲逛时,又陆续认识了他身边的狱寺隼人、山本武,以及彭格列的其他核心成员,渐渐也和他们成了可以聊上几句的朋友。

不过,从今天狱寺隼人见到我时那纯粹的震惊来看……他们似乎真的没有深入调查过我?

这到底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还是对阿纲眼光的盲目信任,亦或是……单纯觉得我这张脸看起来太人畜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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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沢田纲吉不愧是经历过风浪的成熟十代目了。

当会谈正式开始,我作为酒保端着托盘进入和室,恭敬地将酒杯放在他面前时,他只是抬起那双暖棕色的、如同融化的蜂蜜般温柔的大眼睛,微微一怔,随即对我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无比熟悉的温和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可能引起怀疑的情绪外露。

倒是坐在他侧后方阴影里的Reborn,在我身上目光停留的时间很长。

毫不怀疑,这位传奇的家庭教师,肯定早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而且,就算他之前没有调查过我,但是知道这次代表黑衣组织过来的人是琴酒,那或许只要稍稍查一下……我的存在就不是秘密。

嗯,现在基本上黑衣组织里知道琴酒的人,都知道琴酒多了一个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的酒保小妹,还经常有人套话问我什么时候能拿代号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