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冰美式实在太苦太苦,比他的命还苦,甜党小悟几番挣扎后还是选择了意志力对抗而非借助外力,两杯冰美式都进了七遥爱胃里。
魅魔吃人类食物等于猛猛喝西北风,不过虽然半点饱腹感都无,但提神效果意外不错,七遥爱觉得自己精神到能去上早八。
她给自己的卷子写好名字,给五条悟留了一张记得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作业还回办公室顺便帮她交下作业的便签,施施然离开五条悟的宿舍。
“早上好,夏油同学。”开门撞见夏油杰的七遥爱打了个招呼。
夏油杰刚起床,困得慢半拍回答道:“七遥同学,早上好。”
“你要去食堂吃早餐吗?”七遥爱寒暄。
“啊不,我找悟有事。”夏油杰下意识说。
“他还在睡呢。”七遥爱友好地提醒,“你可以吃完早餐再来。”
说完,女孩子淡定地离开了。
夏油杰呆滞地站在走廊上。
七遥同学刚刚是从哪个房间走出来的来着?
她说悟还在睡……还在睡?!
“他不是说自己很讨厌人家吗?”夏油杰呆滞狐狐头,“这就是他口中的‘讨厌’?”
夏油杰要再说一次:傲娇系已经退环境了,悟你醒悟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一觉醒来发现谣言纷纷扰扰的五条悟恨不得抓着夏油杰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来,“只是补作业而已,不许戴有色眼镜看人。”
夏油杰:虽然但是,戴有色眼镜看人的不是你吗?
五条悟:愤怒地摔掉墨镜.jpg
他将为了不让夏油杰玩梗而改戴眼罩。
另一边,七遥爱从家入硝子手里拿到了自己的宿舍钥匙。
她口袋比脸还干净的被七遥归宗召唤来现世,自然什么行李都没带,宿舍中堆积的纸箱全是七遥归宗揣摩恶魔喜好购置的家具。
非常之刻板印象。
七遥爱把纸箱里的家具拿出来布置好,她环视一圈,惊叹道:“地雷女竟是我自己。”
提到恶魔只会想到哥特风和地雷系吗,哈基归宗你这家伙。
“好歹没给我买个棺材床。”七遥爱很知足。
比起华丽冰冷的装饰,她更偏爱温暖舒适的房间。
“罢了,一个人住也没什么差别。”七遥爱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不需要在床头贴撒旦的巨幅海报。”
好比就业意向不是狱卒的她因为继父是地狱公务员的原因一期不漏地看完了狱卒大学习那样,别西卜的顶头上司撒旦非常得意于他堕天后练出的壮硕肌肉,年年都要拍写真,并把他最满意的照片制成巨幅海报发给他的心腹。
七遥爱在别西卜“帮帮欧多桑求你了每天起床拜拜撒旦对你学业有好处”的祈求中,沉痛地将海报贴在床头。
骗人,每天起床拜撒旦根本没用,她的恶魔必修课还是得补考。
七遥爱:总算不用一睁眼就面对肌肉恶魔的露齿大笑了,谁说地雷女不好了,地雷女可太好了。
“对了。”她想起来,“鬼灯大人说为我准备了乔迁礼物。”
七遥爱擦了擦房间里的全身镜,镜面涟漪震动,缓缓浮现出一个转圈的虚线圆框。
她耐心地等地狱人间跨界快递运输平台官网连上咒术高专的WiFi,熟练地手动刷新,终于在一秒一卡的网络中找到她的包裹,点击取件。
噗嗤!
一个包裹被从镜中吐出来,咕噜噜滚到七遥爱脚边。
她坐在地毯上拆开包裹,取出一只盆栽。
盆栽中栽种着一根草茎,草茎上一只巴掌大的金鱼正在摇头摆尾地晃动。
“是金鱼草耶。”七遥爱捧起盆栽,在阳台找了个位置把它放下。
金鱼草,地狱知名动植物,你说它是动物,它要种在土里;你说它是植物,它会动会叫,长大后摘下来还能当鱼肉刺身做料理。
最大的金鱼草能长得比一栋楼还高,很考验培养者的技术,地狱每一年都会举办非常权威的金鱼草选美大赛,阎魔厅第一辅佐官鬼灯是评委之一。
“体型、外观、叫声,选美的指标缺一不可,这是非常严肃的赛事。”鬼灯如是说,“我认为呼吸地狱硫磺味空气的金鱼草涨势最好,但现世充满雾霾的空气说不定也别有一番风味,期待你的培育。”
七遥爱自动翻译:作为乔迁礼物我给你送了一只空气净化器。
挺实用的,比撒旦的巨幅海报强多了。
金鱼草很好养,只需要浇水便可以养活,什么水都可以,它不挑,忘川河水也喝得美滋滋。
今天高专食堂早餐尝鲜窗口的特供饮品是豆汁。
七遥爱浅尝一口,一满杯都喂了鱼。
金鱼草不愧是地狱人见人爱的家养植物,兼具空气净化器和垃圾处理器双重功能,恶魔的宝藏家居好物,吃了一天食堂菜后七遥爱已经离不开它了。
“人类的食物对魔来说还是太超前了。”她低下恶魔尊贵的头颅,“抱歉,我不是当人类的料。”
“吃不惯食堂菜吗?”住在七遥爱隔壁的家入硝子露出理解的表情。
“下次别去尝鲜窗口,他们最爱把草莓和麻婆豆腐一起煮,你也不想吃到珍珠奶茶陷的汤包和巧克力陷的饺子吧——据说厨师是个被夏威夷披萨逼疯的意大利人。”
让世界感受到披萨里放菠萝的痛苦吧,神罗天征!
