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第152章

作者:木子金三 标签: 穿越重生

  顾琢侧首,挑衅的看着孟跃,“是啊,你能奈我何,皇后若是气不过,大可赐我毒酒一杯。”

  “何必这样针尖对麦芒。”孟跃并不生气,语气温和,“我今日来寻你,只有一件事,你在宫中的钉子还有多少。”

  顾琢嗤笑,显然是不打算理会她。

  孟跃悠悠道:“顾琢,你的妻儿如何,在你一念之间。”

  顾琢双目锐利,疾步逼向她,然而顾琢眼前一花,面上湿润,下一刻天旋地转,他被人摔在地上,孟跃搁下空了的茶盏,居高临下俯视他,“你们总是看不清局势,一朝天子一朝臣,固执己见是要吃大苦头的。”

  顾琢恨恨的别开脸,面上残留的茶水顺着下颌滑落。

  孟跃道:“人活一世,不止为己。你大可效仿先太子,一头碰死,好成全你的骨气,但这些日子,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她话语中的讥讽溢出,分外刺耳。

  顾琢双手撑地,半坐起身,头微微垂着,神情比之前恭顺了些,半垂着眼道:“……我在宫中的钉子几近于无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找出其他钉子的法子。”

  孟跃颔首:“本宫洗耳恭听。”

  屋外晚霞艳丽,透过格窗投下一片规正的霞晕,给单调的屋子添了一抹温馨。

  孟跃戴上兜帽,临走前撂下话,“且放心,陛下宽厚,既已拿了你,自然不会苛待你的妻儿,本宫也会着人庇护他们,虽比不得皇室子弟,但也是衣食不愁。”

  宗正寺后门的车马溜溜达达,一路入宫,一日后孟跃捉到人,两名宫娥,一名小内侍,却不想对方很是忠心,咬破齿间毒囊,自尽了。

  线索就此中断。

  孟跃只好作罢,命人将尸体处理了。

  此时,太康宫来人,红蓼进宫禀报:“皇后,太皇太后想要见您。”

  孟五娘抿唇,先时太皇太后对阿姊避而不见,如今又特意召见,怎么瞧都像来者不善。

  孟跃命人取来铜镜,她今日未戴冠,而是在发髻正中插了一支九尾正凤钗,左右各插六支金簪,华丽非凡。

  “再取两支红宝石簪来。”孟跃吩咐。

  孟五娘犹豫,这会不会太繁复了。

  孟跃临走前,将杏色外衫换成云纱广袖大衫,斜披水红渐变鹅黄纱罗披帛,她生的俊俏,稍微改一下眉毛弧度,给人感觉全然不同。

  此刻,孟跃满头凤钗金簪,红裙云纱,远山眉,牡丹红唇。不似端庄皇后,反倒像极先帝时期的淑贵妃,秾丽逼人,花开盛极。

  果然,孟跃一入太康宫,太皇太后就皱了眉,孟跃见礼后,在下首落座。

  太皇太后简单寒暄,就切入正题:“今日唤你来,非是哀家本意。实因有人求到哀家跟前,为国计,为民生计,劝你回心转意。”

  孟跃虚心受教模样:“孙媳愚钝,还请皇祖母明示。”

  太皇太后梗了一下,见孟跃装傻,她索性挑明了,“自古未有皇后临朝之事,姜御史为此死谏,按理该将他厚葬,宽待其家人。偏你反其道行之,殊不知民怨四起。”

  孟跃神情淡淡,没有太皇太后预料中的惶恐。

  太皇太后一时没了底,提高音量告诫:“皇后,盛世太平得来不易,若因你之故,盛世分崩离析,你就是千古罪人。”

第151章

  “皇祖母言重。每有亡国之兆,必是秩序混乱,君非君,臣非臣,地方势力割据,君令难以实施。”孟跃笑了一下,温声道:“当今正值壮年,皇权在握,令行禁止,分明是皇朝鼎盛之像。”

  不等太皇太后言语,孟跃又道:“皇祖母久居后宫,不通前朝事,是以底下人胡编乱造,制造没必要的焦虑。可怜皇祖母年岁大了,还费这些心神,可见那些人没安好心。”

  孟跃起身,“孙媳这就派人查明,捉拿贼人责罚,以儆效尤。”

  “皇后!”太皇太后惊怒交加,一掌拍在红木矮案上,“你难道要一手遮天不成?!”

  孟跃屈膝道:“皇祖母误会,孙媳不敢。”

  “哀家看你胆子大得很,天都要捅破了。”太皇太后目光阴沉盯着她,声音冰冷,“皇后,花无百日红,这人,也没有千日万日的好。”

  “你若安心待在后宫,为陛下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为天下女子表率。他日史书也会赞你一句贤后。”

  孟跃颔首,“皇祖母说的是……”

  “陛下驾到——”宫外传来小全子高昂的喊声,其声之嘹亮,穿破云霄。

  顾珩一身明黄团龙常服,腰系革带,头戴明黄展脚幞头,脚踩玄靴,大步而来。

  孟跃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太康宫宫人行礼:“奴婢见过陛下。”

  小全子这才分别向太皇太后和皇后见礼。

  顾珩向太皇太后见礼,太皇太后瞥见皇帝额头上的细汗,讥讽道:“太康宫非是龙潭虎穴,皇帝委实过滤了。”

  顾珩笑了笑:“正值夏日,气候燥热,孙儿心中惦记皇祖母,特来探望。”

