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拿了反派剧本 第97章

  瞿不知缓缓抬起头,看向白拂英。

  她?站在那轮明月下,几乎与银白的?月光融为一体。

第056章 接管

  白拂英用左手拎着剑。

  左手的剑上在滴血, 右手也在滴血。

  她每走?过一处,就会留下两排可怖的血印。

  白拂英对血腥味,已经习以为常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的周围总是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

  白拂英顿住脚步,侧目看着右手。

  在月光下, 右手中?央的洞显得无比狰狞。

  白拂英看着右手,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她说的,其?实并不全是假话。

  至少在玄云仙宗时, 她的确没有专门使?用过左手。

  来到太荒后, 她的右臂断掉,不得不使?用左手。

  直到后来, 浣灵道体把她的右手臂重新催生出来, 她才用回右手。

  至于右手臂因何而断……

  白拂英看着瞿不知。

  赢家和输家在月芒下静静对视着,相顾无言。

  半晌,瞿不知才道:“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

  说话时, 不小心牵动?了胸膛处的伤口,疼得瞿不知闷哼一声,身上渗出冷汗。

  白拂英坦然承认了。

  她不觉得算计有什么不好。

  在更多?时候, 算计都能?让她更好地活下来。

  对她来说, 光这一点,“机关算尽”就足以把“光明磊落”比下去, 成为最好的形容词。

  见她模样, 瞿不知自嘲地笑了一声:“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总是对白拂英有一种?超乎常理的信心。

  每当他心里提起一点警惕的时候, 心里就会闪过一个声音。

  那?声音告诉他, 白拂英那?么柔弱,没有力?量, 她什么也做不了。

  瞿不知也不知怎么的,就被自己给说服了。

  也许是因为她外貌过于无害,总让人提不起警惕吧。

  “看走?了眼?”

  白拂英只是看着瞿不知。

  “别给自己找借口。”她淡淡道,“你?早该死一百八十?次了。”

  瞿不知不是个聪明人。

  也许他的设定是个聪明人,但他做的事从来都不聪明。

  毕竟,将左茯苓这个隐藏的仇人留在身边,轻贱她又信赖她。

  这种?事,有且只有蠢货才做得出来。

  听?到她的话,瞿不知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自以为能?平静地面对失败。

  可当白拂英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挽尊的说辞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愤怒起来。

  这种?愤怒,又让他显得更加狼狈。

  他这副模样落在白拂英眼里,她只是笑了笑。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把瞿不知当做对手。

  她知道,他不是。

  甚至谢眠玉都不是。

  他们只是包装精致的废物。

  既不聪明,也不努力?,甚至都没有一些恶毒女配抛弃一切向上爬的决心。

  没了天?地的眷顾,也不过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白拂英重复道。

  瞿不知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他很久没有这种?恐惧感了。

  十?年,百年,那?么久,久到他都忘记了,恐惧是一种?什么样

的感觉。

  好像死亡对他来说,也成了一种?遥远的概念。

  直到死亡来临的前一秒,他才终于有了几分?落入死地的实感。

  那?种?恐惧,也就随着死亡的逼近油然而生,仿若黑洞一般,想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瞿不知压抑住狂跳的心脏。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白拂英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瞿不知扯了扯嘴角,总算压下对死亡的恐惧。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以平稳、洒然的态度说道:“我输给你?是事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说着,他抬头看了白拂英一眼。

  白拂英那?张柔美的面孔上仍旧没有表情。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聆听?着他的遗言。

  瞿不知深吸一口气。

  “杀了我吧。”

  说罢,他闭上眼,心中?竟多?了几分?轻松和解脱。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有蟋蟀孜孜不倦地叫着,沙哑的声音划破整个静夜。

  白拂英突然笑了。

  她的笑声低沉,好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忍不住笑出了声。

  瞿不知睁开眼看着她,好像不明白她为什么发笑。

  笑声顺着风,从废墟间滑过,最后消失在漆黑的角落。

  半晌,白拂英才停下笑声。

  她俯下身,丝滑的秀发顺着她的动?作从肩膀垂落,那?双漆黑的双眼看着瞿不知,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你?觉得,你?还有权选择去死吗?”

  瞿不知皱起眉,正欲说话,忽觉丹田处一阵疼痛。

  他闷哼一声,旋即意识到了什么,睁开双眼,恨恨地看向白拂英。

  她废掉了他的修为。

  “虽然你?的灵脉已经被毒素侵蚀,不太可能?修复了。”

  白拂英半蹲着,一手放在膝盖上,与他对视。

  “但我觉得,还是保险点比较好。”

  瞿不知拧起眉,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了某种?不祥的信号。

  “什么意思??”

  白拂英站直身体,正要说话,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她挑挑眉,回过身一看,只见左茯苓带着一队人,绕过废墟走?了过来。

  她身后那?些人还穿着统一的制服,很明显是瞿不知的手下。

  他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探头探脑,一脸茫然地看着废墟。

  白拂英道:“这里。”

  左茯苓看到她还站在废墟里,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脊背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而那?些修士就不一样了。

  当看到瞿不知浑身是血倒在废墟中?,而白拂英拎着一把滴血的剑、同样伤痕累累之时,即使?再迟钝的人,也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修士们都愣在原地,有人一脸恐慌,有人眼瞳闪动?,一时间,谁也不敢有动?作。

  白拂英没管他们,侧头看向左茯苓。

  “怎么回事?”

  “我骗他们说,城主不让他们过去。”左茯苓耸耸肩,“暂时拦住他们了。等这边没动?静了,我才敢带人来看看。”

  余光瞄了眼瞿不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输了?”

  白拂英点头:“输了。”

  左茯苓畅快地大笑三声,又走?到瞿不知面前,踢了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