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幻影旅团认错哥哥 第39章

半小时后。

星叶拎着飞坦的剑回来了。

飞坦让她重新生起火,把剑放在火上烤了烤,开始剜起伤口的腐肉。

多年审讯经验让他无比熟悉这一套剜肉流程,哪怕是用在自己身上也同样干脆利落,他将每一个伤口发黑的腐肉深深剜掉,漏出里面红色血肉才肯停止。

星叶蹲在旁边看的龇牙咧嘴,同时又很敬佩。

尤其见飞坦全程一声不吭,眉头也没皱一下,好似剜的不是自己的肉一样。

历史课本中刮骨疗毒也能谈笑风生,大抵也就是这样了。

飞坦的伤口多半集中在上半身。

当所能够到的伤口全部剜完之后,他将后背漏出来,把剑递给星叶道:“后面的你来。”

星叶一愣:“我,我来?”

飞坦后背两道三十公分长的伤口,深可见骨。

昨晚发疯,在地上蹭的鲜血淋漓,沾满泥土。

星叶慌乱摇手:“我不行的,这种事情,我,我做不了……”

“不是要证明自己?”

飞坦偏头,金色眸子从肩头淡淡瞥过来:“你的机会来了。”

星叶:“……”

她只能擦碘伏的!

这种剜肉的活她做不来!

可是腐肉不剜掉,恐怕不行吧。

回想起昨晚他痛苦到满地打滚抓挠伤口的场景……星叶慢吞吞将剑接过来。

她双手握住剑柄,用刺杀的姿势,结结巴巴道:“那,那,那我可就……”

飞坦盘膝,手肘拄着膝盖,将背弓起:“少废话,来。”

“好吧。”

星叶哆哆嗦嗦举起刀,开始剜肉。

她一边剜还一边念叨着:“别害怕,我,我手很稳的,没有关系,马上就会好了,呜呜呜呜流血了,是正常的对吧?对的,流血了才正常,别害怕,可千万别害怕呀……”

飞坦:“……”

也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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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星叶将他两个大伤口的腐肉全部剜掉。

看着鲜红的血液流下来,她人都快晕了。

毕竟那创口太大,就算在电影里出现,也是要被打码的程度。

更何况离得这么近,血腥味直冲鼻子。

旁观飞坦自己处理的时候感觉就还好,跟看医学纪录片差不多,自己上手就很挑战心里承受能力了。

好在她动作虽然生疏又磨蹭,由于手抖还割偏两刀。

飞坦却从始至终没吭声,也没有责怪她。

星叶一边敬他是个汉子,一边拿过纱布给他包扎。

由于他伤口遍布均匀,又没上衣可穿。

星叶跪坐在他身后,索性就用纱布从腰部一圈一圈往上缠,把他整个上半身全包起来,有种在包木乃伊的感觉。

飞坦不喜欢与人接触。

他低头看着那双素白的小手在身前交替纱布卷,长发扫在后背发痒,连剜肉都没有皱起来的眉头,这会儿却紧紧皱着。

她动作很轻,虽然已经尽量避免碰到他,但她个子小,胳膊长度有限,就难免还是会有擦碰。

“快点。”飞坦催促道。

“好的。”星叶说:“我还蛮擅长这个的,放心,会很快的。”

只要不让她剜肉,她什么都能做!

飞坦冷笑一声。

他对她的‘擅长’已经不信任了。

纱布缠完,星叶又递给她一粒布洛芬和阿莫西林,指指他的腿问:“那这里怎么办?”

飞坦将药吞下,说:“不用理会。”

星叶:“……好吧。”

飞坦的双腿黑雾缭绕,跟小说里的魔修似得,显然不是剜肉可以解决。

他跟黑西装的打斗星叶也看到了,大抵猜得到这可能是黑西装那一看就很诡异的念能力造成的,就只能等哥哥他们来救援之后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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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东西收拾好,把剑擦干净。

星叶说:“前辈,我扶你出去走走吧?”

算算时间,飞坦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有挪动过了。

也就意味着,没有上过厕所。

应该还是无法行动吧。

尤其见他嘴唇干涸开裂也没有喝水。

浆果更是只用眼睛盯着一动不动。

星叶福至心灵,猜他该不会是怕会上厕所,所以才不肯碰水吧。

可飞坦到底是个男人,她不好意思直接问——这样的表达,对方应该是能听得懂的吧?

飞坦闻言,果然不自然地蹙了下眉,口中却道:“不用了。”

星叶道:“哦。”

心里更加敬佩。

肾真好呢前辈。

可飞坦的骄傲,只让他又坚持了四个小时。

中午星叶抱着一颗椰子和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一小捧坚果进来。

“要不——”

飞坦垂眸:“我还是出去走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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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难得妥协配合,让星叶十分欣慰。

她赶紧连扛带拖地将人送进树林中,给他找个大石头靠着,接着自觉躲远,等他处理完个人问题才回来扛人。

飞坦的腿应该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拖在地上,任她作为。

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搂着腰往回扛的时候,星叶不禁感叹还好他体重很轻,否则还真拿他没办法。

走到一半,飞坦犹豫道:“星叶,再扶我去下水边。”

星叶脚步一顿,拐了个弯,又任劳任怨扛他去河边。

偏头看了眼飞坦紧蹙的眉,星叶道:“如果前辈不嫌弃,可以叫我叶叶,或者小叶,小星都可以。”

闻言,飞坦眸光瞥来。

星叶笑笑说:“咱俩还不一定要在这儿待多久呢,以后相依为命,叫名字多生疏啊。”

“呵……”飞坦凉薄地勾了下唇:“你可够乐观了。”

星叶其实也不乐观。

流落到这种没人的荒岛,连最基本的果腹都做不到,怎么可能乐观的起来。

但见飞坦好像一直很沮丧的样子。

丧失行动能力,对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一定很难熬。

星叶有些担心他想不开。

两个人怎么可以都沮丧?

总要有人积极起来的!

她随口开了个玩笑道:“乐观吗?可能随我哥吧。”

就你那假哥哥?

飞坦想说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二人说话间来到河边。

河水清澈,不算湍急。

飞坦跳下去把自己泡进水里。

“哎!”星叶‘嘶’了一声道:“刚给你包扎好啊……”

被冰凉的河水冲洗着,飞坦舒了口气,道:“无妨。”

此前在海上不知道飘了多久,一身的腥臭,再加上伤口发炎,飞坦自己都闻得到身上的糟糕味道。

他本身就是个轻微洁癖的人。

哪还顾得上伤不伤的。

“那我再去给你拿个洗漱用品?”

星叶道:“出门在外,我包里带了不少一次性的那种,你要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