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41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许怀义沉吟道,“看来这些人是意识到了再留在青州没啥好下场了,这才打算跟着咱们的队伍一道走……”

  徐村长皱起眉头,“这是要借咱们的势、护着他们?”

  许怀义不以为意的道,“想跟就跟吧,反正这官道又不是咱们的,咱们能走,他们当然也能走,真要遇上啥事儿,说不定咱们还能利用他们一把呢,只要叮嘱大家伙儿,别胡乱搭话发善心就行,他们三十来个人,还能威胁到咱们?”

  徐村长一想,也是啊,他们许家村这次出来一多半,加吧加吧二三百号人呢,除去女人、孩子,有动手能力的,七八十个还是够的,除非遇上强盗土匪,不然还真不带怕的。

第77章 开启游玩模式二更

  近戊时,队伍停在了一处宽敞之地,背靠着土坡,能遮挡下夜里的凉风,而且离着不远,还有口没干涸的水井,周围也有些树木,捡柴方便。

  一停下,泄了那口气,就有不少人直接瘫地上,再不想起来了。

  这一天下来,不光身体累,心更累,所见所闻,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重塑似的打击,要不是咬牙撑着,早拖不动腿了。

  徐村长见状,扯着嗓子喊,“都再坚持坚持,趁着天还没黑,抓紧把该干的活儿给干了,不然晚上让媳妇儿孩子睡野外露天啊?”

  “打起精神来,晚会儿再歇着,该拾柴的拾柴,该做饭的做饭,不想夜里吹冷风的,就扎个棚子出来,尽量都往一块儿凑凑,抗风也安全。”

  “骡子和牛都拴好了,可别叫它跑了,也不能伤着人,还得看好孩子啊,这荒郊野外的,丢了可没处找去。”

  “还有,晚上咱们每家每户都出俩人,分上半宿、下半宿轮流值夜,不然自家丢了东西,可别怨旁人。”

  听到这话,众人即便是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了,却还是忍着疲惫,拖着酸软无力的双腿,各自去忙活开了。

  以家为单位,捡柴做饭搭棚子,分工明确,倒也有条不紊、似模似样。

  徐村长看着这一切,欣慰的点点头,又高声提醒,“木柴尽量多捡,晚上得一直烧,不然着了凉就麻烦了,做饭的时候,掂量着自家的粮食,可不能没个数啊,也不能太省,不然没力气还咋走路?扎棚子的,一定仔细些,试试牢不牢固,可别睡到半夜一阵风给刮倒了,睡得时候,地上多铺几层草垫子,不然潮气重,隔日就甭想起来了……”

  他絮絮叨叨,不厌其烦的嘱咐着。

  远处,顾欢喜抱着闺女照旧在溜达腿,缓解坐车的不适,见状,倒是对徐村长的印象有了几分改观,甭管他有多少小心思,只冲他在其位、谋其政这一点,就让人尊重,最起码,比桐县和青州城衙门的那些官老爷们有责任感多了。

  这是许家村民的福气,也是他们一家的幸运。

  不然穿越过来,摊上个不靠谱的直属领导,那得多憋屈?

  找了个无人的犄角旮旯,她闪身进了房车,解决了生理问题,又补充了下营养,才抱着闺女不慌不忙的回到自家安营扎寨的地方。

  许怀义正在煮粥,锅里已经翻滚起泡泡,他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两小碟咸菜,一盘切成大块的锅饼,还有一小坛子肉酱。

  看到媳妇儿坐下,凑过来低声道,“路上吃的不好太过复杂,省得旁人眼红,所以,咱晚饭,还是小米粥配咸菜吧,再把锅饼放在火上烤一下,往里头抹点肉酱,好吃还充饥,你觉得行不?”

  顾欢喜“嗯”了声,四下扫了一圈,发现家家户户都是在熬粥,还有摆弄那盆桑叶豆腐的,估计是要炖来吃。

  这么一比,他们家这所谓简单的饭食,也显得很丰盛了。

  果然,等到吃饭时,旁人看到他们这一家,除了稀粥还有抗饿的干粮和香喷喷的肉酱时,那眼神就变得微妙起来,人家这小日子过得……

  不能想,越想,胃里的酸水冒得越多。

  原以为这就已经让他们够羡慕嫉妒恨了,没想到,饭后,还有更猛烈的暴击。

  就见许怀义搬出个小火炉,点着几块木炭放进去,再在上面搁个铁篦子,蹲上个带长柄的粗陶罐子,捏了点茶叶进去炒了片刻,注入热水,煮茶的同时,旁边的空余处还烤着栗子、核桃还有红枣,很快,红枣的香气混合着茶叶的清香就飘散开来,热气袅袅,火光跳跃,将这寂寥的荒野都晕染出几分温暖的意境。

