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21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徐德寿下意识的点头,“好,去找他们,咱们再一块儿商量商量……”

第39章 劝说打气二更

  找到高二叔和徐长松时,俩人正垂头丧气的从茶馆里走出来,一看那精神头,就知道打听到的消息有多晦气了。

  果然,四人碰面,互相一交换,谁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粮食贵的买不起,就是咬牙买了,还得提防着被抢,抢了也没处说理去了,县衙不是不管,是目前的人手压根管不过来了,那些抢粮的人往山里一钻,落草为寇,几个衙役出面抓人完全是白送人头去,除非派兵来剿匪。

  但高二叔打听来的消息是,驻守青州的兵将们,眼下的主要任务是护着青州城不乱,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小事儿?

  而且,青州城里也开始戒严了,进出有兵士把守,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了。

  还有更叫人惶惶不安的,高二叔沉声道,“有人看到一辆辆的骡车大清早的出城去了,骡车上还有不少大件的行李,这不是暂时搬家避开,这是撇家舍业的逃难去,还不止一家,也有趁晚上城门关闭前,悄悄摸摸走的,轻车简从,也有雇了镖局,大张旗鼓、拖家带口离开的,看家护院都有几十号人,排场极大……”

  徐长松喃喃道,“这些人家,又不是寻常百姓,买不起粮食,他们名下田地众多,就算这两年减产,之前肯定也会有存粮,咋就至于离开呢?”

  徐德寿听完,苦笑着道,“是啊,这些人都待不下去,那咱们可咋办?”

  高二叔问许怀义,“你是啥想法?”

  许怀义淡淡的道,“那些大户人家,消息肯定比咱们来的要灵通,他们都走了,这说明,情况确实危机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再留下,说不定他们的家财性命都保不住,否则,谁舍得抛家撇业的去逃难?”

  高二叔抹了把脸,咬牙道,“那咱们也得准备起来了,反正留下危险,逃荒也危险,去逃荒,总还有个盼头。”

  徐德寿垂着头,没吭声。

  徐长松白着脸,含糊道,“侄子要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

  高二叔也不意外,点点头,“应该的。”

  该说的说完,就打算回去了,不过许怀义还有些事儿要办,想让那仨人在城门口等等他,谁知,他们非要陪着他一道。

  无奈,许怀义只得赶着骡车,四人一起去了县衙,他出门前,媳妇儿叮嘱他把顾小鱼和闺女的户籍给办了,省得以后麻烦。

  县衙里,看上去人人都很忙乱,见谁都一副警惕不耐的样子,许怀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陪着笑脸,说着好话,又递上银子,这才找到人,总算顺顺当当把这差事给办了。

  出来后,高二叔关切的问了句,“咋样?给办了吗?”

  许怀义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办了,要了我这么多。”

  高二叔当即呸了声,低声咒骂,“真他娘的黑啊,这世道果然是要乱了……”

  许怀义倒还算平静,“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以后啊,说不准吃亏的时候还多着呢,先习惯着也好。”

  高二叔一下子想到人离乡贱,心头也不免涌上几分悲痛。

  离开县衙后,许怀义又赶着骡车,去买旁的东西,粮食是不用想了,猪肉、鸡鸭,蔬菜,干货啥的,看哪样便宜,哪样能留得住,就买哪样,这时候,没资格再挑拣,只要能入口糊弄肚子就行。

  其他仨人见许怀义买起来毫不手软,那劲头仿佛马上就要去逃难似的,被刺激的一心慌,也都跟着他买了些。

  但大都是晒的干菜,还有能留得住的咸菜等等,各种鸡鸭鱼肉如今不光卖的人少了,还贵的离谱,价格较往常翻了好多倍,又不是非吃不可,有那份钱,还是买旁的更实惠。

  许怀义买了一扇,还有一条猪后腿,拢共花了三两银子,搁以前,这都能买下一整只猪了。

  对方见他买的多,送了他两跟光溜溜的腿骨和猪蹄,许怀义又添了点钱,连案板上那些猪下水一块要了。

  徐德寿见状,忍不住问,“怀义啊,现在天热,这些东西都留不住。你买这么多是要干啥?有这些银子,不如买粮食呢,也得存着点应急啥的……”

  许怀义解释道,“肉可以抹上盐腌制起来,能放不少时间的,其他的就先紧着吃呗,我媳妇儿还在月子里呐,吃了药只是把命给救回来了,但身子还弱的很,不好生补补,回头逃荒路上,哪能撑得住?银子再重要,也得先有命花不是?”

  闻言,其他人就无话可说了。

  还有啥说的?不养好身体,赖唧唧的逃荒,那不是擎等着死在半道上吗?

  卖肉的壮汉深以为然的附和道,“小兄弟是个明白人呐,都这光景了,还存着银子干啥?赶紧买粮卖肉、买药买布才是正经,养身体更是拖不得,不然,等乱起来,想跑都没力气!”

