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 第196章

代国兵力本就?薄弱,面对两万匈奴精锐骑兵,凶多吉少。

更?重要的是,代国若失,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被?动,更?是政治上的重大打击——

“不能只在蓟城等着挨打。”刘昭决断道,“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确保代国不失!”

她看向诸将,“周勃,你与朕坐镇蓟城,依托坚城,迎击冒顿主力。灌婴,你速率五千精骑,东进渔阳,会同渔阳守军,务必击退右贤王部,保住东线,然后视情况侧击匈奴主力之侧翼。”

“韩信,”她的目光落在兵仙身上,语气郑重,“朕予你两万步骑混编精锐,其中包含一千神机营士卒及轻型火炮、炸药。你立刻西进,驰援代国!不仅要击退左谷蠡王,朕要你寻机,再打一个黑石峪!将这支匈奴偏师,给朕吞掉!让冒顿知?道,他分出的每一支爪子,都会被?朕剁下来?!”

他们大汉的马没有战马那么高端,那也是马,加上这次又得了?八千战马,一下子就?充足了?。

韩信眼中一愣,没有丝毫犹豫,抱拳肃然道,“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刘昭深吸一口气,看着地图上犬牙交错的形势,缓缓道,“此?战,已非一城一地之争。蓟城是盾,要扛住冒顿疯狂的正面冲击。渔阳、代国是矛,要打断他试图包抄合围的触角。诸君,大汉国运,在此?一战!朕与诸位共勉!”

“愿为陛下效死!为大汉效死!”

众将轰然应诺,战意昂扬。

众人各忙各的,韩信留了?下来?,刘昭看着他,让护卫都出去,“大将军,怎么了??”

韩信走向她,“臣驰援代国,陛下独自面对冒顿大军,臣有些担忧。”

刘昭笑了?笑,“大将军,朕这里?可?是主力,又有神机营,朕还能输不成?”

刘昭可?不惧怕打仗,尤其她还开了?挂,韩信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帐中灯火摇曳,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陛下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更?有天赐利器,蓟城固若金汤,臣自然知?晓。”

韩信的声音低沉,“只是陛下乃万金之躯,系天下安危于一身。冒顿丧子,形同疯虎,其攻势必然狂暴难测。战场之上,刀箭无眼,流矢飞石……”

他没有再说下去,眼中很是担忧。

刘昭微微一怔,看着他眉头紧锁,言语踌躇。她往前一步,伸出手覆在韩信按着剑柄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此?刻却有些微凉。

“大将军,”

刘昭的声音也柔和下来?,“朕不是养在深宫,不知?兵事的皇帝。自先帝时起,朕便随军历练,见过沙场血色,也知?兵凶战危。正因如此?,朕才更?要亲临此?地。朕的旗帜立在这里?,便是大汉的脊梁立在这里?。将士们看着朕,百姓们盼着朕,朕岂能退缩?”

她顿了?顿,“至于安危,大将军莫非忘了??朕身边有周勃这样的宿将,有数万敢战之卒,更?有大将军你亲自参与布置的城防与神机利器。冒顿若来?,不过是自取其辱。反倒是大将军你……”

刘昭抬起眼,目光清亮地望进韩信眼底,“代国之地,看似偏师,实则是此?战关键一翼。左谷蠡王亦是匈奴名王,麾下两万精锐不容小觑。大将军此?去,既要速解代国之围,更?要寻机歼敌,任务更?重,风险亦不小。朕将如此?重任托付于你,是将大汉半壁胜负,系于大将军一身。朕相信你。”

韩信的手微微一颤,反手握住了?刘昭的手。他的手心渐渐回暖,他仿佛要将此?刻的触感与话?语都烙印在心底。

“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臣韩信,在此?立誓,必不负陛下重托,不负陛下信任!左谷蠡王部,定叫他有来?无回!代国必安!待臣扫清西翼,便即刻回师,与陛下合击冒顿主力!”

“好?!”刘昭笑了?,在灯火下很是璀璨,“朕在蓟城,等?着大将军凯旋的好?消息。到时候,朕为你,也为所有将士,摆下最盛的庆功宴!”

