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40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原主跟着父亲到了许家村落户,之后嫁到许家,前前后后也有三年了,可她竟然跟村里的人都不熟,跟男人不熟正常,可跟女子也没什么来往,说话最多的,竟是许家老宅的妯娌,至于其他人,顶多知道个名字。

  所以,眼下,顾欢喜对着一群打量着她的女人,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她只能尽量尴尬不失礼貌的跳过寒暄,直接进入正题,“都来啦,随意坐,那个,我现在已经开始做了,步骤很简单,你们看一遍就能学会了,还有不懂的就问……”

  女人们面面相觑片刻,就知趣的各自找地方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里的动作……还有她那张脸。

  其实,不光顾欢喜对村里的女子不熟,村里的女子对她也是陌生的,试问一个几乎足不出户、也不搞社交的人,旁人哪有机会去认识呢?

  以前,大家伙儿只以为她是因为秀才闺女的身份自视清高,瞧不起她们这些乡下女子,觉得她们没文化,不配与之来往,后来,见她下嫁到了许家,找了那么个窝囊无能的男人,幸灾乐祸之后,心理倒是平衡了,对她的那些排斥腹诽也消散了,再听说了她的种种行事作风,便以为她是性子柔弱羞怯,不擅与人交往,所以才会被婆婆拿捏、被妯娌欺负,但现在……

  她们看着她平静从容的眉眼,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依然镇定自若、云淡风轻,之前的那些想法忽然就都崩塌了。

  这绝不是个任人拿捏欺负的主儿啊!

  许怀义如今可是个公认的狠人,能让一个狠人供起来的女人,得有多厉害?

  女人们心情都复杂极了,好在,还没忘了来的目的,该看该学的都没落下。

第75章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二更

  “……桑叶最好采摘稍微嫩生点的,清洗干净后,用石臼捣碎,就像我这样,尽量弄碎一点,更容易挤压出里面的汁液来,这些汁液要过滤后才能用,不然做出来的桑叶豆腐杂质太多,吃着影响口感……”

  顾欢喜用细麻布过滤完桑叶水后,接着去准备草木灰,众人见状,无不惊讶,她们对草木灰自是熟悉的,平常用它来浸泡衣服,小日子来的时候用它填塞布包,还能当肥料种地,谁想,竟然还能拿来吃吗?

  “草木灰可不能直接用,得先这样,用水搅和成糊状,再用细麻布过滤几遍,要干净没有杂质才行,其次,就是比例了,若是比例配制不恰当,桑叶汁液凝聚的效果就会比较差,甚至不怎么成形,所以制作桑叶豆腐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要掌握凝聚的比例分量,这样才能做出嫩滑爽口的桑叶豆腐来,你们看我用多少就心里有数了,稍微有点差池影响也不大……”

  简易的石灶上,正煮着一锅桑叶汁液,顾欢喜往里加入过滤好的草木灰水,边加边搅动,等煮开滚了一小会儿后,她熄灭了火,把锅里的东西倒进一个罐子里,“行了,大功告成,等着它慢慢成形就可以了。”

  这看起来一点不难啊!

  众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们生怕太复杂学不会,那回去还不得被家里的爷们给骂死啊?

  这时,有人小心翼翼的问,“三嫂,大概要等多久,豆腐才能成形呢?”

  顾欢喜顺着声音看过去,在记忆里努力搜索了一下,多少有些印象了,这是许大伯家的小闺女,今年刚及笄,叫许红缨,长得娇娇怯怯的,很容易叫男人怜惜的那种,她笑了笑,“差不多要两个时辰左右吧,这会儿做,晚饭就能吃上。”

  许红缨搅动着手里的帕子,低低的道,“谢谢三嫂……”

  “那,那成形后,咋做好吃呢?”又有一道声音响起,这次是个圆脸的姑娘,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没有闪躲。

  顾欢喜还真不认识,大约是她眼神太茫然了,对方主动介绍自己,“许三嫂,我叫徐杨柳。”

  喔,是村长家的小闺女啊。

  顾欢喜含笑道,“真是好名字……”

  徐杨柳问,“这名字好么?我还怨过我爹呢,为啥偏取个这样的名字,杨柳一点都不好看,哪有花儿漂亮呀?”

  顾欢喜道,“怎么会呢?古人赞美杨柳的诗词可多呢,什么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什么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还有一树春风千万枝,嫩于金色软于丝,你看,要是杨柳不招人喜爱,那么多有名的诗人为什么要为它写诗歌颂呢?”

  闻言,徐杨柳激动的脸都红了,她虽然听不懂那诗词是啥意思,但是诗词就行了呗,“原来我的名字这么招人待见呐?”

