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望
宋吟犹豫一番,斟酌道:“你双亲并非江湖中人?”
听言,他恍然大?悟,宋吟是在介意不久前赵桢仪的无心之谈。卫辞坦诚:“我出身于永安侯府,他则是大?令的七皇子。”
耳畔霎时嗡鸣阵阵。
她掐了?掐手心,竭力维持住面上表情,干笑道:“这样啊。”
恰逢双喜买了?新鲜出炉的黄豆糕,葱绿色身影提着食盒下来马车,宋吟借故告辞,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救命,
她可不愿与王侯贵胄扯上关系。
光凭前世读过的宅斗文,已能窥见是地狱模式。自己如今家大?业大?,脑子被?驴踢了?才会选择淌这趟浑水。
只宋吟隐约听闻,朝堂与江湖明面上泾渭分?明,这才先入为主,将持有定霜剑的卫辞看?作成武林世家的公子。
谁知,卫辞却是侯府公子。
宋吟悠悠叹一口?气,心道自己怕要始乱终弃了?。幸而相识时间不长,无甚深厚感情,卫辞瞧着也不似耽于儿女情长的。
可又?难免惋惜——
如此俊俏的郎君,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了?。
因着忧思重?重?,清晨用过早膳后宋吟方躺下。兵器图稿已交由老师傅,她无需再去江宅,加之卫辞二人后日便该启程,淡一淡,相忘于江湖罢。
她宽慰过自己,勉强有了?睡意。
晌午日头高挂在天上,蝉鸣不止。
书房中摆了?冰鉴,并不燥热,卫辞却许久不曾翻动书页,只觉难以静心。
他看?向拧眉写着《游隋扬后感》的赵桢仪,凉声道:“你很吵。”
“?”
圣上命赵桢仪回?京时交付两?篇文章,且不许旁人代笔,原就愁得头脑发?昏,还冷不丁遭卫辞嫌弃,当即戳他心窝,“别?等了?,我看?慕姑娘今儿不会来。”
卫辞“啪”地合起书,走出一步,又?折回?来,颇不情愿地问:“你如何知晓?”
赵桢仪今年十?七,宫中侍妾、侧妃不在少数,自是略懂女子心事,分?析道:“昨日一提你身份,慕姑娘小脸儿都白了?,想来不喜我等。”
闻言,卫辞回?忆了?一番近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宋吟生性烂漫,向往江湖,提起外间的事总是眉飞色舞,想来对权势、名利兴致缺缺。而要说财富,慕家实力雄厚,更不必攀附旁人。
所以,他被?嫌弃了?。
想通以后,卫辞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敢情一腔甜言蜜语,竟是对着虚无缥缈的“剑客”,若换作其他男子,她是不是亦会如此?
赵桢仪不忘火上添油:“定霜剑,不错。”
卫辞凉凉扫他一眼?,将佩剑扔与侍卫,裹挟着暑意,怒气冲冲地翻墙进了?慕宅。
护院们皆无内力,不易察觉他的存在。卫辞光明正大?地闪身入内,听丫鬟正劝道:“小姐,吃多了?会上火。”
宋吟将清甜果肉咽下,咧嘴笑笑:“不吃了?不吃了?,拿去与青桃分?食掉。”
丫鬟领了?命,端着果盘去往东厨,一时之间,院内只余下他与宋吟。
卫辞扶住窗框,带了?十?足的愠怒往外一拉,与支着脸出神的宋吟撞了?个正着。
她被?惊得跳起,圆凳摔落,在地上滚了?滚。
少年眸色深沉如墨,满身风雨欲来的戾气,正欲开口?质问,视线扫过她身前,倏然顿住。
宋吟怕热,只着了?一件轻纱制成的衣裙,靠近了?瞧反倒寻常,可隔着距离,如同未着寸缕。圆碗、山樱、玉壶春瓶般的腰线……
一览无余。
他脸色爆红,眼?中闪过一丝狼狈,却忘了?移开目光,呆滞地立在原处。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愈来愈近。
宋吟如梦初醒,慌忙推开门,朝他急急唤道:“别?让她们瞧见你。”
卫辞忘了?要生气,依言进屋,听宋吟插上门拴,朝窗外道:“你们歇去罢,我要补回?笼觉。”
来人遂止了?步,响动一并停歇。
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宋吟方要将卫辞赶去外间,好换身得体?衣衫,谁知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提抱上了?窗台前的长形书案。
卫辞挤开她并拢的膝头,居高临下道:“你变卦了?,是不是。”
第78章 番外八(if古代)
长?指如玉,轻掐上?宋吟的脸,迫使她抬头。细微神情曝晒在光下,一览无余。
宋吟原就不善掩藏心绪,见他漆黑瞳仁中倒映着小小的自己,又?急又?恼,忙伸手去推,却触及硬邦邦的胸膛,热意扑面而来,将她蒸得两颊飞红,呼吸也错乱一拍。
卫辞躬下身,肩宽体阔,如此挨近了似是一座小山。
他克制着视线不飘向唐突之处,只与宋吟对望,幽深如潭的眼底渐渐燃起火光,语气也从笃定换为询问:“你变卦了,是不是?”
鼻间俱是少年清冽若霜的气息,可?宋吟亦能清晰感?知到他身体的灼热。冰火同存,割裂的冲击轻易摧毁她的防线。
“我不知道……”
卫辞听后,深深吸一口气,刻意避开她潋滟明亮的双眸,目光自然落至透红的脸,只觉是一颗熟透了的蜜桃。而其下,朱唇张启,像极了盛满朝露的花瓣,诱人一亲芳泽。
他难以?抑制地印了上?去,唇肉相贴,又?快速抽离,如同蜻蜓点水,尚来不及仔细品味。
二人皆因突如其来的亲吻怔了怔,大眼瞪小眼。
“我、咳。”
卫辞眸中闪过一丝慌张,不解明明未曾吃酒,为何会有超乎理智的举动。可?又?忍不住想,是她先?招惹了自己,便当是略施惩戒罢。
宋吟恼羞成怒,手握成拳,捶在他胸口:“登徒子!”
