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在逃小妾 第45章

作者:也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宋吟看中的铺子,一间隶属于卫府,一间租借给了外地商户,卫辞给了后者优渥的补偿,不过半日便腾得干净。

  木工按照她绘的图纸忙活了几日,柳梦潮也将需要采买的书籍罗列成册,倒比在锦州时?来得有序和轻松。

  另一边,宋八郎要去书院,杨胜月闲来无事,便替宋吟挑选绣娘。虽不及京中贵女见多识广,却也是娇养出来的千金小姐,眼?光毒辣,商谈间亦懂得恩威并施。

  身为东家,宋吟亦是不清闲,白日出府监工,夜里?绘些成衣铺要用的花样。

  卫辞知她乐在其中,便歇了指派人的念头,只说她若寻到合适的伙计,可出借一位经验老道?的掌事去提点。

  待书肆装点得差不多,宋吟与柳梦潮解释起分区事宜,她道?:“游记、诗文、策论这些摆在左间,话?本则摆在右间,但也需细分出‘武侠’、‘灵怪’、‘公案’……”

  柳梦潮一点就通:“所以,在左间沿窗摆放这些桌椅,是为了供文人借阅时?休憩?”

  “对。”

  宋吟参照了后世的图书馆,她道?,“话?本乃闲书,只卖不借,否则再大的屋子也挤不进?这些个人。正经书则不同,唯有柳掌事这般爱书之人才能耐着性?子去读,买也好,借阅也好,都能为铺子增添人气。”

  其实还有一点,上京赶考的学?子当中,出身寒门的不在少数。

  书籍沉而贵,她开?辟出免费借阅的区域,也算是向同为外乡来客的人们抛出善意。

  柳梦潮听后感触颇多,对时?运的怨怼也随之减退,如今只想发挥余热,打?理好书肆。

  说话?的工夫,门前停了两辆马车,车头相对,似是偶然相遇。左边坐着熟悉的华发老者,宋吟快步上前:“李公公,您怎么来了?”

  李公公但笑不语,抬手掀开?车帘,搀着有段时?日没见的赵桢奚走下?。

  “宋姑娘,近来可好?”

  宋吟款款施礼,噙着笑:“托十六殿下?的福,一切都好。”

  赵桢仪自另一架马车跃下?,骤然瞧见十六弟,用手背搓了搓眼?皮,确认不是看错,惊奇道?:“你和卫小夫人认识?”

  长?街纵然宽阔,可堵在门前终究不成样子,她朝不远处的仰止居望上一眼?,招呼道?:“两位殿下?进?来说话?。”

  赵桢奚手中拿着雕工精美的木盒,语气温和道?:“我昨日刚回京中,未来得及去府上讨杯喜酒,小小心?意,还望姑娘笑纳。”

  打?开?一瞧,是只粉彩睡莲吸杯。

  宋吟小心?翼翼地接过,连声道?谢,俨然是欢喜极了。赵桢仪顿觉郁闷,心?道?自己也送了,却不是当着面,便也无从得知她的反应。

  “十六。”赵桢仪屈肘推了一推,“还未告诉我你如何认识卫小夫人。”

  真相已是两人之间的秘密,赵桢奚含糊答说:“七皇兄讨要的棋盘正是宋姑娘绘的。”

  “哦?”

  赵桢仪果然忘记追问,笑得没心?没肺,“走走走,咱们四个去仰止居下?棋。”

  “四个?”