没有哪个学生会不共情食堂菜,家入硝子惆怅地咬着棒棒糖的糖棍:“高专位置太偏了,好多外卖都不在配送范围内,离市区也远,不然真想天天去外面的店里吃。”
家入硝子只是随口一说,七遥爱却被灵感击中了头脑。
去外面的店里吃……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
魅魔饿得很快。
萩原研二的血勉强填补了七遥爱的饿意,如果昨天她能把松田阵平吃到嘴里,多撑几天是没问题的。
可惜没如果,加上七遥爱一天都在整理宿舍进行体力劳动,又被邪恶的豆汁攻击了脆弱的味蕾,她急需回蓝回血。
七遥爱的储备粮不见踪影,据家入硝子说五条悟被夏油杰轻信谣言气到了,要去眼镜店换下他的有色眼镜,改为购入横滨人太某治倾情代言的绷带遮眼睛。
饿肚子的时候储备粮不在身边怎么办?不要怕,聪明的家入硝子为七遥爱指出一条明路。
“我早该想到的,东京是繁荣的大城市,肯定有那种店。”七遥爱眼睛一亮。
对魅魔来说等同于自助餐的店!
……
“初来就开了一座香槟塔,还说只要让她满意,开多少瓶酒都随意?”
“真是大方的客人。”嘴角带疤的男人愉快地笑起来,“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第10章
东京的夜晚正是纸醉金迷的时间。
酒精带来迷幻的感官,尖叫释放压抑的自我,高亢的音乐刺激消费欲望,攀比无处不在,金钱买来的爱意一直等到晨雾散尽才消散。
纸钞轻佻地划过腹肌塞进柳钉腰带,艳丽的口红印在脸颊上抹开,欢迎光临我的大小姐,it's not time to go to bed.
如何成为一名头牌牛郎?
你需要一幅够资格当小白脸的脸蛋,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巴,和一颗冷酷无情断情绝爱眼里只有提成的心。
初次光临就随手开一座香槟塔的客人,简直把“我很有钱快来宰我”几个字写在了脸上,以头牌牛郎从业多年的经验来判断,他只需略施小计,温柔小意,富婆一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赌上头牌牛郎的名誉,今天的销冠一定是他!
“这个客人归我。”头牌牛郎一边对着镜子喷香水抓头发,一边对店长说,“不要忘了,我才是店里的招牌。新来的那个家伙一时风光又怎样,我手里的客源不是他能比的。”
店长支支吾吾:“可是你的常客已经有半数都改为指名甚尔君了。”
店长:而且改指名的客人之后一次都没有再复约过你。
“闭嘴。”头牌牛郎黑着脸,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是时候拿出真本事了,男人刻意解开几颗扣子,胸肌和腹肌都慷概地露出来。
他满意地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见识到了吧,这就是通宵接客后还能去健身房撸铁三小时的含金量,活该他赚钱。
“迷住区区一个女人轻而易举。”男人打了个响指,他路过休息室,得意地朝里面抛了个挑衅的眼神。
正在看赌马节目的伏黑甚尔懒散地抬了抬眼皮,他无趣地收回目光,重新盯着屏幕上他押注的赛马。
三分钟后,头牌牛郎铩羽而归。
伏黑甚尔不明所以,只见男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休息室外来回转圈,然后突然顿住,一个猛子扎进更衣室,几分钟后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只开屏的花孔雀,重振旗鼓再度出发。
又过了三分钟,头牌牛郎狼狈败退。
“头牌!你怎么了头牌?”店长蹲下身一把搂住角落里像一只阴暗蘑菇的头牌牛郎,心疼地说,“是不是客人为难你了?唉,越是有钱人越难伺候,我懂的。”
“不许你这么说她!”头牌牛郎啪地拍开店长的手,对店长怒目而视。
怒着怒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店长大惊失色,他作为牛郎店店长,全场对情情爱爱最见多识广的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头牌牛郎的不对劲。
“你……”店长小心翼翼地问,“坠入爱河了?”
阴暗蘑菇爆改火红辣椒,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店长:完了,完了哇。
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就此折戟沉沙。
智者不入爱河,他的爱将已经是一个智障了。
店长:悲泣!
头牌牛郎此生都不会忘记那一眼的惊鸿一瞥。
包厢内香槟塔高高垒起,在水晶灯下闪耀迷醉的光茫,坐在沙发中央的黑发少女随手签下大额账单,她听见门口的动静,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比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更明亮的碎金眼眸,含着希望、期盼与渴求,仿佛你是她生命中的唯一,是她视若珍宝的宝物,是她渴望的一切。
男人情不自禁迈出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