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登基后,炮灰表妹被强夺了 第68章

作者:山也猫 标签: 甜宠 穿越重生

李重宴呆愣的看着倒塌的房屋,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跪在地上,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从红的似血的凤眸中流出,又从俊美的脸上淌落下来,心痛到浑身都在发抖。

“不!不!岁岁!岁岁——”

李重宴绝望的嘶吼,哭的撕心裂肺跪着手脚并用往火堆里爬,再没有一丝帝王威仪。

洪贵哭着抱住李重宴,“陛下!陛下——娘娘,娘娘救不了啊陛下。”

李重宴什么都听不清,他只知道他的岁岁还在里面,他要去找她,火那么大,她肯定会很疼,肯定会很疼!他要去找她,去将她带出来,他推开洪贵,想爬进火堆里,却被江越打晕。

“快——快将陛下带走。”

“去请太医——”

第94章 离开

混乱的现场无人注意到漆黑的林子里还站着两个人,茂密的树叶和灌木将两人若有似无的挡住。

“姑娘?陛下好似以为你在屋里出事了,我们不出去吗?”昭夏站在顾岁安身后疑惑问道。

顾岁安静静的看着被带走的李重宴,若不是黑夜遮挡,细看便能看见她浑身在发抖。

她没有回答昭夏,而是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甚至到最后跑了起来。

昭夏虽不明原因,但依旧紧紧的跟着顾岁安。

跑了一会儿,顾岁安终于停下。

黑暗中昭夏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见她家姑娘沙哑的声音,“昭夏,我想离开京都。”

昭夏一惊。

“他们都以为我死了,现在是离开京都的最好的时候,都不用假死药,都不用费劲心思筹谋,等离开后找地方稳定后,再偷偷给阿爹阿娘送信告诉她们我没死。”顾岁安声音像是无比的冷静。

昭夏明白她家姑娘的意思了,她坚定道:“姑娘,你去哪儿昭夏就跟你去哪儿!”

顾岁安点点头,“好,那我们走。”说着顾岁安又开始往前走,昭夏刚想提醒自家姑娘方向错了又看到她转过身开始往回走。

“姑娘?”

“姑——”

顾岁安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茫然,“昭夏,你说我非得要离开京都吗,背井离乡放着富贵的日子不过,还要离开我爱的家人。”

还有……还有李重宴,她也是个人,看到他那副样子她心底不是没有触动。

“可是……可是我不想被拘在宫里,很久都不能出来一次,我也不想等日后我老了李重宴喜欢上别人,然后娶一堆女人回来,为了保命我肯定会像姨母那样费尽心思的跟她们宫斗,那太可怕了,那不是我想要的日子,那样活着,我不如死了算了。”

“昭夏,我真的不想——”说到这句话顾岁安声音都带了颤抖,她的内心也在狠狠地挣扎。

昭夏看着自家姑娘茫然的样子也很心痛,“姑娘,既然有顾虑那就离开,昭夏会一直陪伴在姑娘身边。”

顾岁安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挣扎过后她内心深处还是不想回宫的,这样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她还是决定离开。

此时夜已经越来越深,月光洒在树林间,寒意也越来越重。

唯恐生变,昭夏连夜带着顾岁安离开,离开前本想去见一下顾相,但今夜发生这么大事,顾相定会与李重宴在一块儿,周围戒备肯定会越发森严。

顾岁安想了想,还是决定等稳定后再悄悄给阿爹写信,只是心里很是愧疚。

连着赶了一夜的路,两人到了离京都最近的一个县城,中途路过一个村子,昭夏在一户农户家里买了几件粗布衣裳,有男装和女装。

天还未亮,昭夏将几件女装递给顾岁安,“委屈姑娘了,这衣服是旧的,就套外面能不那么显眼,多套几层可以掩盖一下身形。”

昭夏作为一个暗卫,最是擅长掩饰自己,其实她还可以做的更加隐蔽,只是现在条件有限,只能这样。

顾岁安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她毫不犹豫将几件衣服都套上,还将自己的脸抹上灰尘,头发随意用一块粗布绑上,看着就像一个做农活将自己脸弄脏的普通农家小妇人。

而昭夏也将几件男装套上,假扮男人,两人远远看去,就像一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夫妻。

两人在县城外的一个茶摊子停下,茶摊子人来人往,生意较好,顾岁安和昭夏坐在角落里倒是不显眼。

昭夏喝了一口茶水,而后低声问道:“姑娘你想去哪里?”

