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五月季
果不其然,沈京鹤脚步自然地拐进了小区右手边第一栋楼,在阮英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摁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阮英没说什么,任由沈京鹤把她带上电梯,又带出电梯,停留在一扇门前,最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
沈京鹤进门,把阮英拉进门,回身关门,把手里的钥匙放到一旁,然后抬眼一言不发地看着阮英。
阮英莫名有点好笑。
她站在门口,目光一眨不眨地和沈京鹤对视,瞥到对方眼中那一丝一闪而过的心虚时,故意问:“沈京鹤,这是什么?”
沈京鹤说:“房子。”
阮英有点无语,“我当然知道这是房子,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房子的钥匙?”
沈京鹤又说:“我买了。”
“……”这是不打算好好说话了。
阮英作势要去开门,被沈京鹤眼疾手快地抓住手拦了下来,下一秒,她被人摁在了门板上,男人的唇舌紧跟着凑来。
一周没见,两个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想对方想得要疯,吻一旦开始就没那么快结束,两个人唇磨着唇,阮英的舌头被沈京鹤叼住,攻城略地般含吮了个痛快。
直到沈京鹤的手不由自主地从阮英衣摆下方探了进去,阮英才猛地瞪大眼,“唔”了声。
沈京鹤被这一声拉回理智,喘着粗气强忍着把手抽了出来,重新掐在了阮英腰上,“还是太快了?不喜欢?”
阮英被吻的嘴巴红成一片,眼底蕴着星星点点的泪光,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沈京鹤在说什么。
她倒不是……不喜欢。
之前抱着睡了那么久,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她早习惯了。
她没说话,沈京鹤便当她默认,没有再妄动,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抱歉,太想你了。”
阮英脸更红了一点,她嘴巴被亲的有点痛,怕沈京鹤又咬上来,于是一边尽力把脑袋往后靠,一边尝试着转移话题、把眼下这暧昧得过分的气氛打破,“你还没说,为什么买这套房子?”
沈京鹤仍然掐着她的腰不放手,这么久没见,他一秒钟也不愿意放开这人,闻言低声道:“不想跟你分开太久,也不想离你太远。”
“这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沈京鹤勉强松开一只手,拿过刚刚被他放在一边的房门钥匙塞进阮英手心,又强势地把自己的手指插进阮英手指里,十指交扣把那枚钥匙拢住,“你才是它的主人。”
阮英愣了愣,“我的房子?”
“嗯,”沈京鹤说:“以后可以让我进来睡你的房子吗?”
“……”
他语气没什么情绪,冷静又镇定,像是真的问了一个很正常、很严肃、很需要阮英给出回答的问题一样。
但偏偏内容又不是那么正经。
“以后你在学校读书,我就住在这里,你有时间就过来陪我,没时间的时候,我就自己待在这等你,好不好?”
“……”
这话说的,像是把自己说成了民国那些军阀老爷外面养着莺莺燕燕。
明明这房子是他自己买的。
阮英脸都叫这人说的发烫,感觉下一秒就会着火,磕磕巴巴地说:“好……好的。”
她脸蛋眼角都微微发红,嘴唇更是带着点肿,眼神呆呆的,像极了以前这种被小美人哄的晕头转向的大老爷,小美人说什么都傻乎乎点头,但自己偏偏漂亮成这样。
沈京鹤看得心里发痒,知道再这么下去今天自己不一定能克制住,终于勉强松开了掐在阮英腰上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退了一步,“你看看房子,我把菜拿出来。”
阮英点头,没意识到他退开了,腿猝不及防一软——还是被沈京鹤捞起来的。
男人明显在憋笑,阮英不好意思看他,逃也似的溜了,“我去看房间。”
这房子不算大但也不小,一个极为宽敞的客厅,配上采光很好的书房,和一间卧室。
阮英来回转了两圈,才不得不确认,这么大的房子,居然只有一间卧室。
那边沈京鹤已经弄好了饭菜,喊阮英先去吃饭。
阮英走过去,看他忙碌的高大背影,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问:“这个房子怎么只有一间卧室?”
一般像这种面积的房子,至少标配两间卧室。
沈京鹤弄好最后一道菜,也拉开椅子坐下,闻言面色不改,道:“原本是有两间,我让人次卧改成了书房,方便你放书,不喜欢?”
