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动作,开始原地深呼吸,同时双手还在半空画圆,从腰间到头顶跟施法一样平复心情:“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深呼吸了整整三次,我还是无法调理,再次化身愤怒的小鸟,扑过去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通毫无杀伤力的拍打:“啊啊啊啊把我的有钱人生活还给我!!!”
伏特加被我拍得莫名其妙:“这怎么了啊?大不了你去睡总统套房啊。”
“哇你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把总统套房说得跟大白菜一样的?我不能原谅你!!!”
琴酒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冷眼旁观着我和伏特加这场闹剧——严格来说是我单方面对伏特加的“追杀”。
直到我真的要扑到伏特加身上,还试图用抱枕闷死他之前,琴酒才终于出声。
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闹够了吗?”
尽管依旧暴躁中,但是琴酒这句话成功地充当了紧箍咒的作用,我直接定在了原地,愣愣地转头去看琴酒。
银发男人几句话就控制好了局面。
他目光转向我,言简意赅:“你,一会儿跟我去那边,把东西收好。”
目光再转向伏特加:“你,别刺.激这蠢货了。”
本来听到终于能睡到总统套房的我眼睛刚亮起来,又化作了不华丽的死鱼眼。
哼,看来琴酒心里,伏特加还是比我更重要!
108.
其实我留在酒店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当时没带走的那些酒店每日更换的洗漱用品外,就几件睡衣和替换衣物。
很快,衣服们就被我胡乱塞进酒店提供的厚实帆布洗衣袋里。我抱着这个鼓囊囊的袋子,亦步亦趋地跟着琴酒高大的身影走进了曾经属于贝尔摩德的总统套房。
只能说总统套房就不愧是总统套房,比我的豪华套房还豪华了不止一个level。
我抱着酒店提供的布袋子啪嗒啪嗒把都要堪比琴酒家那么大的客房都绕了一圈,尤其在主卧的那个宛如小型泳池还自带氛围灯光的巨大按.摩浴缸那里看了又看。
好大!看上去比我之前就享受过了一次的那个按.摩浴缸还高级!怎么就在主卧呢?要是次卧也有就好了,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同意……
没有想要住主卧的意思,我不敢,我的意思是大哥能不能同意让我借用一下他的浴缸呢?
又不舍地看了看,我很有眼色地主动把布袋子放到次卧的床上,才踢掉帆布鞋,扑到琴酒旁边跪坐好。
琴酒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闭目养神。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线条冷硬的脸颊旁。
明明身边的沙发深陷下去的动静那么明显,他的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直到我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的帅脸发呆,才纡尊降贵地转过头看我,薄唇轻启:“怎么了?”
我圆圆的杏眸为了能看得更仔细而不自觉地微微眯起,认真观察了半天才不可思议地啧了一声:“大哥,你恢复能力也太好了吧?”
比起最开始,琴酒的吻技熟练了不少,至少不会把我嘴咬破,就算刚才亲了那么多次,我嘴唇从内到外也没破。我戴口罩就是因为我嘴上虽然没伤口,但是我真的实在脆皮,嘴唇肿得都不是能用吃辣来在伏特加面前蒙混过关的。
我就不一样了,我当然不会承认在这种方面我也学习能力很差劲,主要就是琴酒他!太气人了!我是真的气到咬他了!
可是,琴酒的恢复能力未免恐怖得令人发指。
没有受伤的我都为了掩饰而不得不戴口罩,但是被咬了的琴酒嘴唇上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诶。我凑得这么近,近到几乎能看清他皮肤上细微的纹理,再近点就要对眼了,却依然捕捉不到任何破绽!
搞得,要不是当事人是我,要不是触感很真实,我都能怀疑是我把梦和现实弄混了,我实际上没有咬伤他呢。
莫非,这就是天选top killer和天选废物点心的区别?
是不是老天奶给人类下天赋之雨的时候,我打了伞不说,琴酒还格外受偏爱地头上多了好几片云?
想到这里,我的眼神和嘴角都难以抑制地染上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好不公平。”
琴酒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带着一丝玩味。他忽然倾身凑近,湿热的气息瞬间裹挟了我所有的呼吸空间:“还想再来一次?”
我想都没想就身体往后仰。
今天真的太多次了,有些超过了,我受不了了。
估计没想到每次都是最主动的我还能拒绝他,琴酒周围的气压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我就又识相地把身体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问:“不过,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啊?”
早就知道答案的我自问自答,尾音得意地上扬:“哦~一定是因为我身上的翻译器是不是?有定位,所以你能找到我。”
琴酒从鼻腔里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等这句“嗯”的我立刻笑得如同偷.腥的猫,眉眼弯弯,毛茸茸的头顶在琴酒的颈窝蹭了蹭:“嘻嘻,所以大哥就是很想我嘛!”
不管,反正琴酒就是想我了,我不接受第二种说法!
就算我知道琴酒顺着定位来找我,实际上是为了跟贝尔摩德汇合,我也要坚定认为是来找我的!