他脸色跟着烧了烧,转移话题:“我明日?要启程回京,若得空,会早些?来看你。”
语气低而轻,全然没了来时怒气。
宋吟被?蛊惑着点了点头,遗憾起方才不曾觉出什?么。她偷瞄卫辞一眼,深知少年俊美?皮囊之下,还有一身蕴含了力量的劲瘦肌理,不免有些?口干舌燥,遂挠挠他的手背:“你过来。”
卫辞依言垂首,下一瞬,带了果香的柔软唇瓣贴近。他颅间登时炸开了白光,僵在原处,由她生涩地舔舐。
彼此俱是生手,只循着本能触碰、轻咬、吮吸,单调却不乏味,甚至令她微微上?瘾,不自觉溢出羞人的吞咽声?响。
卫辞仿似受了鼓舞,反客为主,圈住她细软的腰肢,尽可?能地推向自己,直至严丝合缝,不见距离。
宋吟承受不住猛烈的攻势,呜咽着要躲。
细微举动激怒了卫辞,一时新仇旧恨,屈指挑起她的下颌,迫使湿热双唇张启,做出无声?相邀。
他重重摩挲过嫣红唇肉,仍不满足,于?是伸出舌尖,试探着抵开她的牙关,妄图攫取更?多。
宋吟无助地攀着他的肩,长?睫挂满了晶莹的泪,却也奇异地升腾起满足,竟笨拙地作出回应。
这无疑令卫辞感?到宽慰,攻势渐而温柔,指腹揉搓起宋吟饱满的耳珠,只愿能予她多些?趣味。
一吻毕,俱是气喘吁吁。
所幸她身下有书?案做支撑,不至于?因腿软而跌跤。卫辞亦是一脸餍足,眷恋地拨弄她的长?发,说道:“明日?可?会来江宅送行?”
嗓音染了欲色,愈发低沉磁性,宋吟听得一阵酥麻,红着脸问:“几时启程?若是太早,我兴许起不来呢。”
“……”卫辞不无挫败道,“罢了。”
她莫名听出了一丝委屈,眼神软了软,仰头贴着他的唇,轻触轻离,安抚道:“明日?去送你便是。”
卫辞面色稍霁,取出随身携带的“契书?”,一本正经地同她商议:“下回来隋扬,我会携媒人登门求亲,再去官衙过订亲文书?。”
听言,宋吟慌了神,将人推开:“不可?。”
眼看着卫辞怒气升腾,她柔声?解释:“我不急着嫁人,你难道又?急着成婚了?倒不如慢慢处着,将来水到渠成才好?。”
卫辞冷笑,示意她继续往下编。
宋吟总算领会了“狼来了”是何种感?受,好?声?好?气地哄上?许久,又?被?按在怀中亲了一通,他这才勉强应了声?“行”。
她微微喘气,低语道:“你既是小侯爷,自然逃不过三妻四妾。可?我虽是商贾之女,吃穿不愁,岂能甘愿与人共事一夫?先?前只当你是寻常剑客,琢磨着成婚以?后,夫妻携手云游,哪知……总而言之,我虽的确想过变卦,却该怨你。”
好?一个倒打一耙。
卫辞喉间溢出轻笑,再度俯首含着她的唇,模模糊糊地道:“我家吟吟半点都吃不得亏。”
“谈正事呢。”宋吟捂着脸躲开,只露出一双含情目嗔视他,“我给你一月时间琢磨,若给不了我想要的结果,那便一拍两散。”
“好?。”
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一往情深,日?后自会见分晓。
翌日?,宋吟起了个早,睡眼惺忪地翻过墙头,跌落在卫辞怀中。
侍卫们识趣地垂首,只赵桢仪在一旁气得牙痒痒。卫辞并不搭理,稳稳抱着她去往山脚,边叮嘱道:“你且安心等着我,莫要私自做些?气人的决断。”
宋吟困得慌,含糊应声?,也不知是否听了进去。
未施粉黛的小脸熟稔贴着他的胸膛,毫无防备,令卫辞既喜又?忧,不免啰嗦两句:“并非佩一柄剑便是剑客,且江湖多纷扰,我不在的日?子,乖乖待在隋扬,懂了吗?”
她清醒了一瞬:“待你来了,便可?以?出城?”
“可?以?。”
虽说仅仅相处了几日?,宋吟既非心有城府之人,并不难懂。她喜闹、贪睡,闲不住,累不得,更?是牙尖嘴利受不得气。
卫辞抛出诱饵:“你若乖乖等我,届时带你去岚河看山,再去龙云看海,如何?”
宋吟拍手叫好?,攀着他的肩在喉结上?印了一下,情绪复杂道:“突然舍不得你走了。”
他好?容易压下不断上?扬的唇角,故作深沉地说:“不过一月,耐心等着。”
“……”
话虽如此,待赵桢仪翻身上?马,“笃笃”走近,百无禁忌地叫嚷:“要亲便快些?亲。”
卫辞只凉凉掀了掀眼皮,将宋吟被?放至平地,再牵着她绕去香樟树后,当真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青天白日?,彼此面上?的羞意无所遁形。
他意犹未尽,趁着宋吟发愣,复又?躬身摩挲她的唇肉,直至被?少女涨红了脸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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