韩信听了?也笑了?起来?,这笑意神采飞扬。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郑重地向刘昭行了?标准的军礼。

“臣,告退!请陛下务必保重!”

“大将军也一路珍重。”

韩信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帐外走去,走到帐门处,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脊背挺得笔直,随后掀帘而出,融入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中,玄色披风在朔风下烈烈翻覆。

随着命令下达,第二?天灌婴的骑兵率先出城,卷起烟尘向东而去。紧接着,韩信的队伍也从西门离开,带着沉重的火炮和无限的杀机,奔向烽火连天的代国边境。

蓟城上空,战云密布,压城欲摧。

而刘昭知?道,真正的决战,已然从蓟城,蔓延到了?整个北疆。她站在城头,看着城头的炮,遥望西方。

冒顿,时代变了?,属于铁骑无所不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火药她憋了?十几年,砸进去钱财不计其数,楚霸王都没有的待遇,她都给他用上了?。

她大汉的国运在初期是无敌的。

“传令全军,依既定计划,进入战备!”刘昭的声音在城楼上清晰响起,压过呼啸的北风,“周勃,城防由你总揽,务求无虞。”

“诺!”

“刘峯!刘沅!”

刘沅,刘峯跨步出列,“末将在!”

“朕予你两三千精骑,皆为北军锐士。你的任务,不是与匈奴主力硬撼,而是游弋于蓟城外围二?十里?范围内。”

三千骑兵是蓟城的全部了?,每次这么抠抠搜搜的,她就?羡慕猪猪的剧本,到手就?是数十万骑兵的大汉。

刘昭指向城外隐约可?见的丘陵与林地,“利用地形,以小股多路,不断袭扰、迟滞匈奴前锋。射其斥候,断其游骑,焚其零星辎重。记住,一击即走,绝不恋战!你们的目的,是激怒他们,消耗他们,让他们在抵达蓟城城墙之前,就?感到疲惫和烦躁,更?要让他们摸不清我城外虚实。”

刘沅眼中燃起战意,朗声道,“末将领命!必叫胡骑未近城墙,先损三分锐气!”

“很好?。”刘昭点头,“去吧。你两是朕的先锋,也是朕的眼睛和耳朵。”

“遵旨!”刘峯再拜,起身大步流星走下城楼。

不多时,蓟城西门洞开,三千汉骑如离弦之箭,没入秋日苍茫的原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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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匈奴前锋约五万骑,烟尘蔽日,蹄声如雷,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出现在蓟城以北三十里?的地平线上。

他们的前锋刚刚扎下简单的营盘,派出的斥候就?接连失踪。小股游骑在外围巡弋时,经常遭到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或是陷入隐蔽的绊马索、陷坑。

夜间,营地外围偶尔会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等?匈奴人惊起追出,往往只看到远处晃动的火把和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影子,有时还会留下几具被?丢弃的汉军皮甲或破损旗帜,以及几处被?点燃的草料堆。

汉军这种如影随形、如同跗骨之蛆的骚扰,虽然造成的直接伤亡不大,却极大地干扰了?匈奴人的行军和休整,更?严重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和烦躁开始在军中蔓延。

他们空有强大的力量,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冒顿的中军抵达时,听到前锋的汇报,脸色更?加阴沉。“汉人只会这些鬼蜮伎俩!”

他暴怒地挥鞭,“传令前锋,不必理会这些苍蝇!明日日出,直接攻城!我要亲眼看着蓟城在我马蹄下颤抖!”

刘峯刘沅的袭扰并未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他两很骚的将军队化整为零,以百人队为单位,在蓟城这么多年,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千里?镜的预警,神出鬼没。

他们用强弩在三四?百步外狙杀匈奴军官,用绑着火油布的箭矢骚扰其营帐,甚至伪装成匈奴溃兵接近其队伍突然发难,种种手段,层出不穷。

当冒顿主力开始拔营,缓缓向蓟城推进时,刘峯刘沅集中了?一次较大规模的突袭。

三千汉骑从侧翼一片密林中骤然杀出,直扑匈奴行军队伍的中段,发射了?一轮箭雨,投掷了?数十个点燃的、装有少量火药的陶罐,在匈奴人反应过来?组织围剿之前,便迅速脱离,再次消失在复杂的地形中。

