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乐岩寺校长你振作一点——来人啊乐岩寺校长倒下了!快给他吸氧!”
很惨的老头被担架抬进医务室。
京都校的主事人倒下了,夜蛾正道赶鸭子上架接管京都校的学生:“咳咳,明天还有个人赛,各位不要气馁,再接再厉。”
“等清点完人数大家就可以解散休息了。”夜蛾正道拿起京都校的参赛名单,“下面开始点名,听见名字答到。”
“禅院直哉。”
没人应声。
夜蛾正道:“禅院直哉?”
还是没人应声。
夜蛾正道:“听见名字答到,我最后点一次名——禅院直哉!”
班主任的吼声振飞林中乌鸦,周围一片死寂,无人应声。
夜蛾正道:就算是悟和杰也会乖乖答到,天下竟有比他们更问题学生的问题学生,老夫拳头硬了!
人类灵魂工程师的铁拳蓄势待发!
“那个……”京都校的学生颤颤巍巍地说,“他不在,他已经失踪大半天了。”
夜蛾正道吃惊:“为什么之前不上报?”
京都校学生:因为禅院直哉人缘差。
大家都不和他玩。
好端端的姐妹校交流会竟然出现了学生失踪事件,这可是严重的教学事故,夜蛾正道赶紧调监控去找。
监控一无所获,禅院直哉只在团队赛刚开始前几分钟出现在镜头里,随后他自己主动走向了后山的监控死角。
名侦探硝子一锤定音:“是自鲨事件!”
受害者正是嫌疑人!
夜蛾正道: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捣乱了,堂堂咒术高专出现教学事故不得不请侦探上门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家入硝子:问题不大,我们爱酱有警方人脉。
定叫禅院直哉百口莫辩。
夜蛾正道有一瞬心动,但他到底和咒术界上层打交道多年,知道这帮老菜帮子无谓的自尊心有多强。
要是让禅院家知道自家不成器的少主被警视厅登记为失踪人口,绝对会大吵大闹:可恶,你们竟敢玷污我家少主清白的名声!
五条悟:禅院家还有名声?
已经跌到低谷的东西没法再低了吧?
“先派人去后山找找。”夜蛾正道叹气说。
他只希望不是遭遇了敌袭,姐妹校交流会可不兴死人啊。
好消息,禅院直哉找到了,他还有一口气。
坏消息,禅院直哉浑身上下只剩一口气了。
咒术界唯一治疗家入硝子看了半天无从下手,她又震惊又疑惑又不解地问:“学校后山有蚂蟥窝吗?”
不然怎么把人嗦成血皮了啊!
“反转术式救不了他。”家入硝子承认自己医术不精,“让禅院家排队来献血吧。”
五条悟终于想起他遗忘了什么事。
他只顾着质问七遥爱吃了脏东西的事,忘记问她吃的是哪个脏东西了。
确实挺脏的,脏她还吃那么多,垃圾食品有这么好吃?
“不好吃,寡淡得很。”七遥爱实话实说,“和你没法比。”
有条件的话她肯定更乐意吃好喝好,这不是她心爱的储备粮不给吃吗。
七遥爱:你的错(超级无敌理直气壮.jpg)
五条悟躺着也中枪。
他抬起墨镜,六眼扫过禅院直哉身上血淋淋的伤口。
惨不忍睹,完全是下了死手,堪堪吊着一条命。
五条悟也算是被吃出经验来了,七遥爱进食是分步骤的:先亲亲哄哄,让猎物放松下来,吃的时候相当克制,即使她没满足也会在合适的时候停下来,再进行最后的收尾,温柔的爱抚和言语的夸夸都不吝啬。
如果现场有寿喜锅,她还会主动烫鸭血喂人吃,可以说很注意可持续发展了。
原来不是对谁都这样么……五条悟移开目光。
“他哪能和你比”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禅院直哉伤势太重,无法参加明天的单人赛,夜蛾正道大手一挥让他住在医务室里吸氧的乐岩寺校长对床。
一天下来倒了两个,姐妹校的校友真是弱不惊风呐。
夜蛾正道拒不承认是东京风水的问题,咒术师要科学不要迷信。
虽然明天还有一场个人赛,但胜负实在没有什么悬念,东京校已经提前开了香槟。
“庆功宴!烧烤!”庵歌姬双手叉腰,“谁赞成谁反对?”