  许怀义惬意的靠在躺椅上,这躺椅是从车里搬出来的,折叠式,户外专用,木制结构,摆到明面上并不突兀。

  一共俩把,当然是他和媳妇儿霸占着了。

  这会儿天已暗下来,漫天的星光闪烁,吹着小凉风,喝着带着枣香味的茶,再剥几个栗子和核桃,俩孩子一起玩,也不打扰他们,小两口体会到了前世露营的快乐。

  只是这快乐实在没法共通啊,其他村民就只有酸的份儿,这哪是逃荒啊,这分明是来享受的吧?旁人都累的半死不活、凄凄惨惨戚戚,可这俩人呢,开启的却是悠闲自在的游玩模式,就差给他俩再安排个丫鬟小厮捏肩捶腿伺候着了。

  比不了,比不了,越比越心痛,不如睡觉。

  喝了大半壶茶后,顾欢喜也催着许怀义去车里睡觉,“你先睡吧,我值上半夜,你未时起来替我就行。”

  许怀义想也不想的拒绝,“有爷们哪能让你值夜?你去睡,我能扛得住。”

  顾欢喜瞪他一眼,“后头日子还长着呢,你还能一直这么硬抗啊?再说,我为什么不能值夜了?我是没你身手好,但对付一般人还是够的。”

  没错,她前世跟着他学过防身术,都是很实用的对敌招数,对付个把普通人,她吃不了亏,再说她还有武器,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许怀义还要摇头,顾欢喜只得低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眠不好,反正躺下也睡不着,还不如替你值夜呢,等你歇够了,我再去睡,而且路上也能随时补觉,你还怕我睡不够啊?行啦,快去吧,别墨迹了。”

  闻言,许怀义这才抹了把脸,去车里搂着闺女睡了。

  顾欢喜也催着顾小鱼去车里睡。

  顾小鱼摇头,“下午睡多了,实在没什么困意,儿子想再看会儿书。”

  顾欢喜道,“光线不好,这种环境下看书,太伤眼睛了,要不,咱俩下棋?”

  顾小鱼闻言,眼睛顿时亮起来,迫不及待的点头,他还没跟娘对弈过呢,跟爹下棋,赢的都没什么意思了。

  俩人下的依旧是象棋,很快,就你来我往,陷入了紧张的厮杀当中,紧张的人是顾小鱼,每走一步都要斟酌再三,反观顾欢喜,神色就轻松自若多了,还有闲暇的时间喝茶吃栗子,不时的往四周打量一圈,看是否有可疑的情况。

  这会儿,除了挑选出来值夜的人,其他的村民都躺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里睡下了,胡噜声此起彼伏,把草丛里的蛐蛐声、风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都遮掩了过去。

第78章 苟着发育一更

  母子俩下棋,没一会儿就把许茂元吸引过来了,他也没睡,搬着个马扎坐在边上看,见状,值夜的徐长松也犹犹豫豫的凑过来。

  顾小鱼捏着颗棋子,低头苦思冥想,都意识不到身边多了观众。

  顾欢喜低声打了个招呼,给俩人到了杯茶水端上。

  徐长松忙客气的道谢,眼神盯着棋盘,一点不敢乱看。

  许茂元是长辈,年纪又大了,倒是不需要太避讳,喝了口甜滋滋的热茶,随口问道,“怀义咋让你值夜了?”

  顾欢喜一副贤惠模样的解释道,“他累了一天,晚上再休息不好,身子还不得熬坏了?我们一家的日子,可都指着他过呢,我熬一熬没事儿,白天还可以在车里补觉。”

  这番话说的太中听了,许茂元顿觉心里舒坦,不由点头,“俩口人过日子,是该这样互相体谅、互相照应,啥事儿都推给一个人干,影响夫妻情分。”

  顾欢喜受教的应“是”,姿态摆的十分恭顺。

  见状,许茂元越发满意,白天见这个侄媳妇啥活儿也不干,就光抱着孩子到处溜达着玩儿,只辛苦怀义忙前忙后,他心里还有些不得劲儿,老伴也跟他嘀咕,说这样下去不行,怀义腰杆挺不起来,连带着整个许家的男孙都觉得脸上无光了,但他不好插手侄子屋里的事儿,没想到这会儿倒是话赶话的碰上机会了。

  而且,完全不用他旁敲侧击、苦口婆心的去劝说啥,能替自家男人值夜、让男人去休息,这表现还不够贤惠?

  全村,满打满算,也就这么一个。

  听了全程的徐长松,“……”

  这么轻易就被忽悠迷糊了?

