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呢?
对策呢?
后路呢?!!!
人还是临时约的!!!
他会去???
舒梨这孩子学傻了?
病了?
压力太大崩溃了?
顾诀看病号似的看着她,舒梨不解释,不勉强,不强求,自顾自的走出了家门,走进了鹅毛大雪纷飞的浓夜。
顾诀没有办法,拎着外套追上她,
“我不穿,没用,感冒了也没事。”
……反正会刷新……
舒梨吸溜着鼻子,无所畏惧,勇往直前,永不止步的脚步里,全是看淡了一切的坦然。
顾诀和舒梨就这样来到了夜色私人会所。
这里是陆澜川的产业,上次舒梨阑尾炎,也是在这里犯的。
舒震廷还没有来,舒梨抬腿就要上三层观察地形。
“等等!”顾诀一脸的问号,死死拉住她,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是恨舒震廷吗?我也是,你不是要满足我的愿望吗?我的愿望就是要杀了他!”
“不是现在,现在时机不对,什么准备都没有。”
“我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那然后呢?你被警察抓了判死刑?”顾诀的语调已经开始掀起波澜,他又怒了。
“无所谓,我不在乎,当场枪毙了我,也是我活该!”舒梨是真的看淡了生死,无所谓地说。
“你疯了!跟我回去。”顾诀拉她的手。
舒梨执拗,甩开他的手。
顾诀不知道这小孩儿是那根神经搭错了,一边找精神病医生,一边把她扛在了肩上,转身就要带走。
舒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她的万丈豪气还在,杀意越酿越浓,才不要等再次刷新!
“你放开我!!!”舒梨在他的肩膀上拳打脚踢,顾诀愣是半点也不被干扰,不撒手,大步往回走。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咬死你!”
舒梨趴在他的肩膀上,张开小嘴巴,露出两排小钢牙,虚虚的抵在了顾诀脖颈边。
温热的气呼出来,全部拂在他修长的脖颈上,女孩的小虎牙硌着他涓涓流动的血管,又疼,又痒。
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在吻他的侧颈。
顾诀的心,不正常的跳了起来,喉结滚动,却依旧大步往回走。
舒梨绝不半途而废,心一横,脚一跺,狠狠咬了下去。
锋利的牙齿撕扯着他的皮肤和血管,舒梨没有收着劲儿,被小作者和断更搞破防的心理本就需要发泄……
顾诀自己洗干净了脖子伸过来的,别怪她牙狠!
舒梨“吭哧”一口咬了上去,他颈子上的皮肤瞬间就破了。
温热的血涓涓流了出来,舒梨像是个嗜血的野兽,半点也不怜惜他的伤口,继续又啃又咬。
“嘶……”顾诀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依旧任由她发疯,直到脖颈上的牙缓缓松开了,他才把她放在地面上,
“解气了?你到底发什么疯?”
舒梨抹干净满是鲜血的唇,也看清楚了他现在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脖颈上,那一大口被她咬过的痕迹。
舒梨的指尖缓缓抬起,轻轻碰了碰他侧颈上的恐怖伤口,伤口发麻发烫,
“疼么?”
“你说呢?”顾诀一肚子疑惑,冷着脸,都忘不了阴阳怪气,
“去给我联系狂犬病疫苗!”
“好……”
舒梨点头,然后瞬间缩着头,从他的臂弯下,小兔子一样,猛蹿着跑了出去!
她看见了!
妈了个巴子的!
舒震廷已经上三楼了!
第80章 我做你一尘不染的小月亮
舒梨每天跳伞锻炼,爆发力惊人,愣是连顾诀都没能抓住她。
小姑娘一口气跑上了三楼,舒震廷那张儒雅,温和,慈爱的脸映入眼帘。
恶心!
虚伪!
败类!
舒梨没有计划,只有一腔孤勇!
她直接冲到舒震廷面前,二话不说,抄起来贵重的威士忌酒瓶子,就往他脑袋上砸!
她一个不要命的,要什么计划?
要什么后路?
两横一竖就是干!
砸!
给他开瓢!
舒震廷身边不是没有保镖的。
舒震廷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舒家最软弱,最没有存在感的,被当做礼物送给顾诀当小玩物的千金小姐……
竟然生猛如斯!
舒梨下手极狠,两下就把酒瓶子砸烂了,她笑的疯狂,笑的诡异,笑的狂傲,反手,把酒瓶子插进了舒震廷的胸口。
舒梨没有杀过人,但是这样一气呵成,竟然如此痛快!
来啊,反正没有明天!
一起死!
爽!!!
“哈哈哈哈哈!”
舒梨满身是血的站在保镖中间狂笑,清澈的眼眸里全是殷红的鲜血,莹白的小脸上几道血痕。
她既像是深渊地狱的恐怖魔鬼,又像是落入人间的堕落天使,一半邪恶,一半圣洁。
美得不可方物。
四周的保镖,警察,医生,救护车,乱做一团,舒梨冷冷的嘲笑,
“呵,一点用都没有……”
忽然,她沾满血迹的手被一双大手狠狠握住,用力一拽,拉着她就跑。
舒梨看清楚了,是顾诀。
他的脚步格外慌乱,一向打理精致的头发和衣服都乱了,一手心的冷汗。
“顾诀,舒震廷死了,你不去看看他那美妙的尸首么?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吗?”
舒梨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的脚步,人却是格外的淡漠通透。
顾诀回望了她一眼,满眼的愤怒和恨!
怒她,恨她!
当众杀人,她嫌命太长了!
整个三层满是警察,怎么可能跑得掉,顾诀站在舒梨面前,将她彻底挡在身后。
顾诀好像在和警察争辩着什么,好像他的律师团都到了,甚至有外国人,好像非说舒梨是外国人,不能接受国内的审判……
舒梨的大脑充血兴奋,恍恍惚惚的根本听不到顾诀他们在说什么。
大约是顾诀在想尽一切办法,动用所有手段救她。
救她?
干嘛?
有必要吗?
舒梨看了一下时间,三分钟,她又是一条好学霸!
顾诀挡在她面前,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地为她辩护,甚至主动承认是自己动的手。
舒梨满足的长舒一口气,顾诀骨子里的确善良,她帮他复仇,对待恩人,他还是有所担当的。
“顾诀,”舒梨摇了摇他的衣角,打断了他的辩护,顾诀转过身看着她,
“人是我杀的,爽感是我享受的,别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