心灵手巧的咒高学子一致决定将母校点燃,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室外BBQ 。
吃得饱饱的七遥爱也没有扫兴,烧烤味的西北风,她将品鉴。
庵歌姬找食堂后厨借来了室外烧烤的设备,食材由外卖送过来,夹带了家入硝子悄悄偷渡的啤酒。
一开始只有东京校的六个人,后来京都校的学生闻着香味找过来,自带碗筷加入庆功宴。
没有人介意这是一场庆祝东京校大获全胜京都校惨败而归的宴会,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烧烤过不去,真香!
人一多就闹哄哄的,家入硝子偷渡进来的一箱啤酒被瓜分,有几个酒量很差的醉鬼到处找人灌酒,五条悟见状不对且吃且退。
“之前看见的一袋棉花糖呢?”五条悟嘀嘀咕咕,他想吃烤棉花糖。
遍寻无果,周围又都是不熟的外校人,五条悟余光瞥见两个熟悉的背影,朝那边走去。
“……好香,好甜。”
他听见七遥爱的声音。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语气,一把将五条悟拉回他大受震撼的乡村旅馆之夜。
“有点疼。”夏油杰嘶了一声,“好像流血了。”
七遥爱:“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夏油杰叹了口气:“你还吃吗?”
七遥爱:“多谢款待,我开动了——”
两人背后十米远的位置,五条悟瞳孔地震。
瞧瞧他都听到了什么!
七遥爱不是应该吃饱了吗?禅院直哉只剩一层血皮了啊!
不提禅院直哉,他之后不也喂了她两口吗,还不够?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没吃饱,为什么不来找他?
夏油杰又是什么时候掺和进来的?他提起这件事的语气为何如此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衬得五条悟反倒像个外人。
他:这不对吧,不是我先来的吗?
被咬破锁骨也好,撞破魅魔的身份也好,都是他先来的。
五条悟有种被好兄弟偷家的感觉。
虽说他没答应长期喂养一只魅魔,七遥爱另寻他人也在情理之中,可她变心变得也太快了吧。
两个小时之前明明还在说:“当然是悟最好了。”
魅魔的嘴,骗人的鬼!
五条悟也不知道他在生哪门子气,但他就是很气。
白毛dk气呼呼地走了。
夏油杰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七遥爱随口问,“伤口疼?”
“唉,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夏油杰用纸巾裹住伤口,“没想到烧烤用的铁签这么锋利。”
“让硝子过来看看吧。”七遥爱安慰道,“至少你烤的棉花糖特别香特别甜。”
她拿着一根烤棉花糖小口小口咬着吃,面前的烧烤摊上摆着一排烤好的棉花糖。
一点小伤,夏油杰不放在心上,他美滋滋地拿起一串烤棉花糖开吃:“悟怎么还不过来,我以为他闻着味就来了。”
“可能他吃烤肉吃饱了。”七遥爱将心比心,“我在吃饱后也不会继续进食。”
比如现在,她能嗅到夏油杰伤口处流出鲜血的香甜,但在饱腹情况下他对七遥爱的吸引力大大降低,她更想多喝几口烤棉花糖味的西北风。
夏油杰承包的烤棉花糖摊位大受欢迎,满满一袋棉花糖被吃了个精光,七遥爱手疾眼快才抢到最后一根。
棉花糖是五条悟说想吃才买的,结果他一口都没吃到,想想也太可怜了,她的储备粮她来宠。
庆功宴闹到后面沦为醉鬼的鬼哭狼嚎,没喝酒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捂着耳朵溜回了宿舍,七遥爱在外面没找到五条悟,跑去敲他的宿舍门。
门敲了一会儿才打开。
五条悟冷着脸:“干嘛?”
“锵锵。”七遥爱展示她打猎回来的战利品,“最后一根,好不容易抢到的,给你。”
烤棉花糖的香味钻入五条悟鼻尖,走廊站着的女孩子像得意翘尾巴的猫猫,叼着打猎成果用爪子啪啪拍地板:人,看咪带回了什么。
超级无敌可爱。
五条悟要很努力才能维持冷脸的表情。
七遥爱过来一趟仅仅是为了把烤棉花糖给他,没有别的目的,她看五条悟直挺挺地在门口站着不动,干脆地把烤棉花糖塞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