  赵桢奚疑惑抬眸,见卫辞不知何时?来了,正抱臂倚在门上。他看似神情?平静,眼?中却冷沉一片,漆黑的眸子泛着晦涩光晕。

第46章 围猎

  晨起,两人用过早膳,一道坐马车来了揽星街。

  卫辞有意?跟着?,宋吟却三令五申,让他莫要出去吓她铺子里的伙计。

  于?是,他与?柳梦潮打?了个照面,确认自己容貌更胜一筹,方留下苍杏,故作大方地去了酒楼的仰止居。

  方才听闻喧哗声,再一瞧书肆门前的马车,卫辞认出来人,快步下了楼。

  宋吟面朝街市,是以最先发觉卫辞的身影,弯唇笑了笑。他面上覆着?的霜寒之色登时退去,硬生生从赵氏兄弟中间穿过,扫一眼她额角沁出的薄汗,温声问?:“累不累?”

  “累。”宋吟坦诚地点点头。

  柳梦潮已经躲去里间分类书籍,她轻拍身侧木架,向?几人介绍起“图书馆”。说至兴处,神色比往常多了分热切,杏眼圆睁,目光清凌凌,教人移不开视线。

  卫辞唇角微扬,忽而顿住,警觉地瞟向?赵桢奚。对方竟不避不让,迎着?他的打?量颔首示意?,分不清是坦然亦或者挑衅。

  短暂交锋,卫辞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牵过宋吟的手:“若是忙完了,去用午膳?”

  “好啊。”

  宋吟原也不是工匠,柳梦潮又聪慧,她交待完便打?算走了,毕竟谁也不愿被东家盯着?做活儿。

  赵桢仪则是专程来寻卫辞,既碰上了,四人便一道去往仰止居。

  她有意?放慢脚步,同卫辞嘀咕:“十六殿下比七殿下还小上半岁,言行举止却瞧着?稳重?许多。若不提,我还以为七殿下才是弟弟。”

  闻言,卫辞也朝前方看一眼,低笑道:“他就那副德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宋吟故意?揶揄他,“我看你也差不多。”

  “宋吟。”

  他连名带姓地唤道,语气暗含一丝威胁,“你若不想我当街将你抱回去——”

  她急速认错,用尾指去勾他,面不改色道:“我家阿辞品性端正、沉稳持重?,寻常男子如?何能比。”

  卫辞勉强满意?,连带着?对赵桢奚都有了好脸色,主?动邀请客人落座。

  赵桢仪向?来不知“客气”为何物,只?捡贵的菜点,而后问?宋吟:“上回那飞行棋我都玩腻了,还有别的么??”

  “有是有,在府里呢。”

  “带银子了么??”卫辞顿了顿,“若是带了,我再命人回府取棋盘。”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没有。”赵桢仪只?能揽过十六弟,“你带了吗,匀我一半。”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赵桢仪顺道说起围猎的事。每年?今月,长公主?都会在避暑山庄牵头举办围猎,少年?郎赛马、狩猎、比试箭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在受邀行列。

  赵桢仪天生瘦弱,舞刀弄棍赢不过卫辞等人,便把心思放到箭术,经年?累月,无人能出其右。

  卫辞则是往年?狩猎的赢家。

  听他们聊得畅快,宋吟不由得怀念起自己的学生时代。同台竞技,友谊长存,何尝不是一种青春肆意?。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却遥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好吧,的确是上辈子。

  她眼眶不禁微微湿润,怕被看出端倪,捞过瓷杯一饮而尽,谁知那是卫辞的酒,登时呛得小脸发红。

  卫辞哭笑不得,将人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傻不傻,杯子都能拿错。”

  经一打?岔,愁思倒是散了,她不无埋怨道:“大白天喝什?么?酒。”

  闻言,赵桢仪头皮紧了紧,拉着?十六弟扯开话题,却还是被果断出卖。

  卫辞道:“他带的酒。”

  宋吟总不好问?罪皇子,擦了擦呛出的泪,转移话题:“那今年?你要去参加围猎吗?”

  “你去我便去。”

  这下轮到她惊诧了:“女子也能去?”

