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叶疼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又缓了几秒才道:“我这,是不是脱臼了?”
脱臼个屁。
脱臼能脱成钝角吗。
芬克斯道:“是骨折了啊二货。”
“啊?不是吧!”星叶崩溃道:“我醉了啊。”
芬克斯比她还醉呢。
“你这到底?”
星叶胡乱道:“我也不知道,我就,就撑了一下地,不然就会撞到你,虽然撑了地也还是撞到了你,可是我,这……”
芬克斯服了。
怎么会有人脆弱成这样,撑下地就骨折了?
这可是松软的雪地啊。
纸糊的吗?!
眼见她哭的越来越惨,大颗的眼泪往下掉,一张漂亮的脸蛋梨花带雨,芬克斯盯了她半晌,压着火气道:“起来,回去了。”
“我起不来,我脚也疼……”
星叶泪汪汪地看着他说:“不会也折了吧?”
你干脆死了算了!
沉默片刻,芬克斯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挺身站了起来。
将她轻轻放到地上,确认她一只脚也可以立稳之后转过身道:“上来。”
说完见她半天没反应,吼道:“滚上来!”
星叶不是不上,是上不去。
她目测了一下对方的高度——起码一米九开外。
她一个不到一米六的豆芽菜,还负了伤……
拍拍他的背,星叶商量道:“老师你低点行吗?你好高啊,我上不去。”
芬克斯叹了口气,完全蹲下来道:“这样行了吗?”
“……”
星叶想说倒也不用这么低。
蹲的这么低,背着个人能站得起来吗?
但她怀疑如果这样说,对方搞不好会一气之下把她丢在这里。
于是她向前倾身,慢慢趴到芬克斯后背上,用没受伤的胳膊圈着他的脖子。
芬克斯身材高大,后背宽厚,爬上去的瞬间一星叶有种很温暖很踏实的感觉,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松了口气。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接着轻轻托起她双腿。
为了避免她掉下去又要哭唧唧,芬克斯身体前倾让她趴的舒服点,接着很轻松的站了起来,抬步往回走。
星叶疼的龇牙咧嘴之余还不忘小声夸道:“老师,你腰真好呢。”
“闭嘴!”芬克斯忍无可忍,喝道:“闭嘴!给老子闭嘴!”
好嘛好嘛。
闭嘴就闭嘴呗。
凶什么。
星叶把棉袄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又把脑袋埋在他肩头蹭了蹭眼泪,再也没说一句话了。
冰天雪地,万籁寂静。
一时间只有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
两个人就这样一声不吭,顺着来路回了住处。
推开门,一楼没有人,大家已经吃过完午饭,饭桌上放着两份盒饭,想必是特意留给他们俩的。
可惜现在他们没有心情吃饭。
上了楼梯,芬克斯直接将星叶背回了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接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手已经看过了,他要检查她的脚踝。
见芬克斯抬起她的脚要脱鞋子,星叶赶紧收了收腿道:“别别。”
“又怎么了大小姐?”
芬克斯抬眼,一脸不耐烦。
星叶不自然地偏了下视线。
哦,男女有别。
芬克斯只是糙,但不傻。
不过哪怕看出了她的一点小女生心思,他还是没有理——活了三十多年,生死之间走过不知道多少遭,关键时刻别说男女有别了,谁还顾得上性别啊。
于是他说:“瞎矫情什么啊。”
接着没顾星叶一个劲儿说“我自己来就行了”,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纤细的小腿,另一只手将她的鞋子小心脱了下来,又把湿透的袜子给拽掉。
星叶的脚细腻白嫩,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鞋子磨得,小巧的脚趾通红。
芬克斯让她踩在自己膝盖上,将裤腿慢慢卷了上去,就见她脚腕红肿,是真的崴到了,好在是没折。
够娇气的了。
芬克斯一个打掉牙齿和血吞的硬汉,还从来没接触过娇气成这样的人。
他忽然回想起刚刚她趴在身上,柔柔软软的一小只……
像这种娇柔又脆弱的女人。
——真是麻烦。
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
麻烦死了。
他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将手按在她脚踝的伤处。
“好疼啊!”
星叶往回抽脚,却被芬克斯一只大手牢牢攥住小腿,一动也动不了,她担心道:“你要做什么……”
结果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芬克斯握住她的脚,突然往上一推。
就听“咔”的一声。
星叶吓了一跳:“啊……!”
接着话音一顿。
芬克斯抬眼:“疼了?”
星叶勾勾脚趾,尝试着活动了一下。
竟然还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好厉害啊。”她小声道:“谢谢你啊,老师。”
芬克斯将她的左脚放下,又抬起另一只。
星叶赶紧说:“这个脚没事儿的!”
“确定?”芬克斯问。
星叶点点头。
芬克斯站了起来,接着头疼地看着她的手。
挫伤他能处理,骨折就不行了。
“在这等着。”
芬克斯说完就推门走了。
星叶依言乖巧地坐在床边,很快芬克斯回来,带回了一个粉头发美女。
这位美女叫玛奇,星叶此前有见过但还从来没有说过话,因为她表情总是冷冰冰的,一看就是话少的类型。
玛奇进来后果然什么也没问,只是检查了一下星叶的胳膊便对芬克斯说:“外套脱掉,固定一下。”
芬克斯依言拽着星叶的袖子,小心将她的棉袄脱了下去,接着端着她的胳膊方便玛奇施针。
星叶仰脸,牵住芬克斯的袖口:“老师……”
她神色慌张,看起来有点害怕。
芬克斯垂眸看她:“不是想见识念能力么,好好看着吧。”
“念能力?”
星叶只看到玛奇两手空空做了个引线的动作,接着便瞄准她的胳膊,一副要缝什么东西的样子。
哪有念能力?
芬克斯解释道:“玛奇的念能力是念线缝合,可以缝合伤口——当然你现在还看不到,但可以感受一下。”
他冷笑一声道:“只要不是笨的跟猪一样,哪怕看不到,也是可以感觉到一些的吧。”
这么一来,星叶的好奇瞬间压过了恐惧,虽然还是害怕,但多少放松了些。
没想到芬克斯竟然还会有这么耐心的一面。
玛奇目光奇异地瞥他一眼,接着便开始缝针。
由于受伤的是骨骼,皮肉无碍,所以玛奇具现化了念针来缝合。
星叶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玛奇双手翻飞间,她手臂受伤的地方又胀又麻,就像断掉的什么东西被接上,竟然真的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当玛奇缝合完,她能感觉小臂热乎乎的,仿佛有一层什么物质附在上面一样,甚至可以用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