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22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顾欢喜心底一软,倾身抱住他。

  他僵硬了片刻后,便放松了身子,带着几分放纵的靠在了她怀里,贪婪的汲取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温暖。

  温情脉脉的一幕,被许怀义的大嗓门打断,“顾小鱼,你还要抱着我媳妇儿多久?赶紧过来烧火,别想偷懒……”

  顾欢喜笑着松开手,又往他嘴里塞了颗糖腌梅子,才拍拍他肩膀,催道,“去吧,不然你爹该跳脚了。”

  顾小鱼微微翘了下唇角,果然,走过去后,就见许怀义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还不停的念叨他,语气要多酸有多酸。

  顾小鱼淡定的听着。

  见状,许怀义不甘心的又拎起锅里的大肠,然而,这回不管用了。

  顾小鱼面色不变,还舔了舔唇,一脸享受的道,“娘给的糖腌梅子好甜。”

  许怀义,“……”

  这小子学坏了,都会挑着他的痛点反击了。

  他哀怨的看向顾欢喜,“媳妇儿,我也想吃糖腌梅子。”

  顾欢喜在边上帮着择菜,闻言,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多大岁数了?”

  跟个孩子较劲吃味,幼稚不幼稚?而且,也不想想她刚才是在替谁哄孩子,整天摆父亲的谱,也不怕管教过度,变成pua了。

  她这是在给他善后。

  许怀义如何能不懂?所以,酸了几句后,就老实做菜了,先把猪下水卤上,再去剁排骨,用来做糖醋排骨,还有猪蹄,红烧的时候,顺便加了几个鸡蛋进去,最后再整几个青菜,一桌席面也勉强能看了。

  很快,香味就一点点的散开来,尤其那口卤猪下水的砂锅,从开始冒泡,顾小鱼惊讶的表情就没落下去。

  许怀义得意的道,“香吧?刚才还一脸的嫌弃,啧啧,现在打脸了不?我告诉你,这里头,最好吃的就是你最受不了的大肠了,那味道,一个字,绝!俩个字,惊艳!三个字,美死了,四个字,百吃不厌!”

  顾小鱼。“……”

  他还是不太相信。

  直到出锅。

  许怀义先把大肠挑出来,切成段后,又重新加工了一遍,放在火上慢慢烤的冒出油脂,然后用菜叶子包裹起来,往嘴里一塞,那享受的表情……

  顾小鱼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了。

  许怀义故意当没发现,只管对着他,大口大口的吃的那叫一个香。

  顾小鱼表情木木的。

  顾欢喜见状,不由好气又好笑,把许怀义扒拉到边上,用菜叶子卷了截肥肠,塞进顾小鱼嘴里,“光看你爹就饱啦?想吃就吃!”

  顾小鱼怔了下后,试探着咀嚼了几下,然后眼睛亮了。

  于是,接下来,爷俩围着炭火炉子,光吃烤肥肠就吃了个半饱,幸好肥肠够多,不然等下都没法待客了。

  等所有的菜都忙活个差不多了,许怀义去上门请人,除了徐村长父子,徐德寿、高二叔,他还请了四叔公、许大伯,刘大伯和焦大夫,怕一个人照应不开,又喊上孟二柱来帮他张罗。

  桌子就摆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傍晚的天儿,又是挨着山脚,有风吹着,比在屋里可舒服多了,客人陆续上门的时候,席面都已经安排好了。

  坐下就能开吃。

  客人们上门,也没有谁空着手的,有的拎一坛子酒,有的拎着些吃的,徐村长干脆让大儿子端着只炖好的鸡来,也有直接给钱的,比如四叔公和许茂元,俩人是许怀义正儿八百的长辈,顾欢喜才生了孩子没多久,于情于理,他们都该给孩子添福。