  顾欢喜点了点头,把话题扯了回去,“桑叶豆腐可以直接撒点糖水蜂蜜做成甜口的,也可以跟其他菜搁在一块炖煮,怎么吃随意,跟豆腐一样。”

  徐杨柳“喔、喔”的应和着。

  其他人也都听懂了,领会了,便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去操作了。

  见状,顾欢喜,“……”

  还得等着她发话才敢走吗?

  她微微一笑,“大家都学会了吧?那抓紧去试一试吧,有什么问题,随时过来问我。”

  众人干巴巴的道谢,然后一哄而散。

  顾欢喜不由抬手摸了摸脸,她长得很有威力吗?

  这一个中午,村里人几乎没哪个能歇着的,都在忙着做桑叶豆腐,附近路边的采完了,还有往远处去寻摸的,总之,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家里人多,难道还能怕吃不完?

  这一通忙活,导致下午上路时,每家每户都多了几个被抱在怀里的罐子,放在推车上怕打了撒了,还是抱着最稳妥。

  下午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许怀义倒也没催,他懂得张弛有度的道理,也知道过犹不及,最重要的,离着青州越来越近,路上的难民也越来越多,他得给他们亲眼观摩的机会啊,只有近身直面,才能击垮他们心里最后那点侥幸。

  也才能让他们清楚的认清现实,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再不敢肖想什么后路。

  压根就没有后路!

  果然,事情的发展,如他所想所愿。

  眼瞅着路上逃荒的难民越来越多,许家村的人心里不可能毫无波澜,尤其是那些难民明显比他们看起来要凄惨,有些甚至像是被打劫过一样,他们惊惶不安之余,便是庆幸了,庆幸他们从家离开的早,没等到弹尽粮绝才走,更庆幸跟村里人结伴同行,人多安全呐,只要不是遇上啥强盗山匪,他们就不怕被欺负。

  路上,不时还有人走着走着就忽然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任身边的亲人如何声嘶力竭的呼喊,也烂泥一样的无知无觉。

  他们不知道,那是饿晕了还是病了,有心软、好奇的扭头去看,都会被队伍里的老人们低喝,“少操心旁人,管好自己!”

  甚至,还有人看他们的队伍齐整,个个精神头还不错,而且,推车上载的满满当当,就走过来乞讨的,各种哀求诉苦,各种悲惨可怜。

  有人受不住,难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不过好在还迟疑着,没真的就发善心。

  徐村长见到这种情景,当机立断的顺着队伍敲打了一遍,“谁也不准多管闲事,想想自家的粮食还剩多少,能不能走到京城,要是粮食不够,他们的现在,就是你们的将来,可不要指着旁人去救济你们,谁家都没有余粮。”

  “不是我心狠,不让你们发善心,而是眼下,咱们发不起这善心,除非你们舍得把自家的媳妇儿孩子都撇出去。”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最后一句砸下,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村民们瞬间就都安分了许多,眼睛不敢再乱瞄。

  有年长的问,“这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是个啥意思?”

  徐村长解释道,“是一种处理问题的方法,这话还是怀义刚才跟我说的,他就怕出现这些情况,特意事先叮嘱了。”

  “喔,那具体是啥意思?”

  徐村长尽量重复着许怀义的原话,“具体来说,就是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应该采取不同于常规的做法或策略,以适应特殊的情况和需要,这样可以更好地解决问题,取得更好的效果。”

  “怀义懂得可真多啊……”

  “他说,这都是他媳妇儿教的。”

  “……”

第76章 真正的男人,无所畏惧一更

  顾欢喜可不知道许怀义又帮她在村里人面前刷好感了,下午上路后,她就躺下睡了,左边闺女,右边儿子,一米八的大床铺着厚实的褥子,半点不硌的慌,因为走的官道,也没那么颠簸,稍微晃动,就跟摇篮一样的功效,简直不要太舒服。

  一直睡到青州城,她才醒来,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推开小窗户往外扫了眼,脸上慵懒的表情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排解的凝重和无法言说的悲凉。

  前世,她来过青州古城,那时候看到的是充满商业气息的繁华,是人潮拥挤的热闹,是远道而来的游客忙着拍照打卡,她遗憾古城墙犹在,却少了历史的味道。

  此刻,历史的味道扑面而来,却又让她避之不及。

  这时候的青州城墙,还没经过岁月的侵蚀,战火的摧残,高大巍峨,气势煌煌,然而,城门前不远,却又似是另一番天地,像是从五彩艳丽的画,忽然转变成了黑白镜头,目光所及,暗淡无光,没有一点生息。

  这种冲击感太强了,即便是顾欢喜自诩内心已经修炼的冷硬,直面时,还是不可遏制的觉得心酸难受。

  数以万计的难民,精神委顿,或躺或坐,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好像只剩下一口气在撑着,脸上的那种绝望麻木,甚至叫人不寒而栗。