顾岁安想了想,肯定离京都越远越好,“去南方?”

至于到底去哪个州顾岁安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主意。

“姑娘可是要去抚宁?或者是要去寻世子?”她家姑娘和世子本该是一对儿,离开京都去寻世子然后两人隐姓埋名做一对神仙眷侣,这样多好。

去找阿则?

脑海中又想起李重宴阴狠毒辣说她见一次阿则就取他哪个部位,直至做成人彘的话,打了一个冷颤。

“不了,还是不找他了。”她和阿则有缘无份,她内心深处还是怕的,怕李重宴万一后面发现她没死又查到她和阿则在一起,那以李重宴的疯劲儿阿则必死无疑。

阿则跟她说过他父王和母妃是一对儿恩爱夫妻,康定王跟她阿爹一样未纳过妾,阿则与她一样从小在爱的家庭里长大,很少经历那些勾心斗角,即便他出去游历,身边也是跟着不少人。

所以他如何斗得过从小在险恶的后宫中长大的李重宴,他斗不过的,上次顾岁安以自己的命要挟已经让李重宴放过他一次了,再来一次以她也不能保证还能让李重宴放过他,她不能害了他。

而且经历过这些事,她和阿则也再难像以前那般了。

想到这里顾岁安垂眸继续道:“我们避开抚宁和江南吧,不往这两个地方方向走。”

昭夏虽然不理解姑娘为何不去寻慕世子,但姑娘说不想去那就不去,她听姑娘的,想了想南方的地理方位,“既然不往这两个方向走,又去南方,那我们可以去荆州。”

顾岁安这些年闲暇之余也看过不少大雍的地理游记,虽没有见过舆图不知具体方位,但也大概知道荆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游记说荆州的地理位置其实不算太好,不像江南那样四通八达,反而是山林居多,所以发展一般。

但靠山吃山,她又是学农学的,怎么都不至于饿死。

于是顾岁安赞同点头,“好,我们就去荆州。”

商量完去哪里,就该好好准备一下了。

进入县城需要路引,两人都没有,昭夏让顾岁安在城外的茶摊子等她,她偷偷进入县城去买路上需要的干粮和衣物。

昭夏进城时,顾岁安嘱咐昭夏买点颜色暗一点的胭脂,她不能总是往脸上抹灰,就算是村里的妇人也不是每天都脸上有灰的。

昭夏未答应,她摇摇头,“姑娘,奴婢知道有几种草药混合可以让肤色颜色变深,以前出任务时总少不了伪装,我们都是用这几种草药改变肤色,这涂上后可管大半月还无任何副作用,水也洗不掉,只能用盐水洗才能洗掉,这小城里难有好的胭脂,用劣质胭脂恐会对皮肤不好。”

而顾岁安听到涂上后可管半个月水还洗不掉时眼睛都亮了,“昭夏,就按你说的来!”

昭夏点头,“好的。”

进城后,昭夏先是去找人花了高价买了两张到荆州的路引,而后又买了一辆马车,昭夏看着平平无奇的马车,担心姑娘坐着难受,又买了许多软垫,又想着一路上路途遥远,越往南走估计天也越来越热,所以又买了几张竹席。

而后才去药铺买那几种草药,还去杂货铺买了陶罐、碗之类的。

最后昭夏这担心那担心,买了许多东西驾着马车光明正大的出了城门。

第95章 他的岁岁不可能死

顾岁安在茶摊子等了许久,终于看到昭夏赶了辆马车回来。

上了马车后,才发现昭夏准备了许多东西,看到昭夏准备的这么妥当顾岁安有些羞愧,她当时是被昭夏从床榻上带出来的,身上什么首饰都卸下了,连衣服都是里衣就往外随便裹了一个披风,更别提带银子了,所以现在用的钱都是昭夏的。

