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还剩好多,浪费掉太可惜了。”
七遥爱挑了一只胖胖的奶油泡芙,用纸巾包好托在手上,“我拿一个借花送佛,没关系吧?”
松田阵平摇头:“本来就是给你的,要不要打包带回去吃?”
“不用了,带给那位萩原警官吧。”七遥爱轻巧地拒绝,松田阵平于是明白,满桌的甜品并没有讨得她的喜欢。
还以为女生都喜欢甜食呢……下次不能再约在甜品店了,她喜欢什么呢?
“好慢。”
五条悟在店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七遥爱出来,他无聊地踢飞街上的小石子,拎起和松田阵平告别的七遥爱就走。
辅助监督实在抽不出空送他们回咒术高专,两人要先搭电车坐到终点站,再步行回校。
晚高峰电车人挤人,为了防止找了半个东京才找到的七遥爱再次走丢,五条悟这次没再说分开行动的话,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摇晃的车厢中。
七遥爱一只手抓着扶杆,一只手护着托在掌心的奶油泡芙。
奶油随着电车的摇晃溢出泡芙,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五条悟佯装无意地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想要吗?”
他对上七遥爱明晃晃的笑眼。
频繁用六眼找人消耗了大量脑细胞,五条悟现在正是渴望糖分的时候,女孩子手里的泡芙看起来美味极了。
“奶油泡芙是那家店的招牌。”七遥爱继续说,“在甜品单上标了足足三个重磅推荐的拇指呢。”
五条悟嘴角下撇。
泡芙看起来是很香很甜没错,但想让他为区区一只泡芙向七遥爱低头绝无可能,他就算饿死、从车上跳下去也不会向她屈服!
“给你。”
奶呼呼的泡芙被捧到五条悟面前,女孩子眉眼弯弯:“本来就是给五条同学带的,谢谢你来找我。”
五条悟没有屈服。
他只是想给美味的泡芙一个家而已,这叫战略性后撤步。
白毛猫猫咬了口泡芙,脸颊鼓鼓地咀嚼。
“后面有个空位。”五条悟吃人嘴短,“你坐吧,我站着就行。”
车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咒术高专建校在偏僻的地区,电车到达终点站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逃课一时爽,补作业火葬场,五条悟想到只写了半张的卷子,头开始痛了。
夜蛾老师锅盔大的拳头看起来真是五蚂蚁哇……小悟苦中作乐。
要不去办公室把杰和硝子的作业偷出来抄吧,混着抄不容易被发现。
至于七遥爱怎么一个人一支笔一个夜晚创造一个奇迹就不关他的事了,她刚入校,缺了大半年的课,夜蛾老师肯定轻拿轻放。
“你想抄也不是不行。”五条悟勉勉强强地说,“你要负责在办公室外面望风——”
他扭过头,身后空空如也。
前往咒术高专的路上路灯寥寥无几,放眼间一片黑黢黢,了无人烟。
五条悟像被黄瓜吓飞的猫猫,一瞬间毛都炸了。
人呢?!
怎么又不见了?!
急匆匆的脚步声惊扰了夜色,蹲在街边伸手试图抚摸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野猫的七遥爱掌心一空。
被脚步声吓到的小猫甩着尾巴跑走,七遥爱盯着空掉的手心发呆。
她目光移向五条悟黑暗中也十分耀眼的柔软白发。
“想什么呢,才不会给你摸!”五条悟立刻大声说。
他一眼没看住人就不见了,怎么那么麻烦啊。
“你走快点。”五条悟臭着一张脸说。
他语气很凶,脚步却比之前放慢许多,走一会儿回一次头,确定七遥爱好生生跟在后面。
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咒术高专,看见校门的那一刻,五条悟比连轴转一星期还心累。
他已经完全不敢放任七遥爱自流了,决定送佛送到西。
“我去夜蛾老师办公室偷杰和硝子的作业出来,你在这里望风。”五条悟带着七遥爱摸黑上教学楼,“别再乱跑了,等会儿带你一起抄作业。”
女孩子乖乖点头,五条悟不会再被这副乖巧的假象蒙骗,因为七遥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脑袋上,根本不带移开的。
五条悟:没摸到猫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五条悟:是你走路太慢害我不得不回头找人才会吓跑猫的,你全责。
五条悟:退一万步说,只是没摸到猫而已,至于吗?