这么想着想着,耳边突然响起今天伏特加说了很多次的感觉我今天不对劲的话,我猛然一怔。
好像确实诶,我今天一点也不对劲。
诚然,适应了黑衣组织的生活还成功地抱到了琴酒的大.腿之后,我确实比较放纵自己的性格,但是……这么容易生气,尤其还肆无忌惮地对着琴酒本人疯狂输出,这种恃宠生娇的程度,似乎有点过分了。
再加上我总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执拗地在意他是不是“想我了”才过来,明明早就清楚他来美国只可能是因为组织的任务……
我这是怎么了?
在我沉默思索的间隙,一直没说话的琴酒却突然有了动作。他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地探向我的额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贴在我的皮肤上。
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大哥?”
“体温不太对,”他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量一下。”
“不能吧?大夏天的,我不会着凉发烧啊。”
而且虽然身体确实脆皮,但是我从重生到现在,还就真的没生过病。
我突然拍拍嘴:“呸呸呸,这可不能念叨。”
琴酒懒得理我的一惊一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用内线电话叫客房服务送来了体温计,动作利落而不容抗拒地将冰凉的电子探头摁进我的嘴巴里。
琴酒看了眼体温计上的数字:“比你正常体温高了0.5℃,睡觉的时候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我惊呆了:“我的正常体温?大哥你还知道我的正常体温?”
我都不知道我的正常体温诶!
对此,琴酒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又是一副看狗的样子看我这个蠢货:“你的体检报告都是交到我这里的。”
我撇撇嘴:“哦。”
都不用等睡觉的时候,尽管体温升高但也就是0.5℃,对我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可我还是老老实实地主动提前调高了空调温度。
就是等调完温度,回去找琴酒求表扬的时候,我又是一愣:“诶,不对啊!”
“不对什么?”
“我为什么要住这里啊?我不是应该回去和贝尔摩德一起住吗?”
对啊!最开始的规划不就是琴酒和伏特加住我和贝尔摩德的客房,而我和贝尔摩德回她片场附近的别墅住啊。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变成我代替伏特加,住进琴酒的次卧了?
啊,琴酒的次卧我倒是常住,毕竟在日本的时候我就已经登堂入室(?),我是指入住琴酒家里的次卧了,可是这不代表我放着大别墅不住,非要……
哦,对,总统套房,我是要享受总统套房的!
我恍然大悟地拳头一敲掌心:“那没事了,谢谢大哥!”
琴酒:“……算了。”
“算了什么?”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不用琴酒回答,就手比作话筒的形状在嘴边开始唱,“不管了,雅拉索——”
琴酒显然懒得再跟我废话,直接起身,迈开长腿走向主卧。
只是,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一只带着薄茧的、温热的大掌落在我额间,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似乎在确认温度是否正常。
然后,他才真正转身离开。
109.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和伏特加汇合了,嘴唇的异样下去之后我自然也懒得继续戴口罩折磨自己。
见我勉强恢复正常了,伏特加这才松了口气,把我让他带过来的之前忘在车上的鸡蛋仔递给我,还连连保证自己没偷吃。
“吃了也不会说你。”怎么搞得好像我很护食似的,“那家店的奶茶也很好喝,大哥都喜欢,明天一起去买吧。”
“啊?奶茶不是甜的吗?”伏特加惊了一下。
我含糊着摸了摸鼻子:“这你别管,反正大哥喜欢。”
伏特加不明所以,但还是“哦”了一声,趁着琴酒出去接电话,又偷偷问我要不要换回去。
我马上警惕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呢?休想夺走我的总统套房体验卡!”
伏特加欲言又止:“我这不是怕你……”
我懂他意思,还举起三根手指保证:“我肯定不会半夜跑去夜袭大哥的,这个你放心。”
伏特加:“啊?”
我信誓旦旦:“包的,老铁,包的!”
110.
“那个,大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的脚尖在地上纠结地碾着,食指也在胸.前怼来怼去,低垂着头,试探地抬眼去看他,那叫一个可怜巴巴。
我敢保证,再冷血的人看到我这个样子也会不问什么请求就点头同意的。
——琴酒除外。
刚洗完澡的琴酒垂眸看着我,他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件深色浴袍。银发湿漉.漉地垂落,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滚过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肌,最终隐没在微敞的浴袍深处,留下暧昧的水痕。
我克制地不让自己盯的目光太明显,以至于让琴酒怀疑我别有用心。
琴酒的长眉一挑:“说吧。”
我顿时抬起头,笑容灿烂:“我可以借用一下你那里的浴缸吗?”
琴酒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缓慢地在我身上扫过,沉默了许久。
就在我以为彻底没戏了,都在心里安慰自己次卧的也不错,就是小了点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
只是那眼神……怪怪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我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冲向浴室。
就是走进浴室前我才反应过来,连忙扒着玻璃门跟他解释:“大哥,我就是单纯想要享受一下按.摩浴缸,没有对你有非分之想的意思!请大哥明鉴啊!!!”
“……”琴酒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冷了几分。
奇怪,他怎么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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