  太皇太后挥退宫人,她目光灼灼看向奉命帝:“皇帝,哀家老了,也不知还有几年好活,但哀家有些话不得不说。”

  奉宁帝一副虚心听教模样:“皇祖母,您说。”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孟跃,意有所指:“弱水三千,取之不尽,但江山易改,还望皇帝分出轻重。”

  她到底气不平,又道:“皇后好大的威风,底下人道出实情,她就喊打喊杀,天长日久,朝中谁敢吐真言。岂不是奸臣当道。”

  太皇太后希望顾珩看清孟跃的野心,加以遏制。

  顾珩的神情不变,握住孟跃的手,“皇祖母,您对跃跃有误会,她最是公正不过。我心中佩服至极。”

  孟跃侧首,动情唤:“阿珩——”

  顾珩:“跃跃……”

  太皇太后被这两人腻歪的模样气了个倒仰,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冷声把人撵了出去。

  帝后离开太康宫,行出一段距离,两人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

  孟跃道:“皇祖母估计很久都不想看到我俩了。”

  “这不是好事吗?”顾珩挑眉,眼中闪烁狡黠。

  孟跃不语,默认了。

  太皇太后到底是长辈,他们远之,敬之,双方相安无事最好。

  顾珩单手背在身后,挥了挥,小全子带人故意落后。

  帝后二人携手游园,顾珩紧紧握住孟跃的手,紧了紧:“这事八成是十七在背后撺掇。”

  孟跃应了一声,随后叹道:“我瞧着恭王有心留在京中,既然如此,索性随了他心意。咱们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有个什么,咱们也好防范。”

  “我就是烦他。”顾珩咕哝道。

  孟跃含笑,握着顾珩的手往自己唇边,亲了亲,“你是君,他是臣,他那么心高气傲,每每见你,都要俯首行礼,必然憋屈坏了。如此,你还烦吗?”

  顾珩想了想,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他那双眼睛不安分,总落在你身上。”

  “可我是你的。”孟跃眉眼含情,弯眸抬首间,风姿冶丽。顾珩喉头滚动,抬手抚摸孟跃脸颊,指腹按揉她的唇,痴痴道:“跃跃,我也是你的。”

  孟跃莞尔:“你我之间,严实合缝。没有别人。”

  顾珩眸光一暗,将那嫣红的唇按揉的愈发红艳,“跃跃,你今日这样盛装打扮,好美。”

  孟跃眼波流转,牵着顾珩的手回凤仪宫。

  入夜后,凤仪宫红烛烈烈,被翻红浪。

  次日,帝后一同上朝,陈颂提起京中流言之事,一名御史道:“陛下,皇后,流言向来是堵不如疏。平复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源头解决。”

  孟跃:“哦?不知爱卿有何建议?”

  御史跪地,“臣恳请陛下和娘娘收回成命,宽待姜御史家眷。”

  又有几名官员附和。

  孟跃声音冷峻,“事成定局,岂可更改。”

  那御史还要再言,孟跃抬手抬断,“本宫与陛下商议,从今日起,京中废除宵禁。试行三月,若是可行,全国推广。”

  百官俱惊。

  起居舍人也有些诧异,但很快提笔记下国策。

  政策下发,京中沸腾,十之八.九都在讨论此事,纵使有人提起姜御史死谏一事,也无人搭理。

  御史离他们太遥远,百姓更关注切身利益。

  宵禁废除,夜市开启,意味着更多的营生机会。

  商人们犹如闻到血腥的鲨鱼,纷纷聚拢京城。

  因着夜市开启,夜间巡逻压力倍增,原有人数不足,是以金吾卫挑选人手。

  而在此时,一批江南来的平民书生抵达京城,手持皇后亲笔推荐信,迅速在京中谋了低级官职。

  午膳时,顾珩就此事询问孟跃,孟跃一脸懊恼:“这事还得从我下江南平叛说起,我做主将土地还与百姓,但人手不足,于是从当地书生中挑选,我看中了好些个人,是以临走前给他们留下一封推荐信。”

  “时隔数月,他们才抵京,又兼之近日事忙,我给忘了。”

  孟跃挥退左右,她挪动月牙凳,离顾珩更近些,两人近乎贴着了。孟跃给他夹了一块糖醋小排,软语道:“阿珩,是我不是,这厢给你赔礼了。”

  顾珩张嘴:“啊。”

  孟跃夹着小排喂他口中,含笑问:“口感如何?”

  顾珩想了想,认真道:“肉嫩,但酱太浓,有些腻了。”

  于是孟跃也尝了尝,吐出骨头,咽下食物后,道:“阿珩说的不错,回头让尚膳局改进。”

  随后,孟跃又道:“尝尝炝炒凤尾?”

  顾珩再次张嘴,孟跃夹了一块炒凤尾喂他嘴里。

  这顿午膳,两人吃了足足半个时辰。

  午后,帝后二人漱口,在殿内走动一盏茶后,同榻困中觉。顾珩将孟跃整个人圈入怀中,孟跃无奈,“一定要抱着睡吗?”

  顾珩:“嗯。”

  孟跃拍拍他的手,半坐起身,除却髻间金簪凤钗,隔在旁边柜面,她乌发半披,颇有清水出芙蓉之感,重新钻入顾珩怀里,还握着顾珩的手搭在自己腰间,“可以了,睡罢。”

  顾珩被萌的心肝胆颤儿,大手不老实的在孟跃背部和腰间游走,他不想困觉了。

  孟跃疑惑抬首,一个细密温柔的吻落在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