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活日常 第141章

作者:一蝶入梦 标签: 成长 轻松 群像 穿越重生

听着他们两个在那里分辨辈分,最后一个喊小师姑,一个喊哥哥的,辛月他们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终于走到了吉庆坊,虽然辛月手中已经有了极其华丽的宫灯,但也被满目的各色花灯迷了眼。

虽然它们许是没有辛月手上的花灯精致,但也各有趣味,各式各样的动物的,各式各样的花卉的,还有传说中的神仙人物的……真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辛月一路看过去啧啧称奇,果然还是天子脚下趣事多。

辛盛、姜南星、沈砺三人来时手里没有花灯,姜南星看中一个身体能活动的鱼型花灯,偏那个花灯只猜不卖,姜南星猜不出来,便来求辛盛替他解谜。

等着辛盛解谜的时候辛月她们围着这摊位上的花灯瞧了起来,辛月瞧着那家挂在最高处的一盏花篮状的花灯赞了一句,等辛盛替姜南星赢下了那盏鱼灯,辛月她们便继续往前走。

沈砺出了会神,他想了想还是回头问了店家要了谜面,解出了这盏花灯的谜底,拿着店家取下来的花灯道了声谢,沈砺便一路拎着这盏花篮灯跟在后面。

等逛完了吉庆坊所有的花灯,又等了等皇家的烟花,看完了烟花之后趁着别人还不走,辛月他们便提前往吉庆坊外走,免得再晚了赶上大家都要往外挤,容易走散。

出了吉庆坊点了点人头,确认所有人都在,他们便要与姜南星、沈砺分开方向各自归家了。

沈砺这时拎起了那盏花篮灯递给辛月说:“月娘妹妹,砺借花献佛,祝月娘妹妹此去一路平安。”

辛月完全没发现沈砺何时赢了这盏花灯,惊讶的看着他,想了想辛月便把手中的宫灯托付给护卫帮忙拿着,自己接过沈砺手里的花篮灯,道:“多谢沈家哥哥,也祝沈家哥哥县试高中,有好消息记得写信告知我,盼着晚几个月再见。”

今年二月是县试,紧跟着五月便是府试,到了八月又有院试,若是县试得中,沈砺便要留在京城准备下一场府试,若是府试再中,又该留下准备院试,可不就是越晚见越好。

沈砺闻言笑着说:“借月娘妹妹吉言。”

两拨人在此分开,沈砺和姜南星看了一会儿辛月她们一大群人离去的背影,再才转身往姜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路上姜南星拨弄着自己的鱼灯,还问:“你什么时候拿的那花篮灯?你怎么知道月娘妹妹喜欢那盏灯?”

沈砺说:“一路上的花灯,只那盏她看得最久。”

姜南星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这样啊,我还说把这盏鱼灯送给她呢,这鱼灯多有趣啊,不过她都有了两盏灯了,肯定拿不下了。”

沈砺看着姜南星手里那盏肥硕的鱼灯,随着姜南星的走路抖动摇头摆尾,厚厚的鱼嘴两侧甚至还有两条须,怎么看,都不像女子会喜欢的花灯。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劝了表哥一句:“表哥日后定下亲事,可莫要送未来表嫂这般有趣的花灯。”

“啊?为什么?”姜南星十分不解,更加用力的摇了摇鱼灯,鱼摆动得更加欢快起来,他瞧得津津有味,道:“你瞧多有意思啊!”

沈砺微笑着看着表哥,不再说话,心里默默想着,是自己多虑了,表哥这般性子,还不知何时才能有表嫂呢,自己不该为遥远的事情困扰。

辛月举着花篮灯一路嘴角带笑,这花灯光是挂在那里的时候就十分好看,谁知竟然也和那鱼灯一般另有玄机,不知道做这些花灯的匠人用了什么机关机巧,这花篮灯在走动的时候会缓慢的旋转,花篮之中的每种花都会慢慢转到提灯的人面前,让提灯人能看清花篮之中的所有花。

