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见她。
她却不来见他。
他又出不去。
他有些生气?了……
也?许,他真的被?她宠坏了。
脾气?也?变差了。
只是当他进入帐篷,乍一看到她。
所有的气?都消了。
他不过是想见她。
那?三个月,他在京城,无时无刻不想念她。
想念到一颗心时时刻刻都被?揪着?,时不时就会脑袋一空,忽然被?她的身影占据。
她在夏国如何了?
她行?至何处了?
夏国有她的家人?,她会很高兴吧,那?她心里……还想着?她吗?
和他想念她一样,念着?他吗?
那?些患得患失的情绪周而复始,像是铆钉一次次压过他的心脏。
手刃王景秋的时候,他想,若她在他身边,能让他抱一抱,多好。
他又想,如今失去谁,他都可以不在乎了。
但是唯独不能失去她。
他们不过才认识不到一年,他却好像忘了从前的二十七年是怎么?过的。
像是中了她的毒,从此再也?得不到解药,唯有她在身边时,方能饮鸩止渴。
而今,见到了,他那?么?久的气?,却又全部烟消云散。
好没有骨气?。
邹以汀眨了眨眼睛,忽然垂下头?,轻轻地,覆上她的唇。
起先只是一个吻,却慢慢由浅至深,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乾玟一把将他的手往上一扯。
哐!
沙盘上,原本用?来夜里挂油灯的铁钩,挂上了他的镣铐。
他被?迫举着?双手,被?半吊着?坐在沙盘上。
所有的小旗、木块都全数倒下。
“邹将军,你可是我的俘虏,你手上戴着?镣铐,就敢单独来找我,就不怕,我欺负你吗?”她一手按住他的腿,一手稳住他的镣铐,直起身,一路从手心,吻到他的手腕,手肘,再向下到耳朵、眼睫,最后落在他的唇角。
邹以汀被?她吻得浑身发颤,暌违了多日的身体,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对?她的思念。
仿佛在说:就这样欺负欺负我吧。
邹以汀面色绯红,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态,就不禁别?过头?,强忍着?压下心中所有纷乱的思绪:“阿玟……”
乾玟被?他的唤顿了顿,仿佛这一刻,她终于做回自己一样,她又轻轻吻住了他的面颊,他的鼻尖,紧紧拥住他半荡在空中的身子,想要把他揉碎进怀里一般。
铁链发出嘎拉拉的声响。
她附耳,压声道:“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邹以汀……我好想你。”
邹以汀双眸狠狠一颤,回过头?来,对?上她湿漉漉的目光。
只这一眼,他便向她全数缴械了。
她捧住他的脸,温软的唇顺着?他战栗的筋脉,疼爱过他的每一个颤抖的神经。
这样温柔的疼爱,叫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化成细碎的呜咽,用?行?动一一对?她诉说,被?她安抚。
外头?全是巡逻的夏国士兵,而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摄政王,正在营帐中,一寸一寸欺负着?她的俘虏。
她偏生不解开?他的镣铐,她只是疼爱着?他,用?他最熟悉的,又羞耻地方式疼爱着?、审讯着?他。
他怕她太过分,却又不想喊停,只任凭她将他的衣衫都弄得不堪入目。
他不能再穿这套衣服回去了,她是故意的。
一想到这里,他又差点?压不住喉中的声音。
最终被?她逼得完全忍不住,只哭着?喊她的名字。
唤她“阿玟”,让她给他留些面子。
那?些地形沙早就被?打湿了,全是她攻打他城池的证据。
那?些沟壑山川,都成了他向她投降的印记。
他难以忍受时在沙盆里留下的掌印,都是他的密汗。
整个帐篷里,都是他的气?味。
藏不住了。
要藏不住了。
他崩溃地想。
可是乾玟就是不想藏似的,一会儿极致温柔,一会儿又霸道地攻城掠地,叫他溃不成军。
“阿汀,你想我吗?”
“想……想……好想……”
“会梦到我吗,梦里我也?这样对?你吗?”
“会……”
乾玟轻轻地笑了,一口咬住他的颈窝。
“我们阿汀受了伤,要乖乖喝药啊。”
进帐篷准备洗澡水的都是死士,门口守门的士兵也?是,只不过……有些士兵就算听到什么?,也?不敢知道,生怕被?摄政王一个眼神就砍死。
甚至怪自己听到不该听的,跑得比飞还快。
乾玟的死士一个个都是“瞎子”,进帐篷准备洗澡水的时候,个个低着?头?,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就连闻到邹以汀的气?味,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都不敢多闻。
这里的每一寸气?味,每一片景象,都是属于摄政王的。
没有人?敢多加窥伺。
乾玟试了试水温,只道正好,帮邹以汀解了镣铐,让他先洗漱一番。
谁知一转身,忽然被?他从背后紧紧地拦腰搂住。
他的声音闷闷地,只道:
“阿玟,我好想你。”
乾玟心头?一震,反身紧紧环住他的背。
温热的水汽冲上来,将她的鬓发洇湿。
过几日,她就要带兵一路打到京城。
她们又会分开?一段时日。
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她真想直接把他带走。
但她不能,她要堂堂正正娶他,就要尊重他渤国将领的身份,不能留下话柄。
她轻轻捋过他的发。
邹以汀忽然觉得耳朵上冰冰凉凉的。
他伸手摸去。
那?是一对?玉做的,简约大方的小巧耳钉,是亮烈的朱玉,质感非同寻常。
邹以汀小时候便打了耳洞,只是从未戴过什么?。
上阵杀敌,戴耳饰也?不方便。
他视线往上,看到她耳边那?对?同样制式的,青玉色的耳饰。
就好像,把他的颜色戴在了耳朵上。
“情侣款,喜欢吗。”乾玟笑道,“我自己做的。”
邹以汀只觉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是欢喜的滋味。
就算现在不能昭告天下,她也?要告诉所有人?。
他是她的人?。
他被?她定下了。
第45章 后记二 你愿意嫁我为夫,做我唯一的夫……
邹以汀换了一身?衣服被送回牢房时,薛副将整个一副悲戚模样:“将军,她把?你怎么了?!”
邹以汀表情平淡,只是耳根子红得仿若能滴血。
“无碍,谈几句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