放在七遥爱口袋中的纸巾露出一角,曾经用来包裹泡芙的纸巾上残留着奶油的甜香。
新同学十分可疑,她来咒术高专的目的绝对不单纯,她百分之百是冲自己来的。
新同学只是一个纯粹的辅助,她被他半途丢下也没什么怨言,主动给他带了好吃的泡芙,回校路上被他远远甩在身后还想着摸一把路过的野猫。
“……只许摸一下。”五条悟蹲下身,重音强调,“只给你摸一下啊。”
他一脸勉强地把脑袋凑过来,雪白的头发不似主人的抗拒,蓬松,细腻又柔软。
七遥爱新奇地摸了又摸,她眼中闪过那只皮毛油光水滑的野猫。
家养的手感似乎更好。
虽然脾气很坏。
“你这是摸一下吗?”五条悟忍无可忍地捉住七遥爱的手腕,“摸亿下也差不多得了。”
第9章
深夜偷袭办公室作战大成功。
“行了,硝子的给你抄。”五条悟飞快地分赃,捧着一大沓试卷准备回宿舍一盏台灯一支笔决战到天明。
七遥爱跟在他身后离开教学楼,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咒术高专虽然地方偏了点,生源少了点,住宿条件真没得说,单人单间秒了全世界,别人还在上床下桌八人寝,这里连小厨房都给你安排上了。
因为是单人单间,所以没分男女宿舍,一个年级住一层,真正实现生同衾死同寝,同学就是你最亲的人,吃碗螺蛳粉全班陪你通风散味的顽固情谊。
五条悟自然而然地以为七遥爱跟着他是因为刚入学不认路。
她的房间被安排在家入硝子隔壁,如果不是回来得太晚狗都睡了,应该是家入硝子领七遥爱回宿舍。
无所谓,反正顺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宿舍门口,五条悟低头掏钥匙。
走廊的灯光夜间长明,身后的影子一动不动地粘在地上,五条悟向左走,影子跟着向左飘,五条悟向右走,影子跟着向右挪。
五条悟:我没招了.jpg
“我没有宿舍钥匙。”七遥爱一脸坦然,“也没有整理行李。”
“夜蛾老师本来的安排是让我昨天完成入学考核,今天上午参观学校,下午整理宿舍。”
她:“没想到这么晚回校还要补作业,这就是咒术高专的学习强度吗?”
并不,夜蛾正道是个很人性化的老师。
一切的起因,是五条悟闪击电玩城。
逃课是要付出代价的,五条悟悟了。
半夜三更,他不仅得主动腾出位置让新同学登堂入室,还得分她一半的课桌,一半的台灯和一半的纸笔。
单人宿舍标配的自然是单人书桌,入校后五条少爷用他花不完的零花钱更换了更舒服的床上四件套、更大的电视屏幕、更新款的游戏机、更顶天立地的零食柜,唯独没换书桌。
后海,现在就是后悔。
生来便被内定为下任家主的五条悟第一次体验到捉襟见肘的窘迫。
“你能不能再过去一点?”他别扭地握笔,平日写得最顺手的数学都像在写天书,字迹歪歪扭扭如蚯蚓。
七遥爱放下笔,掏出卷尺,把两个人分别的占地面积量给五条悟看。
“已经你七我三了。”她语重心长,“与其质疑别人,不如反省自己。”
他不,五条悟从不内耗。
“讲讲道理,整个书桌都是我的,我十你零才对。”五条悟笔帽敲敲桌面。
按照书桌归属权来判,他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七遥爱也要补作业,她总不能把试卷垫到五条悟头上写。
七遥爱:其实我不介意,但猫可能会叫得很大声。
“也行。”黑发少女沉思片刻,“你十就你十,你把腿并拢。”
五条悟高度警惕:“你要干嘛?”
“坐你腿上补作业。”七遥爱理所当然地说,“不是你说的吗,你十我零。”
她一脸都依你了这下高兴了吧。
仿佛无理取闹的一直是五条悟一样。
七遥爱:难道不是吗?
她那么有礼貌,绝对不可能是她的问题。
贪婪的代价恐怖如斯,五条悟默默地掏出卷尺,将书桌均匀的五五分。
猫老实了。
一位伟人曾经说过,一起通宵补作业是增进友谊的大好方法,流淌在咖啡因中的是信任、陪伴以及同归于尽的强烈欲望。
当清晨的朝阳透过窗户照射到书桌上时,五条悟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半夜有点熬不住的两人点了冰美式外卖,骑手不肯配送到郊区,五条悟出校拿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