  许怀义没推辞,很爽快的替闺女收下了。

  他脸上没有一点介怀或是勉强,见状,四叔公还好,许茂元心情却是很复杂,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他还以为再相处起来难免会有些嫌隙呢,结果,好像不自在的只有他自己,人家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众人落座后,推杯换盏,吃的很是尽兴,尤其是桌子中间的猪下水,切好后,放在一个大木盘上,绝对的c位,刚开始大家还有些疑虑,不敢抱有期待,但等到尝了一口后,那筷子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似的,再也停不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才开始说起正事儿,在场的人,就只有四叔公和许茂元还不清楚县城的境况,听了几句后,脸色就变了。

第42章 家人是不能舍弃的一更

  男人们在外面吃肉喝酒商量事儿,说话声隐隐约约的穿进屋里,顾欢喜盘腿坐在炕上,神色平静的边听边吃,她身前支了张榆木炕几,摆着几个小巧的盘子,卤猪下水,糖醋排骨,红烧猪蹄,还有盘炒青菜,喝的是浓稠的小米粥,里面加了两勺红糖。

  顾小鱼坐在她对面,吃相斯文有礼。

  顾欢喜则更随意些,啃猪蹄的时候,丝毫不在意这动作雅不雅,偏偏,叫她做来,并不显得粗鲁难看。

  顾小鱼问,“娘,真的要逃荒吗?”

  顾欢喜“嗯”了声,抬眼问他,“你不想?还是有别的看法?”

  顾小鱼思量片刻,摇摇头,“儿子也想不出还有别的路可走,钱粮充足的大户人家倒是可以进青州城里暂避一段时间,只要等到旱灾过去,倒也不必颠沛流离的去逃难,寻常百姓就不行了,如今粮食已经涨到他们难以承受的地步,在没有救济的情况下,是绝对熬不到明年的,要么,卖身为奴,要么去逃荒。”

  顾欢喜随口问,“那你觉得朝廷会派人来救济吗?”

  顾小鱼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半响后,才黯然道,“应是……不会派人来吧,鞑子寇边,粮食要先紧着西北的将士。”

  顾欢喜平静的道,“是啊,所以只能牺牲中原这十几个州府的百姓了。”

  闻言,顾小鱼面色一变,下意识的道,“只是暂时的无奈之举,若是边关守不住,鞑子长驱直入,届时受苦的就是整个天下的百姓了。”

  顾欢喜嘲弄的勾起唇角,“那你觉得这是谁的问题?”

  顾小鱼干涩的辩解,“干旱乃是天灾,而非人祸,便是有经天纬地之才,也难控制,只能说,时运不济……”

  顾欢喜打断,“错,干旱确实是天灾,但并非无法应对,青州以及附近的州府,过去那么些年,也不是没有发生旱灾,为何当地的百姓却没有去逃荒?”

  “以往,朝廷会拨粮赈灾,但今年……”

  “今年拨不来粮食了,粮食都征调去了西北对吧?但这样的理由,你觉得让人信服吗?西北能需要多少军粮?哪就至于需要举全国之力了?江南可是鱼米之乡,难道也征调不来粮食赈灾了?那京城呢?京城是天子脚下,权贵世家不知凡几,富庶大户更是多数牛毛,名下土地动辄上万亩,存的余粮,足以够他们挥霍几年,从他们手里也买不来一点粮食?就算朝廷要打仗,暂时没那么多银子可调动,但上面要是真有心,总有办法能筹措到粮食。”

  说到底,还是无心罢了。

  或者,是觉得这点旱灾,这几个地方的百姓,还不够分量,不足以让他们重视到弹尽竭虑去想办法救助的地步。

  顾小鱼听完,脸色已然有些泛白,“所以,您的意思是,有天灾,也有……人祸?”

  顾欢喜没说话,只平静的看着他。

  沉默,便是默认。

  顾小鱼垂下头去,整个人被沮丧和感伤所笼罩。

  顾欢喜见状,把话题又扯回到开始,“你说那些大户人家可以暂时避进青州城,不需要去逃难,是觉得青州城会安稳了?”

