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在容貌上挑出丁点儿毛病的大少爷勉强满意地点头:“够资格给我当个妾。”
以前都不知道,七遥归宗那个蠢货家里居然藏着这么漂亮的女儿,还别出心裁地把人送到五条悟身边当内应。
美人计经久不衰,没想到眼高于顶的六眼也会上当,禅院直哉不屑地想。
罢了,毕竟女人也就这方面有点用,能替他做事已经是她天大的荣幸了。
“你去把五条悟引到这里来。”
禅院直哉毫不客气地用命令的语气说:“做得逼真一点,装成自己被咒灵追杀走投无路的样子,引他过来。”
“要是做的好,本少爷也不是不能赏你当个侧室。”
正妻是不可能的,他可是禅院家的嫡子,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之女都能娶进门的,出身要好,性格要恭顺,三从四德更不必说。
七遥归宗是禅院家的舔狗,毕生所求就是进禅院家的族谱,他的女儿肯定也是一路货色,馋禅院的姓氏馋疯了。
想到这里,禅院直哉大发慈悲地降低难度:“这样吧,免得你演戏演不好耽误我的计划,本少爷帮你一把。”
“我亲自操控一只咒灵追杀你,你本色出演就行。”
他洋洋得意地说:“记得哭大声点,多流点眼泪。”
禅院直哉准备的可充分了,他带了转移的咒符,用来把七遥爱抓过来替他办事;也带了操控咒灵的咒符,看她弱了吧唧的样子,一只三级咒灵就能吓到哭得稀里哗啦。
最后是制作陷阱的咒符,花费重金,专为五条悟准备,定要让他在这场交流会丢人现眼,脸面尽失!
制作陷阱的位置也是禅院直哉特意选的,处于校方的监视死角,没有人会过来支援。
禅院直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很是自得,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五条悟求饶的模样了。
七遥归宗那个老东西还是有点用的,他教出的女儿别的不说,教养倒是还行,知道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不能插嘴,一直安静地在听。
作为奖励,禅院直哉施舍般地主动开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七遥爱想了想,问道:“这里真的不会有人来吗?”
“当然。”禅院直哉抬起下巴,“都说了这里是监控死角。”
“那就好。”
得到答案的女孩子天真甜美地笑了。
那个笑容美得足以令圣人失神落魄,仿佛世间一切光源皆汇聚于此,不讲道理地篡夺他人视线。
锋利雪白的光茫照亮禅院直哉的瞳孔,划破他眼中的惊艳。
刀刃挑开血肉,轻易得宛如剐下一只牡蛎,浓郁的血腥味如潮水淹没禅院直哉的口鼻。
黑发金眸的少女抬起手腕,汩汩的鲜血沿着匕首的血槽淌下,顺着她的小臂滑落。
七遥爱仰头亲吻她的小臂内侧,抿了抿舌尖上的鲜血。
“寡淡。”她说,“勉强能吃。”
质不够,拿量来补。
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在空中抛了抛,径直洞穿禅院直哉的膝盖。
他双膝弯曲摔倒在地,生理性颤抖的瞳孔写满茫然和惊惧。
“不要跑呀。”七遥爱轻柔地说,“不是想让我帮你做事么?可以哦,只要献上祭品。”
“上一个求我帮忙的人至今没有献上祭品。”她皱皱鼻子,“他闻着又很难吃,交易一直没有成立。”
“你是第二个来找我交易的人。”七遥爱弯下腰,五指插入禅院直哉发间,拽住他的发根向上施力,“为什么也没有带祭品来呢?”
她口吻遗憾,眼睛却不是这样说的。
那双金色的兽瞳中写满了贪婪。
被拽着头发的禅院直哉头皮刺痛不已,他想说话,他想反击,他想破口大骂七遥归宗暗算他!
他一件事也没做成,一种可怕的直觉笼罩了禅院直哉: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类。
那一定不是人类,人类眼中怎么会有如此纯粹的恶劣欲望?
