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望
“怕什?么。”卫辞不由分说将人环抱住,眷恋地蹭着她的发顶,安抚,“他们看不见。”
树干粗壮,枝繁叶茂,的确无人能窥晓。
宋吟掩唇笑笑,学着他方才的语气,瓮声?道,“不过一月,耐心等着。”
“……”
卫辞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敏捷跃上?马背。身姿挺拔如松,居高临下时,更?显气势,口中仍在装腔作势,“不必再送了。”
宋吟莞尔,捧场道:“珍重。”
待一行人淡出视野,宋吟伸了伸懒腰,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慕宅护院:?
二小姐何时出去的。
却也赶巧,在山庄歇了几日?,慕夫人早便消了气。恰逢江家回了隋扬,于?是遣车夫来接。
禁足结束,宋吟收拾了一叠画稿,余的行李不必带着,指不定过半月又?要遭“发配”。
宋吟先?行去了正厅,果不其然,江夫人与江鹤安正同母亲、长?姐闲谈。
见了她,江鹤安眼睛一亮,退开椅子起身相迎:“快看,这可?是你提过的琉璃盏?”
他献宝似的递上?粉莲色杯盏,美?轮美?奂,确是稀罕物。
宋吟用气声?道:“我尚未见礼。”
说罢仪态端庄地请了安,挨着慕雪柔坐下,随口问:“姐夫今日?没有来?”
“近来海面多雨,不大顺利,他正忙着善后。”慕雪柔捏捏胞妹小脸,勾了勾唇,“半月不见,愈发水灵了。”
江夫人接话:“吟吟呀,打小便是美?人坯子,我可?日?日?夜夜盼着你能做儿媳呢。”
闻言,江鹤安没心没肺地跟着笑。
两位主母还有生意上?的事要商量,慕雪柔也告辞回了陆府,余下宋吟与江鹤安,去了附近的小茶楼。
他此番带了不少新鲜玩意儿,说道:“你先?挑,剩下的再给雪靖。”
宋吟也不客气,依次摆开,认认真真地挑选起来。
望着少女恬静美?丽的面庞,江鹤安曲指敲了敲膝头,状似不经意道:“你当真不愿嫁给我?”
“不愿。”她头也不抬,“都问过多少回了,我耳朵快要起茧子了。”
江鹤安失落地耷下眼睑,换了话头:“那,先?前说的生辰礼还作数吗?”
宋吟:“算数,过两日?随你去取。”
二人年岁相当,襁褓里便碰过面,没少一起闯祸。于?宋吟而言,江鹤安与姐夫陆宴,是亲人亦是友人,可?要提男女之情,自然不存在。
宋吟忍不住道:“你这叫什?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江鹤安神色一僵,忙陪笑:“吟吟,我说过的,蓝姑娘与我清清白白。”
她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眼中含着打趣,分明是不在意。
江鹤安不由得白了脸,试探地问:“倘若不曾发生那件事,你是否……会接受我。”
“不会。”宋吟果断道,“三岁起我便教?过你,怎么偏是不信呢。”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苦涩的笑。
也罢,从未得到她的心,总比拥有过却亲手推远了要来得好?。
两人又?话了些?家常,气氛渐而恢复松弛。宋吟睡意来袭,秀气地打了个呵欠,约定五日?后街上?碰头。
卫辞进宫赴太子私宴,席间,赵桢仪抖落出他情窦初开之事,夸大其词,将人说得面红耳赤。
太子也跟着笑了笑:“是好?事。”
“可?不是。”
赵桢仪惋惜道,“慕姑娘生得极美?,还有许多新鲜玩意儿,本皇子怎么就遇不上?呢。”
太子顿感?无奈,提醒:“慎言。”
“过过嘴瘾罢了。”赵桢仪睇一眼闷不吭声?的卫辞,揶揄道,“某些?人怕不是得了相思病。”
卫辞没有反驳。
一旦忆起宋吟始乱终弃未遂,他心中便升腾起郁气。此女极容易变卦,如今已?过去四五日?,她……会不会移情别恋?