辛月一路都在赞匠人巧思,杨芸娘忍不住捅了杨欣娘一下、又一下。

杨欣娘无奈的瞟了杨芸娘一眼,等回到了古井巷,杨芸娘把杨泽扔给了家仆,自己跟着杨欣娘去堂叔家,说今晚想和杨欣娘睡一张床。

辛月还不知道她前几日才和杨芸娘一起八卦了杨欣娘和自己哥哥,今日便轮到了杨芸娘和杨欣娘八卦她和沈砺。

因为明日要早起,辛月回去安置好两盏花灯,便洗漱睡觉了。

次日一早,辛月便被叫了起

来,爹爹还未去衙门上值,哥哥也还没去国子监读书,都还等着送她们。

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朝食,行李都被请的镖师一件件往门外的马车上抬。

等最后一箱行李也装上了马车,辛月她们便起了身往辛家门外走,走到马车边,辛月回头看着爹爹、娘亲、哥哥、弟弟,忍着心里的伤感说:“爹爹、娘亲、哥哥我走了,你们要保重身体,年哥儿要乖乖的,姐姐会想你的。”

辛年瘪着嘴巴忍着眼眶里的眼泪,他昨晚才被告知今日姐姐、姑母、表姐都要离开,辛年昨日便哭了许久,现在眼眶周围都有些红肿呢。

今早起床娘亲嘱咐他,今日送别不能哭,若是哭了会不吉利,辛年不想让姐姐、姑母、表姐路上遇到困难,便拼命的忍着眼眶里的眼泪。

辛月看着他这模样心都要揪起来了,忙蹲下身将他抱了起来,安慰道:“年哥儿别难过,过几个月咱们就能再见了。”

“过几个月是几个月?”辛年不好糊弄,追问着具体的时间。

辛月贴着辛年的小胖脸,想了想说:“五个月左右吧,等族长叔爷到了京城,便会来带你一起回老家,姐姐就在老家等你。”

等辛祝回到京城,便是皇上要启程去贺州为辛氏的牌坊揭彩的时候,这是辛氏合族上下的大事,便是辛长平和辛盛都要回去的。

按着如今连玉和辛祝的行程推算,应该五个月便够他们走完剩余的几州了。

“好!”辛年重重的点头,伸出小手指来说:“姐姐拉钩钩。”

因为知道半年左右便能再见,辛长平和宋氏便少去了一些悲伤,只是一直嘱咐辛月要照顾好自己,又托付感谢辛姑母。

辛盛瞧着很想抱抱妹妹,但最后只是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倒是辛月趁机伸手抱住了他,他这才笑了起来,回抱了过来,分开之后说:“虽然砺哥儿不在潍县了,但课业还是要记得完成,等我回去了要一一检查的。”

“知道了。”辛月无语的拖长了声音回他,许是自己当初开始学习时表现得不太积极,哥哥对自己的印象便就此形成了,每回都要嘱咐她记得做功课,倒是不见他多嘱咐表妹玉娘几句。

再是难舍难分,也到了分别的时候,郭玉娘最先被辛姑母抱上车,随后辛姑母自己也上了车,再在车上拉辛月上去,坐进了马车里,辛月凑在车窗边掀开了车帘,不停的朝着车窗外的家人摆手道别。

等车夫一声“驾!”马车便开始慢慢的走动起来,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辛家四人的身影越变越小,直到出了古井巷转了弯,便不论如何回头也看不见了。

第187章

幸运的是这一路没有遇到大雪拦路,十分顺利的回到了潍县。

马车在柳荫巷的辛府外停下,辛月跳下车便去敲隔壁二叔家的门,开门的是堂兄辛庆,看见辛月他便笑了起来,回头喊了一声:“爹爹、娘亲,堂妹回来了!”

辛庆忙招呼辛月进屋坐,还问辛月:“堂妹,你是来接玳瑁、雪团的吗?它们不知跑去谁家抓老鼠了,怕是要晚上才肯回来呢。”

辛月摆摆手说:“庆堂哥,我先不进去了,我是来取钥匙的,门口堆了许多行李等着搬进去呢。”

“哦哦。”辛庆忙转身往里跑,不一会儿二叔和二婶娘跟在辛庆后面出来,二婶娘拿着一把辛月家的钥匙递给辛月然后说:“月娘,我们去帮你们搬行李。”

辛家的门房朱四已经开了门,正在替那些搬行李的镖师引路,朱四娘子见辛月回来,忙上来说:“小姐,就想着这几日您该回来了,被子都拆洗过了,前两日日头好,还好生晒过一回呢。”

辛月点点头,笑着说:“劳烦你们了,这些日子看家辛苦了。”

朱四娘子忙摆手说:“哪里,您和姑太太、表小姐都不在家,我和朱四每日都闲得很,也就擦擦尘土、扫扫院子罢了。”

辛长安和辛庆去帮着搬箱子,辛月便单让他们帮着搬那几箱皇上、太后赏赐的东西,到了家中辛月用钥匙开了库房,等那几箱贵重的东西放了进去,便又把库房的门给锁上。

等行李都搬完清点无误,镖师们便都离开了,朱四娘子给辛月她们上了热茶便退下去灶房做饭食。

小吴氏瞧着站在辛月身后的彩兰疑惑的问了一句:“月娘,这位姑娘是?”