  替男人值夜就叫贤惠?难道不是因为顾家就只有他们俩大人、为了家当不被偷、才不得已这么轮流护着吗?

  反正他是没感觉到顾欢喜是贤惠的替许怀义着想、才这么辛苦熬着,不对,从头至尾,她也不辛苦啊,男人伺候着她吃饱喝足,就坐在这里喝茶吃零嘴,还有陪着下棋唠嗑的,旁边又是火堆,又是小炭炉子,吹不着冻不着的,她这分明是在享受、不想去睡吧?

  也可能是下午睡多了、压根不困。

  总之,他脑子里只记得许怀义白天赶车、停下就做饭的忙碌场景,至于她,就是教村里女人做桑叶豆腐,都是一副跟玩儿似的样子。

  算了,弟弟说得对,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或许许怀义就喜欢这么伺候媳妇、把供着媳妇当夫妻情趣?

  他硬生生让这想法给刺激的打了个哆嗦。

  许茂元见状,问道,“咋了这是?觉得冷?”

  徐长松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冷,是背痒。”

  许茂元愣住,背痒打颤颤?

  顾欢喜若无其事的帮他找台阶下,“徐大哥是技痒了吧?要不你和大伯对弈几局?我和小鱼正好也歇一会儿……”

  徐长松涨红着脸道,“那就多谢弟妹成全了。”

  许茂元也正好看的手痒,于是很顺理成章的,俩人把棋盘给接了过去,头对头的厮杀上了,有这打发时间,夜里不无聊也不困了。

  顾小鱼连输两局,神情难免有些沮丧。

  顾欢喜剥了个栗子塞他嘴里,含笑道,“娘比你多下了十几年的棋,你要是赢了,娘这会儿就该哭了。”

  闻言,顾小鱼顿时羞愧的道,“是儿子得失之心太重了。”

  顾欢喜摸摸他的头,“你年纪还小,看重输赢很正常,你不看重才是麻烦。”

  顾小鱼不解,“为什么?”

  顾欢喜道,“输赢都不看重的人,还有什么进取心?没了进取心,还能有奋发向上的动力?没了这动力,那和躺平的咸鱼有什么区别?”

  顾小鱼心口微动,略迟疑下,还是忍不住问,“可进取心若是太强烈,会不会被认为是野心勃勃、不安分守己呢?”

  顾欢喜看着他,眼神在跳跃的火光里,映照的明亮又温暖,“只要你的能力跟你的野心匹配,且不伤天害理、不违背道德,也不违法乱纪,那就不用在意旁人的指摘,只管去追求你想要的就是……”

  顾小鱼听的心口发热,不由攥紧了小拳头。

  顾欢喜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的野心触及到了旁人的利益,在你还没有能力自保,没有足够的力量和对方抗衡的时候,野心就不易过早暴露了,不然,就是给自己招祸。”

  顾小鱼眼神闪了闪,下意识的问,“那又该怎么办才好?”

  顾欢喜道,“很简单啊,在你成长起来之前,先苟着发育……”她顿了下,清了清嗓子,“就是暂时避其锋芒,暗中积蓄力量,等有一战之力的时候,再彰显出你的想法。”

  顾小鱼默了片刻,轻声道,“谢娘亲教诲。”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赌一把的决定,不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而是命运的安排,是最正确的选择。

  殊不知,顾欢喜也在心里感叹,遇上顾小鱼,他们彼此命运的齿轮都开始转动,也不知道会朝着什么方向前进。

  夜越来越深,不少值夜的人开始瞌睡起来,围着火堆,眼皮越来越沉重,连徐长松都耐不住的开始偷偷打呵欠。

  见状,许茂元放下棋子,跟他商量,“要不咱爷俩起来溜达一圈精神精神?顺便看看,有啥情况不……”

  徐长松揉了下脸,困顿的应下。

  俩人举着个火把,绕着四周巡逻去了。

  顾欢喜也催着顾小鱼去车里睡觉了,她靠在躺椅里,闭目养神,脑子里琢磨着路上没事儿干,干脆写个话本子打发时间,思量着如何设计情节,倒也不觉得无聊了。

  直到许怀义醒了替换她去休息。

  熬到四更天,她也确实有些困了,躺下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踏实,等睁眼,许怀义早饭都做好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毕竟是在逃荒路上,不好弄得太出格,所以,头发是不敢天天洗的,只用水擦擦脸,倒是能偷着进房车里洗澡,却也只敢更换里面的衣服,外头那身就不敢讲究了,埋汰点才有逃荒的样子。

  许怀义也是如此,该享受的时候享受,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古代旅行,吃住不能太委屈自己,但该随大流的时候也不会膨胀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苟着发育才是生存的不二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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