愈深想,愈发坐立难安。
卫辞兀自斟了酒,一饮而尽,抬眉看向赵桢容:“殿下,上?回不是有桩东南之地的案子存疑,便派微臣去那里罢。”
连“殿下”、“微臣”也搬了出来,太子嘴角抽了抽,与胞弟对视一眼:“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赵桢仪耸肩:“啧,谁知道他开窍后是这个疯样子。”
不论如何,太子应允,卫辞总算眉目舒展。他专程回永安府提了迁府事宜,有朝一日?,待宋吟嫁过来,无婆母、妯娌,她一人独大,照旧自由自在。
简单安排过,隔日?,卫辞风风火火离了京。
他快马加鞭赶往隋扬,先?差人打听宋吟今在何处,侍卫回禀,道是上?街巡视铺子去了。于?是换了身不惹眼的装束,只携了苍术与石竹,预备给她一个惊喜。
此刻,宋吟亲自盯了会儿眉尖刀的锻造,确认进展顺利,取了账簿,去赴江鹤安的约。
江鹤安眼红她为慕雪柔夫妻二人绘制的花样,趁生辰在即,央了许久,终于?令宋吟松口,应下赠他一件外袍。
为避嫌,外袍由江家成衣铺的绣娘缝制,只今日?一同去瞧瞧成品,若有错处,尚来得及挽救。
她说定了于?成衣铺碰头,却见江鹤安骑在马背上?,咧嘴笑笑:“我来接你。”
慕家的马车便停在阶前,宋吟钻了进去,掀开锦帘,颇为无语道:“街上?人来人往,你骑什?么马?无端惊扰了妇孺。”
纵被?说教?,江鹤安听得浑身舒畅,将缰绳递与小厮,态度诚恳道:“我错了我错了。”
说罢兀自接替了车夫的位置。
与此同时,长?街末尾的巷口。
卫辞冷眼看着二人说说笑笑,面上?似是笼了一层霜,在暑月仍旧叫人发寒。
苍术硬着头皮请示:“属下这便将那男子引开。”
卫辞从鼻间哼出一声?,算是默许。
于?是,待马车行出长?街,去往城东,半途忽而毫无征兆地停下。
宋吟疑惑地探向车帘,眼前却出现一修长?好?看的手,继而是卫辞风雨欲来的黑沉眼眸。
她愣了愣:“你……”
卫辞躬身钻入马车,将人挤向角落,吐出不含温度的两字:“解释。”
解释什?么?
宋吟茫然了一瞬,忆起江鹤安,嗔怪道:“多大点事,值得这般吓我。”
她忙要探头去看,马车却骤然提速,身子失重,朝后跌落在卫辞怀中,将他砸得闷哼一声?。
温香软玉满怀,天大的怒气也就此消散。
卫辞仍旧板正着脸,免得叫她得意,呼吸浅浅拂上?彼此的脸,他哑声?问:“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宋吟语气柔缓了些?,睨一眼他环在腰间的手:“都抱作一团了,你说呢。”
闻言,卫辞颇为羞恼地松开,她忙笑着去揽他的肩,打趣道:“不是说要一月,怎的才过三五日?便来了?”
“怎么,怪我扰了你的雅兴。”
一番话说得阴阳怪气。
宋吟退开距离,方要逗他几句,恰直车轱辘行过顽石,颠了一颠,她慌乱之中按掌撑在某处,借此稳住身形。
再抬眸瞧时,卫辞脸色爆红。
她后知后觉地垂首扫上?一眼,指尖微微蜷缩,无辜道:“我并非有意……轻薄你。”
卫辞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倒是松手。”
命脉掌控在旁人手中的滋味十分难捱,既盼她攥得更?紧些?,又?惧怕灭顶的畅快感?受。
卫辞额角沁出汗珠,眼尾飞红,别过脸去不愿看她。
宋吟莫名被?吸引着凑近了些?,小手依旧不曾挪动,低语道:“阿辞害羞的模样可?真好?看。”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却做不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逗你了。”宋吟佯作淡然地抽回手,实则雪白肌肤染上?桃粉颜色,眉眼间含着撩人春情。
马车行至一处山谷,鸟语花香,僻静宜人。
充当车夫的侍卫识趣走远,只余二人挽手穿梭于?林间。
卫辞忽而将她抱起,宋吟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缠住。少年身躯修长?而强壮,所触所及,俱是贲张肌肉。
宋吟略不自在地抿着唇,清晰感?觉到宽厚掌心托住后臀,令她能居高临下地审视。
“吟吟,我想娶你。”他郑重道。
她可?不会轻易上?当,坚持道:“诚意呢?”
卫辞自下而上?含住她的唇,燥热得到压制,方全盘托出来时路上?的所思所想:“可?以?先?定亲,待你十八再成婚,那时我已?迁出了永安府,只你一位女主人。”
“你爹娘能同意?”
“不能,但我会想法子求圣上?赐婚。”他徐徐哄诱,“最重要的是,待定了亲,你想去哪里,我便做那剑客陪着、护着,岳丈岳母也能放心。”
她并非杞人忧天的性子,卫辞既信誓旦旦,也愿与他一次机会。
待讨来圣旨表明诚意,遣媒人登门说亲,再由慕老爷与慕夫人去定夺。
思及此,宋吟目露憧憬:“我还未去过京城,也不曾看过东地的海。不过,你身为小侯爷,当真能得空陪我四处游玩?”
“嗯,你既认得定霜,回头随我去见见几位师父。维系江湖与朝堂的平衡,如此便算是公差了。”
她大喜过望,又?缠着卫辞问了许多细节,只是,字字句句皆不提他。
卫辞不禁咬牙切齿,“你将我置于?何处。”
宋吟莞尔一笑,捧着他的脸,理所当然道:“你在我身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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