“昭夏,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多,买这些东西的银子就当是我问你借的,等日后定会想办法还你。”顾岁安看着昭夏认真道。

昭夏听这话肃着一张小脸,“姑娘不必说这种话,奴婢是孤儿,若不是相爷收留早就饿死了,更何况相爷还让人教奴婢保命的本事,说是暗卫,但这些年危险的事从未让奴婢去做过,相府对奴婢有恩,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更何况奴婢有钱,管家每个月都会给银子,而且姑娘每次出府,管家都会给很多银子让奴婢给姑娘付账,但每次都用不完,姑娘每次都让奴婢自己拿着,这些银子奴婢都用了许多假身份存在不同的钱庄,所以姑娘不必为银子担忧,也不要说还奴婢银子这种话。”这是昭夏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她觉得自家姑娘真的很好,在权贵中长大却无半点无大小姐脾气,性格乐观随和,对她和四喜春兰就像朋友,她自从跟了姑娘后都没见姑娘对谁红过脸。

呃……

陛下除外。

不过那是陛下活该!居然还不让她进宫跟着姑娘!现在姑娘带她逃了,她一定要把姑娘藏的死死的,绝不让陛下找到!

昭夏面无表情愤愤的想。

顾岁安只觉得一股暖意遍布四肢百骸,“谢谢你,昭夏。”

她真的很幸运,穿越到这本书里遇到的大多数都是好人,还对她都很好,除了出了李重宴这个意外。

若是她身边没有这么多爱她的人做支撑,遇到一个男人对她强娶豪夺,还将她关在宫里,她估计会在这古代抑郁而死。

爱会让人变得强大,会让人变得坚韧。

爱之至者,刚毅生焉。

“昭夏,你以后不要自称奴婢了,以后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吧。”其实在相府时她就跟四喜春兰提过,后来昭夏来了也与昭夏提过,但几人都不愿,觉得坏了规矩,她们在这个时代长大,尊卑观念已深入人心。

但现在出门在外,顾岁安还是再提了一遍。

昭夏听见这话连忙将怀里的两张路引拿出来,“姑娘,我们不以姐妹相称,我们以夫妻相称,出门在外,着男装会方便许多,若是两个女子,恐容易被歹人盯上。”

顾岁安将路引接过,上面写着两个陌生的名字,男的叫王铁柱,女的叫柳翠花。

这名字……

“……昭夏这名字你取的?”

昭夏眨眼,“不好听吗?”

顾岁安收起路引,干巴巴回道:“好听的,铁柱!”

土到极致就是潮!顾岁安这样安慰自己。

昭夏高兴道:“那姑娘,以后有外人在时奴婢便叫你翠花。”

顾岁安还是忍不住被这翠花的名字逗笑,她点点头,说了句“好。”又说道:“不要再自称奴婢。”

昭夏这次没反驳,点点头,“好,姑娘,那我们出发吧。”

昭夏赶着马车,顾岁安坐在靠近马车门的地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马车渐渐远去,留下一阵飞舞的灰尘,

*

此时的行宫仿佛被乌云笼罩,一片死气沉沉,空气中像是闷绝窒息了一般,一丝风也没有,鼻尖只能嗅到烧焦的刺鼻气味。

李重宴清醒后回忆起发生什么,来不及惩治打晕他的人,便从床榻上起身连滚带爬的又跑到御苑,身后跟着一大堆朝臣和宫人。

“陛下,陛下太医说您身上许多地方被烧伤还不能下床。”

宫人们和朝臣的话李重宴都听不见,他跑到御苑,此刻御苑的火已被熄灭,变成了一片废墟。

李重宴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痛的浑身颤抖,他神情慌乱,脸色苍白的可怕,“皇后呢,皇后在哪儿!”

陛下神情太过可怕,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说皇后娘娘已经……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