  其他人听的心有戚戚,是啊,这话说的实在,他们也得养起来了啊。

  就是看看案板上的肉,还是不舍得,一想那么多银子,就心疼的直抽抽,算了,还是回家杀只鸡吃吧,反正逃荒了,也不能活着带走。

  把东西搬上骡车后,许怀义赶着往城门口走,见几人神情都怏怏的,透着股绝望之气,便劝道,“事情也许没咱们想的那么糟糕呢,最坏得结果无非就是去逃荒,到时候咱们一起走,人多力量大,提前准备好粮食和药,未必就不能顺顺当当的找个好地方安顿下来。”

  徐德寿勉强挤出个笑,“你说的对,就是我这年纪大了,扛不住折腾啊,没两月天就冷了,到时候在路上可咋过?”

  许怀义道,“您家里不是有牛吗?再打个车厢呗,到时候在里头铺上被褥,生个小炉子啥的,能有多冷?还有,您忘了咱村里有焦大夫了,要逃荒肯定一起上路啊,谁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怕没人管?办法总比困难多!”

  徐德寿隐隐被他说动,神情轻松了几分。

  高二叔已经笑着拍他的肩膀了,语气里不掩赞赏,“好小子,有志气,办法总比困难多,这话说的太对了,咱祖上又不是没逃过荒,也没见就都绝户了,拼一把,说不定有更好的出路。”

  许怀义忙谦虚了两句,然后邀请几人,“徐三叔,高二叔,徐大哥,你们要是不嫌弃,等回去了,都到我家吃去呗,再请上徐村长,我四叔公,我大伯,咱们坐下来一块儿商量商量。”

  顺便还人情,还能拉进感情。

第40章 顾欢喜教子一更

  路上,许怀义买了些包子,几人胃口不佳,分着垫了垫,只他没事儿人一样,吃的津津有味,还有多余的闲心评价包子馅儿调的有点咸了。

  回到村里,已经过了晌午,仨人下了车,看着许怀义赶着骡子走远了,高二叔不无感慨的道,“都以为许老二家最出息的是许怀玉,最没本事的是他,没想到竟是都看走眼了……”

  闻言,徐德寿瞥了旁边的大侄子一眼,复杂的叹道,“谁说不是呢?许家后继有人啊……”

  高二叔哈哈笑着,揶揄道,“啥许家?他现在是顾家女婿,给顾家顶门立户,以后甭管有多大出息,许家都沾不着光,也影响不到你们徐家,所以你用不着酸,哈哈哈……”

  徐德寿被看穿,也不尴尬,笑着哼了声,意有所指的问,“你很看好他?”

  高二叔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的道,“以前他啥样咱就不说了,只看他最近的表现,还有说话办事儿,我确实觉得他挺不错,村里这么多后生小子,不论读书的话,还真没谁敢说比他强。”

  徐德寿皱了下眉头,“你这评价是不是也太高了点?”

  高二叔似笑非笑的道,“高么?我还觉得夸太轻了呢,想想他干的那些事儿吧,一桩桩一件件,你自己品,细品,就是换成咱们这些自诩成精的老家伙,也未必能办的那么漂亮,关键是人家既然达成目的,还不落人口舌,这可不只是会说话办事儿,这得有脑子有心计啊,他才多大岁数?年纪轻轻,就这么老成周到,会谋算会借势又不招人厌恶,反正我是自愧不如。”

  “还有今儿个……”说到这里,高二叔忍不住叹了声,脸上带着几分英雄老去的惆怅黯然,“不瞒你说,听了那些事儿,我这心里慌的啊,压根不知道咋办才好,以前还觉得自己见过点世面,关键时候能稳得住,结果呢?唉,真遇上事儿就露怯了,不中用了,丢人呐!”

  “可你再看怀义,从头到尾,他都没真急过,去办户籍也好,买东西也好,从从容容的,不慌不乱,这可不是装出来的,这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才有的底气!”

  一直默然不语的徐长松,此刻深有感触的道,“怀义兄弟这份处变不惊的本事,确实叫人佩服。”

  反正他是做不到,就是现在,他还有些六神无主呢,人家却早就决定逃荒,且还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起来了。

  这就是差距。

  高二叔笑道,“长松倒也不必佩服旁人,你有你的好,单这份豁达的胸襟,就没几人能做到。”

  徐长松被夸的不自在,忙躬身行礼,嘴里连连谦虚的客套。

  徐德寿见状,情绪倒是缓过来不少,转而问道,“咱们等下还真去人怀义家里吃饭呐?”

  高二叔没啥负担,大刺刺的道,“去,为啥不去?怀义是诚心邀请,又不是说场面话。”

  徐德寿提醒,“现在谁家粮食不紧缺?更别说他当初还是净身出户,就是挖到人参卖了点钱,可家底还是薄儿,经不起折腾,咱上门去吃吃喝喝的,像话吗?”

