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 第48章

“阿父——”

她眨巴着大眼睛,挤出最无辜可怜的表情?,“水再清也?不能当佩饰,树再高也?结不出这么漂亮的明珠呀!这些珠宝在阿父手里,那是阿父英明神武,配得上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放在库里才是死气?沉沉,戴在懂得欣赏的人身上,那叫相得益彰,焕发生机!”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地望着那小箱子,小手还晃着刘邦的胳膊:“阿父,就给昭儿?见识见识嘛,昭儿?保证,一定好好读书,绝不懈怠!”

刘邦哼了一声,“前倨后恭,思之令人笑耳。”

刘昭不听恶评,她手移到箱子上,按住,“阿父您这一路辛苦,还要为全军前程忧心?,昭儿?不能为您分忧,心?里已是难过。这些琐碎物?件,怎敢再劳烦阿父亲自保管?就让昭儿?替您分忧,暂时收着吧?保证看得牢牢的,绝不弄丢!”

他?故意?板着脸,手却松开了箱子。

“刚才不还说山水好吗?”

刘昭麻利地将沉甸甸的小箱子抱进自己怀里,心?满意?足,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拍马屁:“山水是好,可再好也?比不上阿父赏赐的珠宝好!阿父给的,那就是天下最好的!”

看着她那副抱着箱子眉开眼笑的财迷样,刘邦哼了一声,挥挥手:“行了行了,拿去拿去,别在这儿?碍眼了。”

“谢谢阿父!阿父最好了!”

刘昭原本是来蹭刘邦的马车的,她的马车还坐着青禾,绿云,因为她们?很倒霉的在赶路的时候,生理期到了,蜀道又难行,就让她们?坐自个马车了。

但?她得了珠宝,当然想搬回?自己地方,她屁颠屁颠抱着回?到自己马车。

绿云青禾忙帮她接过,拉她上来,刘昭把马车窗帘一关,如今正是寒冬,她因为一箱珠宝觉得暖洋洋的。

刘昭重新打开箱子,里头的珠光宝气?闪了三个人的眼睛。

绿云与青禾情?不自禁哇了一声,“女公子,这也?太漂亮了。”

她俩一个帮刘昭管事,一个管账,是知道刘昭的小金库的,但?是钱财归钱财,这一箱明显不是钱财能解决的。

刘昭伸出手,指尖拂过这些冰凉而贵重的物?件,心?中亦是赞叹。

这并非后世那种繁复到极致的精巧,却带着一种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磅礴,古朴与贵气?。

刘昭拿起?里头的一个玉镯,是一个质地极其细腻温润的羊脂白玉,色泽纯白无瑕,宛如凝脂。

镯身光华内蕴,触手生温,是大巧不工的极致体现?。

刘昭觉这太大了,给阿母戴,她又拿起?一支金镶玉步摇。黄金被锤炼成纤细而富有弹性的枝条状,顶端镶嵌着宝石,被雕琢成小小的瑞兽模样,兽口衔着几串细密的金珠流苏,轻轻一动,便摇曳生姿,金玉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感觉又不是小孩能戴的,然后她看见一串多宝璎珞。以打磨光滑的各色宝石和浑圆的东海珍珠串成,中间最大的一块主石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深蓝色宝石,幽深如夜空,在珠光中显得神秘。

一看就很贵,很好,一箱子都是这样的,都是收藏品,没一个戴得出去的,还不如她自己收集的宝石,绿云给她做的。

嗯?

对哦,可以改装啊!

第58章 天下局(十三) 陈平风雪脱衣

刘昭看着满箱华贵却不太适合她这个年纪佩戴的珠宝, 最?初的兴奋稍稍平复,东西不能戴出去,那就?不行!

她要改!

“嗯?”她捏着那串沉甸甸的多宝璎珞,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们可以改装啊!”

绿云和青禾疑惑地?对视一眼:“改装?”

“没错!”刘昭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 “这些物件都好是好, 就?是太隆重了?。咱们现在是要去汉中, 又不是在咸阳宫赴宴, 戴这些出去, 像什么样子?”

她拿起?那支金镶玉步摇, 比划着:“你们看, 这步摇的流苏和顶上的瑞兽可以拆下来,稍微改动一下,点缀在簪头上,不就?秀气多了??”

她又指向那串多宝璎珞:“这璎珞太长了?, 拆了?它!这些珍珠可以串成?几副短链,或者镶成?珠花。这块最?大的蓝宝石……”她小心地?托起?那块深邃的蓝色主石,“可以重新镶嵌, 做一枚精巧的项坠,肯定好看!”

她越说越兴奋, 小脸上泛着红光。这些在别人看来需要小心翼翼供奉起?来的宫廷珍宝,在她眼中却成?了?可以自由组合的原材料。

绿云听得有?些心惊胆战:“女公子, 这些都是秦宫旧物, 价值连城,拆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青禾也小声附和:“是啊,万一弄坏了?……”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刘昭不以为意, 她合上箱盖,拍了?拍,“它们现在是我的了?,自然要变得适合我才行。放在箱子里?蒙尘才是真正的可惜。等到了?汉中安定下来,闲的时候,绿云我们一起?弄。”

绿云习惯性应了?。

就?当做手工了?,她要把这些珍宝重新设计,既保留了?原本?的材质之美,又焕发出符合她年龄的全新光彩。

“到时候,”刘昭得意地?扬起?小下巴,“我戴出去,既不会显得招摇,又能彰显身份,还独一无二!”

而且,她根本?不怕弄坏,刘邦在汉中窝不了?多久,这些珠玉,以后多了?,她得到也许连高兴的心情?都难有?。

趁着这些小东西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她当然要折腾了?,这满满一箱她清点好,回去再弄,她分给青禾绿云几个首饰,她们死命摇头拒绝,这些东西,她们拿着,招眼又不能戴,免得出祸事。

再说她们拿了?,那不是欺负女公子年龄小吗?

