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在逃小妾 第43章

作者:也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说话?间?,昭阳携一身量纤细的女?子走来,肌肤胜雪,五官灵秀,双眸黑得纯粹,如?一樽易碎的琉璃盏。

  “卫哥哥。”

  裴芷卿柔声唤他,走近了才发现眼尾洇着红,好似受了惊的兔子,“听说你?要纳妾?”

  不得不提,裴芷卿于气质上和宋吟有几?分相似,俱是娇美动人。

  卫辞不动声色地扫一眼母亲,明白过来,她如?今改换了另一种战术——试图将各式各样的贵女?送至跟前。

  然而,却让他愈发意?识到,原来自己并非喜欢宋吟此种类型,他只是喜欢宋吟。

  别看她生得柔弱,可内里坚韧,时常犯懒,做起事来倒比谁都心无旁骛。小脑瓜里也总是蹦出些鬼点子,可爱得紧。

  还有,明明胆小如?鼠,却自始至终不曾真正?怕过他。说起甜言蜜语来也头头是道?,即便是假话?也格外悦耳。

  总之,与?宋吟待在一块,他就觉得满足。

  美貌只是她万千优点里的一个,

  仅此而已。

  “卫哥哥?”

  卫辞回神,收敛了唇角的笑,冷淡应声:“裴姑娘,四姐,代我向祖母问好。”

  说罢,不顾卫母挽留,快步离去。

  卫母安抚地拍拍正?细声啜泣的裴芷卿,转头道?:“我见?你?弟弟愿意?纳妾,还以为他懂得怜香惜玉了,谁知?道?,还是老样子。”

  昭阳无奈耸肩:“他那妾室可了不得,与?十六殿下都有交情呢。”

  “好了好了,莫要伤心。”

  卫母眉宇间?透出一丝不耐,“男人么,如?今喜欢有什么用,多过几?个月迟早会要腻烦。且他尚未冲昏头脑要破例纳为侧室,想?来还有回旋余地。”

  “阿嚏——”

  宋吟揉揉鼻头,被香茗搀着下了马车,却见?阶前还停着一辆,通体奢华,连伞骨都由纯金打造。

  见?她回来,中年管家?擦了擦额角热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相迎:“吟主子,这,七皇子来府里了,可公子尚未归家?呢。”

  若是寻常人,断不会不请自来,亦不会赶在乔迁之前上门。偏巧,七皇子并非寻常人,府中上下皆不敢阻拦。

  宋吟清楚卫辞与?七皇子私交甚好,不慌不忙道?:“石竹可在,苍术可在,南壹可在?他们?常跟着公子,与?七皇子应当熟悉,派他们?去伺候便是。”

  “主子,我去寻南壹。”苍杏道?。

  “好。”

  她不知?卫辞几?时能回,但与?自己一个未过门的妾室有何干。安抚过诚惶诚恐的管家?,遂心安理得地回房休息。

  谁知?院前的坪内,一金光闪闪的男子把玩着银弓,姿态没个正?形,却每一发都射中了靶心。

  宋吟突兀止步,用气音问管家?:“不是说七皇子在正?厅?”

  “方才分明还在。”管家?面如?土色,颤着声,“这小祖宗哟,公子向来不喜外人入寝居,一会知?道?了可要发怒的,我的老天爷。”

  “还需穿过一条小径另加两扇洞门方能瞧见?寝居……”她哭笑不得,正?要唤管家?一同离去,将烂摊子交给稍后的卫辞。

  不料习武之人五感敏锐,七皇子赵桢仪偏过头,扬声道?:“小夫人,何故招呼不打便要走了?”

第44章 纳妾

  宋吟应声回头,终于看清七皇子的相貌。

  赵桢仪肤色过?分白皙,有些许病态,也因于此,唇色衬得鲜亮。身量较卫辞瘦弱,通体鹅黄圆领袍,从绣纹到佩饰俱是金光闪闪。

  若非见他秀了一手箭术,怕要以为是个病弱富贵公子。

  宋吟蓦然想起卫辞曾说——“倒是?又送了几?个,赵桢仪喜欢,统统领了回去?。”

  她不合时宜地?想?,莫不是?年纪轻轻就沉溺女色,然后亏空了身子?

  与此同时,赵桢仪也在打量她。

  回了府中自是?不必面戴轻纱,明眸皓齿,绛唇映日,香腮如细雪。此刻噙着柔柔的笑,微一福身,落落大方?地?见礼。

  赵桢仪如梦初醒,下意识端正了站姿,示意她起身。

  既是?府中唯一的女主人,宋吟客气道:“七殿下可要?去?前厅喝些碎冰冻过?的甜酒,外面日头热,您身份尊贵,可莫要?晒着了。”

  他面色微红,礼貌地?移开眼:“算了……”

  话音未落,见卫辞气势汹汹地?穿过?长廊,径直忽视了赵桢仪半举高的小臂,行至宋吟跟前。两指掐住她左颊上的软肉,一时不曾控制力道,酸痛感促使漂亮杏眼中晕开一抹水雾,在光下泛起星星点点的涟漪。

  见状,卫辞黑沉着脸,改用指腹揉搓,嗓音似是?淬了冰,冷然道:“你今日——”

  碍眼的金光撞入视线,他停下质问,侧目望去?。

  “……”卫辞脸上神情变幻,最终化为淡淡嫌弃,“你为何在我府上。”

  赵桢仪摆出皇子仪态,不无深沉道:“今日原是?来寻卫兄小聚,竟先碰上了小夫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说重点。”

  “咳。”赵桢仪挠挠后颈,“去?喝酒?”