  高二叔白他一眼,“平时看着心眼也不少,咋这时候犯蠢了?咱们上门就空着手去啊?人家里刚添了闺女,又认了个儿子,两桩大喜事儿,现成的去道贺理由,你还怕会占他便宜?就怕你舍不得出血呢……”

  徐德寿,“……”

  这么一想,果然肉疼了。

  高二叔见状,又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还有闲情逸致惦记起吃的来,“也不知道怀义他媳妇儿上灶的手艺咋样?那猪下水处理不好,腥臊的很,可没法入口……”

  他决计想不到,这会儿,挽着袖子,系着围裙,正蹲地上哼着小曲儿处理猪下水的人是许怀义,要是知道,肯定会更高看他两眼。

  能干到这份上,全村所有老爷们,就问还有谁?

  还有顾小鱼。

  他是被挟裹的,他以为洗菜洗衣服就是极限,却不想,原来能洗猪下水才是真得勇士。

  清洗心肝肺时,他还能勉强做到若无其事,可当翻洗大肠时,他苦苦维持的平静表情终于炸裂了,忍不住跑到远处,一阵阵的干呕。

  可以想见,遭到了许怀义毫不客气的一番嘲笑。

  顾欢喜哄睡了闺女,从屋里出来,先警告的瞪了许怀义一眼,这才走到顾小鱼跟前,拍着他的脊背,关切的问,“还难受吗?”

  顾小鱼红着眼眶摇摇头,他压根没吐出啥东西来,就是觉得胃里翻腾,尤其是一闻到手上的那股味儿,嗓子就发痒,更郁闷的是,脑子里总有个抹不去的画面,翻来覆去的刺激着他,想忘都忘不掉。

  顾欢喜道,“张嘴。”

  他下意识的张开嘴,然后就闻到一股梅子的清香,再接着舌尖尝到了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把所有不好的感受都压下去了。

  “好吃么?”

  对上顾欢喜含笑的眼,顾小鱼点了点头,细细咀嚼,“是糖腌梅子?”

  顾欢喜“嗯”了声,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蹲下身子,与他平视,语气温柔又认真,“小鱼,如果遇上不喜欢做的事儿,你完全不需要勉强自己去接受,可以明明白白拒绝的,不用担心我和你爹会生气,我们没有那么小气,也没那么严苛。”

  顾小鱼怔了片刻,问道,“任何事情都可以拒绝?”

  顾欢喜沉吟道,“那当然也不是,你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如果是牵扯到全家人的利益,那么有些事儿,即便不喜,为了家人,也该做出适当的让步或妥协,但这样的事儿,很少,通常都是性命攸关,大多数时候,比如你要吃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读什么书,与什么人交往,甚至你将来要走什么路,我们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顾小鱼听完,心里的震动简直难以形容,这跟他以前的认知相距甚远,以至于眼底闪过茫然,甚至有些无措,“您,您为什么会这么做?”

  顾欢喜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道,“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而不是我们的所有物,我们喜爱你,也会管教约束你,却不会用自己的想法去控制你,你自然可以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追求,你的人生只掌握在你一个人手里!”

第41章 请客吃饭二更

  顾欢喜的这番话无疑让顾小鱼的内心再次受到了强烈的震动,一直以来固守的顾念也隐隐有崩塌之势,他不知道哪个人说的才是正确的,但此刻,他潜意识的就想听她的,还想靠近她,仿佛她身上有一种魔力。

  他克制着,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问,“以后,您也是这么对待妹妹吗?”

  顾欢喜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一视同仁。”

  顾小鱼抿抿唇,又问,“那我做出的决定或是选择,要是错误的呢?你们也不管不问、照样尊重吗?”

  闻言,顾欢喜笑起来,还弹了他额头一下,“那就不叫尊重了,那叫纵容和捧杀吧?你可别偷换概念、钻文字空子,尊重也是有条件的,是要建立在你也尊重我们的基础上,肯虚心听取我们的一些看法和建议,比如,你现在年纪小,有些问题看不了那么长远,那在遇上事情时,就未必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这种时候,我们难道还能视若不见、眼睁睁的就看着你跳进坑里去?”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要干坏事儿,吃喝嫖赌呀,坑蒙拐骗啊,我们肯定不能由着你乱来啊,那时候,就无所谓尊重不尊重了,只会强行去约束你,因为那是我们身为父母的责任,所以,你既是自由的,又不是绝对的自由,明白了吗?”

  顾小鱼点了点头,试探着抓着她的衣袖,轻声道,“谢谢您,娘,我,我一定会努力,不叫您失望。”

  顾欢喜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小鱼,我们对你和妹妹的期望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你们俩一生平安顺遂、无忧喜乐,至于其他财富也好,权势也好,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一身轻松,所以,你不需要有太多顾虑……”

  说道这里,顿了下,话锋接着一转,“当然,你若是不甘于平凡,想出人头地,那么不管是读书科举还是习武参军,我们也都会支持。”

  顾小鱼用力眨了眨眼,逼回眼底的酸胀,半响后,才郑重的“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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