  赵桢仪殷勤地解释:“女子自是不必同我们比赛,多半跟着?长公主?躲暑话家常。”

  “赛马倒还算有趣。”

  宋吟耷拉着?脸,“若是要吟诗、作对、弹琴这些,岂非是专程去上学堂。”

  卫辞眉头微动,却想的另一桩事。

  纵然是瘦马出身,所学的不过是些伺候人的功夫。而宋吟不曾去过学堂,只?跟着?柳梦潮学了几个大字,偏她非但?聪颖异常,见识与?胆识也没有半分后宅女子的影子。

  尚未深想,赵桢仪戳戳他:“你当真不去?”

  “嗯。”卫辞慵懒道,“赢太多,没意?思。”

  “……”

  赵桢奚突然开口:“宋姑娘,我胞妹亦是闲不住的性子,以往都会随我进山打?猎,你若是想,也可以如?她一般。”

  “对对对。”赵桢仪极力劝谏,“赛马射箭的时候,你可以乘凉看戏。至于?打?猎,让你家卫哥哥带你一同去便是,正好增加些难度,嘿嘿,指不定今年?轮到我独占鳌头咯。”

  宋吟起先尚有些拿不定主?意?,转念一想,兴许她也就去这一回,便凑凑热闹好了。

  到了围猎这日,小厮送来成衣铺新制的衣裳,是宋吟亲自量的尺寸,又同绣娘商议许久,改了三五次,终于?圆满。

  卫辞躬下身,任由她整理前襟,穿戴妥当后行至镜子前。

  只?见妥帖的玄色劲装衬得他高挑健壮,虽顶着?一张面若冠玉的脸,却丝毫不显弱气。

  胸前用大片银线绣制了海浪,层层叠叠,蔓延至左臂。最为特别的,还属面料中藏的小心思,不知嵌了何物,下摆闪着?细碎金光,夺人眼球。

  宋吟满意?极了,踮脚在他唇上飞快印一下,兴致勃勃道:“出发吧。”

  她自己着?了一件浅鹅黄轻纱裙,拢着?吹弹可破的肌肤,再用胭脂轻扫过眼皮,近看如?桃花含露,远观如?刺玫闹春。

  美?则美?矣,卫辞却有些不满:“既做了与?我相搭的,为何不穿?”

  “玄色吸光,热得慌。”

  “……”

  临近避暑山庄,燥热果然减退,四面环山,树木郁郁葱葱,两道有皇家护卫巡逻驻守,以免野兽伤及贵人。

  卫府的马车甫一出现,原本聚着?投壶的少年?们稀奇地凑上来,有熟识者扬声道:“卫兄,今儿怎么?娘们儿唧唧的,还坐马车。”

  从前,卫辞自是选择骑马,如?今有了家室,忽而不在乎旁人说什?么?。

  下了马车,他负手立在一旁,冷淡地掀掀眼皮:“好狗不挡道。”

  宋吟戴了帏帽,弯身钻出时恰好微风拂面,露出半截下巴,莹白小巧,唇型亦是漂亮。卫辞伸臂扶了一把,随口介绍:“都是些学院里的同窗。”

  “原来如?此。”

  虽看不清面容,婉转动听的嗓音却准确无误地落入耳中。先前玩笑的少年?感觉半边骨头都酥了,不自觉收敛,礼貌一揖:“卫兄可要来玩投壶,赢者可任选输者学狗叫。”

  “好。”卫辞饶有兴趣地扯了扯嘴角,“我一会儿过来。”

  他先将宋吟送至夜里休息的松涛苑,共有四间屋子,隔壁住着?赵桢奚与?珺宁公主?。

  赵桢奚已经候在院中,望见宋吟,唤胞妹起身。兄妹二人容貌相似,是以兄长显得温润,妹妹显得英气,但?俱像和?善之辈。

  “宋姑娘。”

  珺宁性子活脱脱是女版七皇子,虽是初次见面,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我叫珺宁,一会儿我们去看赛马如?何。”

  宋吟:“好呀,十六殿下也会参加么??”

  赵桢奚颔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