  卫辞扫一眼宋吟脸上的红印,有些后悔方?才的鲁莽,头也不抬:“没空。”

  “在你府里喝也成,正好见识一下你新造的兵器库。”

  提及兵器库,卫辞起了兴致,终于用正眼瞧赵桢仪:“让苍术带你去?,我稍后过?来。”

  待客人走远,宋吟一把推开他,嗔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卫辞腆着脸去?亲她,唇下肌肤软得不可思议,如此嘬上几?口,便掩去?了掐出来的痕迹。

  “听说,你今日救下一男子。”

  宋吟从未想?过?要?瞒他,简单解释了柳梦潮的来历,道是?正缺一可靠之人做书肆管事。

  她既再三夸赞柳梦潮的品性,卫辞也不再乱吃飞醋,揶揄道:“吟吟长大了,知道培养心腹了。”

  闻言,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怕被?看出端倪,宋吟攀着他的肩吻了上去?,双眼顺理成章地?阖住,掩去?震颤的情绪。

  七皇子尚在府中,卫辞不便久留,只眷恋地?抚了抚她的长发:“晚上再满足你。”

  ……

  主院之后栽种了大片竹林,而竹林之间有一石屋,摆放着卫辞心爱的兵器。

  赵桢仪瞧见博古架上横着一柄匕首,工艺精湛,样?式更是?旷古未有。但顾念卫辞不喜旁人私自动用他的东西,遂耐着性子,负手在石屋走来走去?。

  约莫一刻钟,卫辞姗姗来迟,手中提了一壶酒,指指外间:“喝不喝。”

  “等等。”赵桢仪睇向匕首,“你从何处弄来的好东西。”

  卫辞却?忽而像是?变了一个人,耳根发红,恶声恶气道:“关你何事,快出来。”

  赵桢仪连声叫屈:“我招你惹你了,还有啊,不过?是?问一句,你好端端的脸红什么?”

  恼火与害羞,还是?有细微差别。

  赵桢仪抱臂端详他一会儿,福至心灵:“该不会是?弟妹送的?那你回头帮我问问何处能买到?,我也想?要?。”

  “她自己?绘的图纸。”

  “嘶。”赵桢仪恶寒地?搓了搓双臂,“你说便说,能不能别笑得这么放荡。”

  卫辞心情大好,斟一杯酒,扯开话题:“可还记得姜瑶。”

  “姜瑶……那不是?皇兄从前……”

  “嗯,我母亲今日还提了句。”

  赵桢仪耸耸肩:“如今皇兄与嫂子关系不错,虽不至于像你们这般甜蜜,但也算相敬如宾,‘姜瑶’彻底过?去?了。”

  说罢,又深觉牙酸:“你这小夫人真真是?个妙人儿,我怎么就寻不到?呢。”

  卫辞冷眼看去?:“你说什么?”

  “朋友妻不可欺,我懂的。”

  赵桢仪识趣地?往后挪了挪屁股,“算了算了,我宫里什么样?的没有。”

  不知不觉,到?了办喜宴的日子。

  宋吟一觉醒来,见床幔都换成了大红色,起身推开轩窗,屋外亦是?张灯结彩,剪裁漂亮的喜字挂满了树梢。

  近处,十余位绣娘赶制的喜服平铺在美人榻上,一旁放置了沉甸甸的金冠,还有据说是?先皇赏赐的长命锁,却?也不知能否变卖?

  她旋即摇摇头,暗骂自己?如今掉进了钱眼里。再环视四周,满目大金大红,令人不由得生?出一丝恍惚。

  宋吟怔怔地?想?——

  我要?成婚了?

  似乎有些高兴,又似乎有些惆怅。

  如同在街市撞见有情人眉来眼去?,虽事不关己?,难免受到?感染,忍不住跟着扬唇笑起。更何况府中上下都聚着一团喜气,她又如何能丝毫不受触动。

  也罢,索性卫辞身心干净,便当与他结一段缘。

  放在后世,结婚十次八次也并非稀罕事,她又不必将此视为终点,更不必在能力不及的时候过?分思虑,平添烦恼。

  “叩叩——”

  香茗端着甜粥进屋,见她立着发呆,关切地?问:“可是?爆竹声将您闹醒了。”

  宋吟抻了抻懒腰:“不妨事。”

  纳妾的优点便是?,她不必天?蒙蒙亮就梳妆打扮,再迎亲游街,还需走一系列繁杂的仪式,而后枯坐至晚间。

  乐得清闲。

  听闻卫父卫母今日亦是?来了,但卫辞专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入院内打扰,她所在一方?天?地?僻静得如同世外桃源。

  香茗伺候着用过?膳,将宋吟带去?偏房,说是?专门存放嫁妆与聘礼的屋子。

  满满当当的方?正木箱,被?红绫卷裹成喜庆模样?,她甚至难以用肉眼清点明白。

  “这是?礼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