“……”阮英低头吃了两口饭,就在沈京鹤已经以为听不到答案的时候,突然听到她很认真地说:“喜欢,这样很好。”
沈京鹤抬头看去。
就见阮英捏着筷子,脸颊有点涨红,坐得非常端正、又很明显是在强自镇定地说:“还有你刚刚那个问题,我的回答,也是喜欢。”
阮英想,对待爱人,理应坦荡;对待问题,理应解答。
她的答案是喜欢。
第57章
那天后面的细节,阮英已经想不起来了,沈京鹤进行了一些突破阮英想象底线的试探,并用“小别胜新婚”和“喜欢”做借口驳回了阮英所有的抗议。
好在阮英还有晚训。
临近傍晚,沈京鹤不得不把重新穿戴好的阮英送回学校。
阮英手心疼,腿发软,屁股也因为刚刚一直被碰着觉得有点别扭。
她洗漱好从浴室出来,换上沈京鹤不知什么时候备好在这的衣服,脸色还是不太自在。
沈京鹤见她手里拿着换下的衣服,随口说:“换下的衣服放在这,我晚上回来洗。”
“我自己……”
沈京鹤干脆直接走过去把阮英手里的衣服拿下来扔进脏衣篓,“军训累得连给我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还有力气洗衣服?”
“……”
沈京鹤不容置喙地替阮英做了决定,“留着力气给我打电话。”
那几件衣服被包做一团,最后还是留在了洗手间的脏衣娄里。
回宿舍待了几分钟,刚好赶上晚训。
阮英换上军训服,和蔫哒哒的单闻一起往外走。单闻明显还没睡够,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问阮英,“刚刚去见男朋友了?”
阮英惊,“你怎么知道?”
单闻指指她,“衣服都换了。”
“……”
阮英不太习惯跟别人谈论这种事,面色顿时有点不自然,但是又没法反驳,毕竟她确实从里到外的衣服都……
等一下!
从里到外。
阮英眼睛猛地瞪圆,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原本想偷偷带回来洗的贴身衣物,也被沈京鹤一起团进了衣服、留在了公寓的脏衣篓里!
“换下的衣服放在这,我晚上回来洗。”
沈京鹤的这句话又在脑袋里炸开……阮英忍不住闭上了眼。
“怎么突然停了……”单闻走一半发现身边的人脚步越来越慢,扭头一看,惊悚,“妈耶,你自燃啦?”
……
因为这两件被糊涂遗留的衣服,阮英一晚上都心神不宁。
她犹豫着要不要给沈京鹤发条消息让他不要洗那几件衣服,又觉得非常欲盖弥彰,干脆许愿沈京鹤最近都忙得没时间回去、等她几天后军训结束自己回去处理掉。
她怀着这样的侥幸,晚上回宿舍洗漱完,才发现手机里收到了两条消息。
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阮英摒着呼吸点进沈京鹤那两条消息:
沈京鹤:【[图片]】
沈京鹤:【给你洗好了】
男人发来的图片上,她留在那的几件衣服已经被洗好挂上了,她纯白色的内衣和淡蓝色的内裤赫然在列,甚至被人精细地用衣夹夹住挂着。
“……”
阮英眼前一黑。
一晚上的侥幸被这张图片毫不留情地彻底打破。
手机变得烫手,阮英咬咬牙,强迫自己不要装死,要很礼貌地给沈京鹤发过去一句“谢谢”时,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沈京鹤:【内衣材质不是很舒服,对你身体不好。】
沈京鹤:【我让助理订了些新的,放在家里,你下次过来穿。】
阮英眼前黑上加黑。
她删掉自己已经打好的“谢谢”,抖着手打字:【你怎么知道材质不舒服的?】
下午的时候他扯下就扔在一边,根本没空关注它,难道把它放进洗衣机、和从洗衣机拿出来的时候,还会关注……
沈京鹤:【我手洗的。】
沈京鹤教育道:【内衣不要放洗衣机。】
阮英眼前黑上加黑加黑。
她抖着手礼貌地表达了谢意,把自己往床上一埋,彻底自闭了。
手机屏幕在枕头边亮着,能看到两人最后的对话。
阮英:【……好、好的,谢谢你。】
沈京鹤的回复非常绅士: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脸红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