她在说,她很饥饿。
她在说,多谢款待。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禅院直哉想的是:不是说姐妹校交流会不允许死人吗……
七遥爱吃了个爽。
她愉快地擦擦嘴,开心地摸了摸不瘪瘪的肚皮。
味道是寡淡了一点,好在量大,之前吃萩原研二的时候她顾忌着不能让他病历上的“失血过多”变成“大出血快凉了”,七遥爱吃得很克制。
如今就不一样了,她给禅院直哉留下一层血皮都算她善,姐妹校交流会只是说不能死人,没说不能让外校校友变成被蚂蟥嗦过的模样。
七遥爱:这就是恶魔的待客之道捏。
欢迎你再来.jpg
把只剩一滴血的禅院直哉丢在原地,七遥爱随便找了个方向走人。
她想找硝子打牌了,七遥爱记得交流会开始前硝子买了副新牌偷偷塞进口袋里,还没拆封呢。
七遥爱对咒术高专后山的路完全不熟,她东走走西走走,时不时左顾右盼一番,依靠灵感随机拐弯,可想而知碰巧遇见家入硝子的概率有多小。
蔚蓝宛如天空不断延伸的六眼微微一瞥,捕捉到唯一一只一级咒灵行踪的同时也找到了落单的某人。
让人操心的家伙,五条悟想也没想地一发【苍】干掉咒灵,纵身跳下树干。
他落地在七遥爱背后,她反应很快的回过身。
“硝子说你不见了,让我好找。”
五条悟知道七遥爱的真正实力,但他也知道某人是划水摸鱼大户,绝对不会在交流会上认真出力,突然失踪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也不排除单纯迷路走丢的可能性,五条悟发现七遥爱有时候挺迷糊的,宁可在后山鬼打墙也不知道给人打个电话问问路。
“我正准备去找硝子。”看见五条悟,七遥爱心情很好地说。
她向五条悟问了路,和他擦肩而过。
淡淡的血腥味在五条悟的感官中一闪而过。
“等等。”
他动作比思考快地抓住七遥爱手腕,挡住她的去路。
“张嘴。”五条悟钳住女孩子的下颌,蓝眼睛中写满质问,“你吃什么脏东西了?”
第22章
魅魔的嘴,骗人的鬼
这话说的, 禅院直哉知道你叫他脏东西吗?
七遥爱莫名有种偷吃被抓到的心虚感。
她仔细一想:不对,我心虚什么啊?
高专门卫大爷养的八哥都知道到点吃饭,七遥爱肚子饿了觅个食不是很正常么,五条悟干嘛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他又不肯给她吃。
“骂的真难听。”七遥爱才不承认她吃了脏东西,“我只是吃了点垃圾食品。”
五条悟:这不是骂得更脏了吗?
“你还真是不挑嘴。”五条悟谜之不爽,说话也变得阴阳怪气,他钳住七遥爱下颌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黑发少女吃痛,抬手掰他的虎口。
两个人的体型差摆在这里,七遥爱两只手才能对抗五条悟一只手, 最不利的是她的脸蛋在他手里, 让她投鼠忌器。
五条悟完全忘记了现在还是团队赛期间, 毫无同学爱地痛击他的队友,女孩子脸颊上的软肉都被捏红了,气得她张嘴就咬。
仗着有无下限没点闪避的五条悟:“嘶——”
尖牙轻易地咬出血,本意是泄愤的七遥爱下意识眯了眯眼,没出息地改啃为舔,咕叽咕叽地吃起来。
七遥爱:路遇震撼美味,强如怪物, 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黑发少女小半张脸都埋进五条悟掌心,像小猫讨食似的,湿漉漉的触感让他痒得手指蜷缩。
“不是喜欢吃垃圾食品吗?”五条悟在“垃圾食品”上加了重音, “这又是在干什么?”
七遥爱:垃圾食品只是零嘴,国宴才是生活。
她因五条悟捏痛她的脸蛋而生出的脾气一下就散了,又可以继续溺爱了。
“他哪能和你比。”七遥爱之前吃饱了, 只浅尝了两口便收回尖牙。
她安抚地吻了吻五条悟的掌心, “当然是悟最好了。”
一前一后变脸之快令五条悟叹为观止。
七遥爱是他见过最有奶就是娘的人, 哦不对, 她不是人。
五条悟看了眼他的掌心,湿漉漉的牙印咬在掌纹上,非得握拳才能遮住。
最强小悟暗自发誓,如果今天有人找他玩石头剪刀布,他将一拳送对方上天。
七遥爱双手捧着被捏红的脸蛋揉了揉,比起被捏脸她还是更喜欢被摸尾巴和恶魔角。
可惜眼下还在比赛期间,不能把尾巴放出来,左右已经吃得很饱了,她要丢下储备粮去找一起划水摸鱼的牌友。
“硝子还等着我回去斗地主呢,我先走了,比赛加油。”
七遥爱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间,五条悟继续踏上祓除咒灵赚分的路。
一路上,他隐约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呢?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五条悟轻轻松松干掉了路上的咒灵,整个比赛场地的咒灵被他和夏油杰瓜分,屡次被抢人头的庵歌姬气得跳起来大骂他们两个不是东西。
至于京都校……
五条悟:“是零分耶。”
夏油杰:“是零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