刘昭想?了?想?,也是,她们又没亲卫,又要经常出门办事,还要干活,“行吧,以后你们成?亲的时候,我给你们梢上妆点嫁妆。”

青禾绿云闹了?个大红脸,然后她们摇摇头,“我们是奴隶,嫁不了?良人,不如一直跟在女公子身边。”

刘昭觉得这不是事,到时候解开?奴籍不就?好了?,但她没说,因为她也觉得,青禾与绿云跟着她前途比嫁人好。

就?像她自己也想?搞事业,而不是嫁人生子,这年头生孩子很危险,她很怀疑鲁元死得早与生子有?关。

她的身体弱,还是一直跟着她爹上战场,不得不骑马,锻炼,才练得强壮了?些。

她要长命百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好,怎么成?就?万世功业?

她爹死了?千年,大汉都化成?灰,还有?一茬又一茬的少数改姓刘,成?他后人。

她拥有?庞大帝国时,还怕没孝子吗?

她也不怕遇到渣男,她父母往那一杵,刘昭觉得没哪个渣男这么不长眼。

以后她渣的机率更高一点。

毕竟她好美色,又拒绝生孩子,那她后宫的人,以色事他人,能有?几时好?

等等,她为什么自然而然蹦出她的后宫这种词。

刘昭被自己吓到了?,又觉得有?点带感,唉,都怪她父基因不好。

她们老刘家出了?名?的薄情?寡义。

她也很难改变嘛。

她过了?年才十一岁,不能想?那么多,她还是个宝宝,不早恋。

“不嫁也挺好的,你们十八岁的时候,我再送给你们。”

绿云青禾才十四?岁,刘昭算了?算,再过四?年,大汉就?开?国了?,那时候绿云青禾肯定也跟着她水涨船高了?。

这些宝石刚好妆点,也不会被有?心人盯上。

青禾绿云笑着嗯了?一声。

刘昭用纸笔清点了?好久,才算好写完,她赶路途中更快乐了?,青山绿水,都很好看,这时环境更美。

大自然鬼斧神工。

她在大部队的前头,很是安全,可惜她不会画画,不然这些都可成?画。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虽然她爹很悲愤,立志打?回去,但她就?很快乐,他们有了基本盘了耶。

巴,重庆,蜀,四?川,汉中一线也很大,这么大块的土地?,多好搞事情?啊。

这里?资源丰富,发展一下就富了呀,不比关中差。

他们到南郑的时候,正值隆冬,漫天飞雪,那里?有?现成?的王宫,修一修就?能住了?,刘昭有?了?自己宫殿,她披着斗篷很是开心的奔了?进去,她也有?养门客的资格了?。

虽然她年龄小,不耽误她富啊,她还可以更富,她有?自己势力,那与萧何就?是谈合作的关系了?。

毕竟她也有?下面的人要养嘛。

许砺许珂直接住进了?她这里?,墨家人并不嫌这边偏,他们觉得,汉王都进山与野人打?交道了?,儒家肯定得另投他国。

他们可以独占鳌头。

儒家很多人确实这么想?,走了?一批文士,但大佬们都没走。

因为很明显,刘邦这么骂骂咧咧,肯定是要搞事的,他要是安贫乐道这些人可能就?走了?,但他一天骂三回,大儒们觉得,这么暴躁,他能忍几天?

而且刘邦很大方,他手下这些人,几乎都富了?,给兵卒待遇都拉高了?一个层面,有?功必赏。

去项羽那,他们又不姓项,又没有?一身肌肉,一点好处也沾不到啊。

时值隆冬,雨雪纷飞,此?时有?一个人,来投刘邦了?,此?人叫陈平。这很尴尬,项羽得到天下后,回到楚地?下面的人眼巴巴等封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陈平收到的好处居然是张良送来的。

陈平是能受这气的人吗?

他当场就?不干了?,他想?起?子房的待遇,贿赂人金银珠宝论箱送,还是这么大的,这待遇才是王道。

他喜欢这样的老板,顺便弄死那个让他打?白工的,他不能受那个气。

项羽帐下那些将士,等了?又等,等来了?项羽的夸夸,眼看着项羽的王宫富丽堂皇,美人成?群,他们到手却屈指可数。

要权没权,要利没利。

其他人崇拜项羽,能忍,陈平忍不了?一点,当场掀桌。

项羽给他等着,他就?没吃过这种亏!

风雪愈发猛烈,河面上浊浪翻涌。

陈平一脚踏上摇晃的渡船,过了?一会,船家那双浑浊的眼睛,像钩子一样钉在陈平身上。

这公子容貌俊美,衣饰虽沾尘带泥,仍能辨出不凡的料子与剪裁。

更兼行色匆忙,怀中似有?重物,定然身携珍宝!

船至中流,速度骤减。

船夫不言,陈平却已?嗅到杀机,他心中冷笑,真是人倒霉了?喝水都噎着,项羽尚且不能困我,岂能死于?宵小之手?

电光石火间,陈平已?有?了?对策。

他起?身,在船夫警惕的注视下,竟开?始宽解衣带。华美的外袍被他随手褪下,露出素色中衣。不等船夫反应,他竟又将中衣解开?,赤着上身立于?风雪之中。

“船家,”陈平笑着看他,“如今天寒地?冻,我愿助你一臂之力,共划此?船。”

说着,他竟真将脱下的衣物叠放一旁,主动拿起?备用船桨,奋力划动起?来。

肌肉线条在寒风中紧绷,雪水交织而下,哪还有?半分携金带玉的相?分明是个急于?渡河,不惜体力的窘迫行人。

船夫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