这一次袭击造成的混乱虽然很快被?平息,但那种随时可?能被?袭击的不安感,已经深深植入许多匈奴骑兵心中。

更?重要的是,这次袭击让冒顿意识到,汉军在外围仍有相当活跃的机动力量,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加强对侧翼和后方的警戒,这无形中削弱了?正面攻城的兵力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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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城,北门城楼。

刘昭通过千里?镜,将远处匈奴大军的动向和刘峯刘沅所部的骚扰战果尽收眼底。她满意地点点头,“刘峯刘沅做的不错。”

周勃在一旁道:“陛下,匈奴主力已进入十里?范围,其前锋开始清理城外障碍,营盘正在搭建。看样子,最迟明日便会发动进攻。”

刘昭放下千里?镜,目光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卒,以及那一门门被?油布遮盖、静静矗立在预设炮位上的火炮。城墙经过了?特?别?加固,关键部位甚至用水泥进行了?灌注,更?加坚固。瓮城、马面、弩台、藏兵洞一应俱全,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堆积如山。

“传令下去,今夜全军饱食,好?生休息。明日,让匈奴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金城汤池。”

刘昭的声音平静,“告诉神机营,炮位检查再检查,弹药准备充足。没有朕的命令,一炮不许放。”

“诺!”

夜幕降临,蓟城内外,一边是压抑的沉寂,一边是喧嚣的营火。

战争的弓弦,已然绷紧到了?极致。

翌日,天色微明。

低沉的牛角号声响彻匈奴大营。

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出营寨,在蓟城北门外广阔的原野上缓缓展开。

旌旗猎猎,刀矛如林,十五万骑兵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坚固的城池守军为之窒息。

冒顿骑在一匹神骏异常的汗血宝马之上,位于中军大纛之下。他望着远处那座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巍峨的城池,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攻城器械准备好?了?吗?”

一名万骑长?回道,“回大单于,连夜赶制的简易云梯、冲车已备好?部分,后续还在制作。”

“不等?了?!”冒顿拔出金刀,向前一指,“勇士们!攻破此?城,三日不封刀!擒杀汉皇者?,封王,赏奴隶万人,牛羊十万头!”

“噢——!!!”

巨大的咆哮声浪冲天而起。

首先出动的,是数以万计的匈奴轻骑。

他们并不直接攻城,而是策马狂奔,围绕着蓟城来?回奔驰,向城头抛射箭雨。

这是匈奴惯用的伎俩,利用骑射优势进行火力压制,打击守军士气,同时寻找守备薄弱之处。

然而蓟城的城墙经过加高加固,女墙、垛口设计合理,守军大多配有盾牌。

汉军弩手则依托垛口,用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强弩进行精准还击。一时间,城上城下箭矢交错,如同飞蝗,但汉军依托工事,伤亡远小于在旷野上奔驰的匈奴骑兵。

冒顿见箭雨压制效果不佳,不再犹豫,挥刀下令,“步卒、奴隶,推云梯、冲车,上!”

被?驱赶的汉人俘虏和匈奴附属部落的步卒,扛着简陋的云梯,推着包覆湿皮革的冲车,在骑兵箭雨的掩护下,嚎叫着向城墙发起了?冲锋。

城墙上的汉军军官厉声喝道:“稳住!放近了?再打!”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弩车,放!”

位于城墙突出部弩台上的大型床弩率先发威,儿臂粗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扎进冲锋的人群和简陋的冲车上,往往能贯穿数人,或将冲车钉在原地。

“弓箭手,齐射!”

更?多的箭矢从城头倾泻而下,冲锋的匈奴步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但匈奴人数实在太多,后续者?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向前涌。云梯终于靠上了?城墙,匈奴兵嘴叼弯刀,开始蚁附攀爬。

“滚木!礌石!倒金汁!”

守军将早已准备好?的守城器械狠狠砸下。

沉重的滚木礌石沿着云梯滚落,攀爬的匈奴兵筋断骨折,惨叫着跌落。烧沸的粪汁劈头淋下,沾之即皮开肉绽,哀嚎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