辛月介绍了一下说:“她叫彩兰,原先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梳头宫女,太后娘娘派她到我身边来帮我。”

虽然彩兰只是个宫女,但对小吴氏这般一辈子连东安府都没出过的人来说,能瞧见皇宫出来的宫女也是件稀奇事,便忍不住瞧了彩兰好几眼。

说到太后娘娘,辛长安便想起了辛月如今的身份,忙问:“月娘,那封你为公主的圣旨可带回来了?”

去年宫中的钦差太监来了潍县,带了圣旨来辛氏商行,将族长辛祝带着去办大事了,还带来了辛月被封为明义公主的消息。

族长走前便嘱咐过,等辛月回来一定要开祠堂告慰祖先。

辛月点点头,听辛长安说开祠堂的事,辛月却摇头拒绝道:“过几个月族里那牌坊建成了还要再开祠堂,我这事何必单惊动一回祖先,不如等那时再一并告知先祖吧。”

“这……”辛长安十分犹豫,按理说辛月这事可不是小事,怎么不值得单开一次祠堂了?

毕竟辛氏是个小族,连出了个秀才都要欢天喜地的拉上祖宗一起热闹一回,去年辛月得封县主,族长便张罗了一回,这回他出远门不在,便交待了他儿子辛文一定要好好操办。

辛月见辛长安犹豫,便说:“二叔不必为难,明日我便去清水镇,到时候我自己寻文堂叔说。”

“那行。”辛长安这才点头。

辛月坐着和二叔他们聊了一会儿,便去将给他们带的礼物翻了出来,见辛月她们还要归置东西,辛长安他们便起身告辞,邀请辛月他们晚上去他家吃饭,辛月点头应下了。

本以为晚上去二叔家吃饭才能见到自家两只猫咪,谁知二叔他们刚走没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一阵阵急促的猫叫声,辛月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

便见自己那只三花猫穿过前院的拱门,见到自己后速度更快,叫声黏黏腻腻的,像含了几口糖一样,“喵呜~喵呜~”的就冲着自己跑过来,离着还有三步远就像脚底下装了弹簧一样蹦得老高,辛月忙张开手接住它,它便仰着脑袋不停的在辛月脖子那里蹭来蹭去。

辛月抱着它摸了半天的毛,几次要放下它,它都又缠了上来,无奈只好一直抱着它。

彩兰曾试图帮辛月抱走玳瑁,但玳瑁冲着辛月是个甜腻的小夹子,见彩兰要把它从辛月身上抱走,声音马上变得尖利,张牙舞爪的威胁彩兰。

辛月忙把它抱开,这猫可没打过疫苗,又整日到处抓老鼠,真要给彩兰挠上一爪子,辛月可没有地方带彩兰去打针。

彩兰见帮不了辛月抱猫,便帮着辛月收拾东西,一样样的问过辛月放在何处,倒也收拾得很快。

等朱四娘子过来喊她们吃饭,小家伙还不肯下去,辛月只得抱着它去饭厅,到了饭厅便见郭玉娘身上也长着一个白色围脖,围脖的尾巴一扫一扫的,见到辛月也冲着辛月“咪”了一声,辛月便过去摸了两把。

雪团率先从主人身上跳了下来,又瞪了一眼辛月怀里的玳瑁,玳瑁缩了一下身子,便也终于肯从辛月身上下来了。

吃过了饭辛月便回去接着收拾东西,这回玳瑁要往她身上爬,她都不让了,玳瑁见状便一直贴着辛月的腿,辛月走几步它就跟几步,粘得辛月笑得无奈又宠溺。

等好不容易归置完了,便翻出逗猫棒来好好陪着它玩了半天,直到它累的喘气了,才终于肯离开辛月几步,跑到了它的

小床上去休息。

辛月让彩兰住在她旁边的耳房里,彩兰不愿意,说:“奴婢睡在公主屋里,晚上替公主守夜。”