  这不是电影里镜头,他们也不是群演,这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路上,没有赤地千里,没有饿殍满地,便以为是幸运,直到现在。

  顾欢喜尚且如此,其他人的内心更可想而知,是掀起了多猛烈的波澜,仅剩的那点侥幸盼头被摧毁的渣都不剩。

  有不忍看、低头小声啜泣的,有脸色惨白、惊恐不安的,有踉跄仓惶、摇摇欲坠的,还有崩溃嚎哭的,人间百态,一一上演。

  许怀义目的达到了。

  可他宁可没达成所愿,这样的参照物,实在是噩梦。

  再次上路,队伍里安静多了,大多人默默无言,偶有小声交谈,也是在分享内心的不安,寻求同伴的宽慰。

  车里,顾欢喜问,“小鱼,你看了这些,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顾小鱼身子僵硬的端坐着,闻言不由抿抿唇,小脸还有点泛白,眼底却已溢出愧疚和难堪,“心口发堵……”

  顾欢喜摸摸他的头,“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古人大概就是看到眼下这般悲惨境况才所感所写的,你现在,还觉得这只是天灾、是朝廷不得已吗?”

  顾小鱼摇摇头,默了片刻,认真问道,“娘,您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吗?”

  顾欢喜斟酌道,“具体措施,要看具体情况而定,娘实在不好与你多说,免得让你以后流于教条主义,不过,在我看来,最起码不能把难民当成狗一样的对待吧?用一碗粥吊着他们,把他们圈养起来,防备着他们作乱闹事,可这样治标不治本,而且,对难民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用不了多久,他们的精气神就都废了,等到官府和城里的富户再拿不出吃的来喂他们,便只剩下武力驱赶,任其自生自灭了……”

  顾小鱼若有所思的听着,脸上的表情,正经严肃的一点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顾欢喜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继续道,“你说,官府和富户们这么做,是怜悯救济难民,还是把他们往更大的火坑里推呢?”

  顾小鱼面色一变,不由攥紧了袖口,“难道,难道他们打的是……兵不血刃、慢慢耗尽这些难民性命的主意?”

  顾欢喜淡淡的道,“他们倒也未必真有这么狠,但任其自生自灭肯定是有的,不然,官府早该拿出可行有效的赈灾措施了,即便朝廷不往下拨救济粮食,当地衙门就真的没有应急准备?若是安排得当,能举全城之力,别说门口那些难民,便是咱们,或许都用不着撇家舍业的去逃荒。”

  干旱确实客观存在,但她总觉得,并不是造成眼下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人祸应该也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难道开国才三十多年,宫里就乱了?

  相隔千里,信息闭塞,她是猜不出来皇室和文武大臣们都在忙着搞什么幺蛾子,为什么跟眼瞎了似的,对中原这十几个州府的灾情视而不见,但这会儿看到青州的乱象,不由开始发愁,到了京城,天子脚下,达官贵人多如牛毛,要是朝廷那帮人不靠谱,皇帝又糊涂,那他们一家又该咋办呢?

  总不能苟一辈子啊。

  比起她的思虑深远、千愁万绪,许怀义的头脑就简单多了,也纯粹,想那些还没发生的干啥呢?顾好眼下才是正经,他向来信奉天无绝人之路,真到了绝处,干就完了呗。

  思虑再全,不如放手一搏。

  所以,这会儿队伍里,他简直是独树一帜的淡定自若,扬起的鞭子,甚至还带着那么几分欢畅自在。

  徐长松看的大受刺激,忍不住凑过去问,“怀义,你咋就不担忧、不害怕呢?”

  瞧瞧大家伙儿,难受的话都不想说了,快告诉他是咋做到的,他实在太好奇太想学了,省得心里七上八下,跟踹了只兔子似的,折腾的他坐立不安。

  许怀义瞥他一眼,“真正的男人,无所畏惧。”

  徐长松,“……”

  想抽自己两巴掌,他就不该问。

  没一会儿,徐村长又来找他,脸色看着有些沉重,“怀义,有难民跟在咱们后头,就隔着七八米远,老高吓唬了两句,他们也不肯走。”

  闻言,许怀义立刻想到青州城外那黑压压的一片,“他们是从青州城门口跟上来的吧?人数多吗?有没有家当?”

  徐村长道,“看那样子,确实像是之前在青州城门口等着领粥的难民,糙的都没眼看了,人数不算少,三十多个呢,有两辆板车,上面还躺着人,有被褥,还有锅碗瓢盆啥的,至于粮食?没瞧见,可能是他们都背在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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