  顾小鱼怔了一下,才缓过神来,点了点头,解释道,“青州是古九州之一,位置十分重要,自来就有重兵把守,除非有外敌强攻,不然……”

  言外之意,就算有流民暴乱、盗匪横行,也影响不到青州城里。

  所以,倒霉的只有底层百姓。

  顾欢喜又问,“这么说,青州城里有足够的存粮了?”

  顾小鱼迟疑道,“按理说,应该是。”

  “那水源呢?”

  “听说,青州附近有条河流,经年不断,城内的井便是遇上干旱,水位也不会受太大影响,日常饮用是足够了,只无法应对地里的庄稼受旱。”

  闻言,顾欢喜若有所思。

  顾小鱼试探的问,“您不会是想去青州吧?”

  顾欢喜摇了摇头。

  顾小鱼松了口气,“这时候去,怕是已经迟了,除非是身家丰厚的大户,在青州城里有宅院的,寻常百姓,若是活不下去了,只能在城外扎棚子,等着城里的富户发善心施粥,但这是下下策,等天寒地冻,老弱妇孺很难熬过去,而且,届时万一难民太多,守城的将士为防止他们作乱,还会驱赶,难民内部也容易生乱,比逃荒还要危险重重……”

  这些道理,顾欢喜自然是明白,但她担心的是,村里其他的人不明白,毕竟比起逃荒去一个未知的地方,能就近在青州要饭,更能让他们接受。

  “小鱼,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那娘呢?您的见识……”

  “我曾跟着你外祖父游历了十年,除了不宜踏入的蛮夷之地,还有西北边疆,大多数州府,我都去过了,包括天子脚下,繁华风流见过,贫瘠愚昧见过,你外祖父也将一身所学都尽数交予我,我知道这些事儿,再寻常不过,倒是你……”

  顾小鱼抿抿唇,抬眼于她对视,不躲不闪,“儿子知道的一切,是家里请的先生所教,也有些,是从书里和邸报中看到的……”

  顾欢喜点点头,笑起来,“吃饭吧,菜都凉了。”

  顾小鱼眼神闪了闪,带了几分不解茫然的问,“您,您不继续追问我……”

  顾欢喜接过话去,“追问你的家世吗?没必要。”

  顾小鱼愣住,“为什么?”

  顾欢喜语气随意的道,“现在追问还有什么意义?你都已经是我儿子了。”

  “可,可您就不怕我,我会给您带来麻烦?”

  顾欢喜反问,“我要是怕,你就会离开吗?”

  顾小鱼噎住,半响后,问道,“那您会舍弃我吗?”

  顾欢喜不假思索的道,“不会,除非,你背叛了这个家。”

  顾小鱼想也不想的道,“我不会背叛……”

  顾欢喜勾起唇角,“那就没问题了。”

  “可您,真的不怕我的身份惹来麻烦?”

  “怕也没用啊,我是你娘,儿子有事儿,旁人都能找理由避开,但为人父母却责无旁贷,大不了就一起扛着喽。”

  “……还可以舍弃。”

  “家人,是不能舍弃的。”

  她语气平和,却似有万钧之力、雷霆之势,瞬间让他红了眼眶,只觉得满心的委屈和难过,汹涌而出,似要将他淹没。

第43章 实在不行就先走二更

  等到送走客人,许怀义进屋看到的一幕就是,自个儿的媳妇怀里又搂着那小子,画面比之前还亲热感人。

  瞬间将他喝的那点酒都吓醒了,“干啥呢这是?咋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顾小鱼,你多大岁数了,还懂不懂啥叫男女有别?”

  顾小鱼抬起脸来,身子却还赖在顾欢喜怀里没动,他眼眶还是红的,声音也哑着,语调却是轻快的,“这是我娘。”

  所以,不需要讲究什么男女之别。

  许怀义噎了下,忍不住上前去拉扯他,被顾欢喜拍了下手,冷眼警告,“你跟个孩子较哪门子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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