辛月忙摆手拒绝,说:“不用不用,我自己住惯了的,你就在隔壁住,若是有需要我喊你便是,太后娘娘是让你来帮我梳头的,又不是让你来给我做丫鬟的。”

听辛月这么说,彩兰有些失落的低下头说:“可是公主您很少用得上奴婢梳头,奴婢感觉自己毫无用处。”

辛月便是在京城,也只进宫的时候让彩兰给她梳头打扮,带上那些皇上、太后赏赐的头面,平日里不入宫的时候都是自己起来便随手把头发梳好了。

如今回了潍县,更是用不着彩兰梳头了,那些首饰辛月都送到库房里锁了起来,怕是一年也用不着几回。

瞧见彩兰眼中的忐忑,辛月也理解她,从宫中出来到了辛月身边伺候,偏辛月是个独立惯了的,并用不着人伺候,想必彩兰是觉得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可辛月也不能为了让彩兰有活可做就日日梳头装扮,那装扮好的发型美则美矣,可头皮扛不住啊,每回入宫回家,辛月第一件事便是赶紧寻彩兰把头发拆了。

辛月凝眉苦思,家中倒是有家务活要干,原先胡大娘做的活计,因为辛月她们去年十月进京,便暂时用不着人了,家里只留了朱四和朱四娘子这对夫妻看守门户。

本想着工钱照发,让胡大娘回家歇息几个月,不过胡大娘却拒绝了。

胡大娘年纪大了,再干这些体力活有些吃力了,她本是为了替幼女攒一份嫁妆才出来做活,如今因为辛家的拉拔,先前修缮新宅子便请了胡大娘的夫君、儿子来做活,活计做得不错,去年辛氏商行在清水镇建丝坊、染坊和宿舍的时候也寻了他们来做。

这几个活都是工钱给得又足又快,胡大娘的儿子挣的银钱都给了儿媳,她夫君挣的那份则留下来存着,如今不止给幼女的嫁妆早够了,连老夫妻俩的养老钱也尽够了。

只是得辛家厚恩,胡大娘一直不好意思请辞,这回见辛月提出让她回家休息还白发工钱,她才发现好似主家也并不太需要自己,便才提了这事。

胡大娘都快五十岁了,这时候人活六十就算高寿,她又多年操劳,看起来已经是个老妇模样,辛月自然不会拦着她回家养老,忙同意了她的请辞,那准备给她的几个月月钱也送给了她。

胡大娘推辞不要,说:“怎好白收小姐的银钱,这几年已经受了主家许多照顾了,如今家里也靠着主家日子好过了,我们一辈子都记得主家的恩情。”

辛月硬把银子塞给了胡大娘,说:“我也受了大娘许多照顾,平时爹爹娘亲忙碌,哥哥在外读书,都是大娘陪着我照顾我,跟自家长辈一样精心,这点银钱只当是我给大娘买礼物的,先前许诺给大娘做的头巾还一直没做呢。”

胡大娘也想起那会儿小姐说要给她做头巾,谁也没想到那会乖巧娇弱的小姐后面跟着夫人开了铺子,一步步就将生意越做越大,每日里忙着大事,哪还有时间学针线,胡大娘笑了笑说:“小姐是做大事的人。”

原先胡大娘在家里洗衣打扫做些杂事,如今回来还要另寻个人来干,这种活便是彩兰能做辛月也不想让她做,彩兰梳头化妆的技术非常厉害,这种技术型人才怎么能用在干杂活上。

辛月想来想去,倒真想到一处适合安顿她,便和彩兰说:“彩兰,你可愿意去铺子里干活,许是能挣到很多银钱呢。”

彩兰忙问:“奴婢能做什么?”

辛月解释道:“我娘亲在潍县也开有一家锦绣阁,县里和府城的许多大家小姐都会来锦绣阁定做衣裙,明日我带你去锦绣阁,日后你每日便去锦绣阁做妆娘,若是小姐、夫人们需要,你便帮她们梳妆,赚得的银子都归你。”

“奴婢行吗?”彩兰有些动心,她已经不指望找个男人成家了,现在一心只想给自己挣钱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