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登基后,炮灰表妹被强夺了 第69章

作者:山也猫 标签: 甜宠 穿越重生

李重宴一脚踹向离他最近的洪贵,浑身颤抖,理智快要崩坏,“朕在问话!!告诉朕皇后在哪儿!?”

洪贵被踹倒在地,又连滚带爬的匍匐在地上,他痛哭流涕,“陛下,娘娘她……她已经……已经……没了。”

这时江越也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陛下,昨夜火势太大,娘娘,娘娘未能救出来,如今已经……已经烧成……”灰了,最后那个字江越实在不敢开口。

其他朝臣和宫人也都跪下,“请陛下节哀——”

李重宴头痛欲裂,他看着眼前的废墟,眼前一片恍恍惚惚,“不可能。”

“住嘴!”

“你们都给朕闭嘴——朕的皇后不可能有事!我的岁岁不可能有事!你们都在骗朕!都在骗朕,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李重宴语序混乱发了疯似的朝废墟里面跑去。

“陛下——您不能去啊,陛下,还有些横梁未倒,危险——”宫人大臣们纷纷上去阻拦。

“滚开——”

运筹帷幄的天下之主,此刻额脸覆灰,发丝凌乱,凤眸含泪像个疯子一样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在满是黑灰的烧焦残骸中一遍遍翻找。

他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

他的岁岁没死。

他的岁岁不可能死!

到最后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理智全失痛哭出声。

官员们看着前方废墟残骸里他们那个一向隐忍喜怒不言于色的帝王,因为皇后的崩逝而发疯痛哭,宽阔昂扬可担天下的肩背甚至佝偻不起,只觉得骇然。

这时一个松动的被烧焦的横梁因为动静倒下,轰然砸在了李重宴的背上,他遭受重击浑身一震口吐鲜血,最后倒在地上。

“陛下——”

“快救陛下。”

“宣太医——”

李重宴凤眸含泪模糊的看着前方,好似看见了他的岁岁捧着兔子在跟他说要吃烤兔肉,身上的痛处蔓延,心痛的快要窒息,昏过去那刻,他想着他不如再也不要醒过来。

这样,他是不是就能和他的岁岁一起了。

第96章 情状一日比一日癫狂

皇后崩逝,春狩取消,本该尽快回京举办皇后的丧仪,但陛下不肯接受皇后已崩的事实,非要在行宫待着找他的皇后,情状一日比一日癫狂。

正当大臣们以为他们的陛下快要疯了时,顾相老泪纵横的一句,“御苑起火有异,还请陛下明查。”让闹了一个月的陛下终于决定回京,好似已经恢复正常。

但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陛下竟……竟将行宫御苑里的所有灰烬都带回了宫……

江烟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浑身颤抖,“陛下,是奴婢失职,有一个刺客欲进屋行刺娘娘,此人武功高强,奴婢拿不下他只能将他引开和禁军黑甲卫一起联手围剿他,等拿下刺客后,御苑……御苑不知怎么就着了火,奴婢想去救火,可御苑不知为何燃烧的极快。”

“一瞬间,御苑就化为一片火海,然后陛下您就来了。”

李重宴面容憔悴,但他的双眼却如嗜血般的红,沙哑的声音响起,令人不寒而栗,“将那人带上来。”

刺客已被用了刑,此刻浑身是血犹如死狗般被拖到了殿中。

贺首城跪在地上,“陛下,此人嘴硬的狠,一直咬牙不肯招供,若不是臣封了他的口,他还想咬舌自尽。”

李重宴站起身,抽出一旁的宝剑,犹如厉鬼般走到刺客前面。

殿中很快响起一阵一阵尖锐痛苦的叫声,血腥味从殿内直接蔓延至殿外,殿内可怖的场景令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一眼。

刺客最终到死都还是不肯招供,李重宴戾气深重的惩罚了所有失职未保护好皇后的侍卫和宫人,并让贺首城彻查原本在行宫任职的宫人。

很快,就查出有御苑洒扫的主事宫女在御驾还未到时便趁人不注意将御苑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都抹上了油,火也是这宫女趁乱进屋打扫而放的。

这宫女被抓时已经逃出京都百里,被抓到后严刑拷打招供是有人抓了她的家人做威胁,事情成功后那人不但未放过她的家人还想杀人灭口,最后宫女侥幸才逃了出去。

威胁宫女那人就是已经死了的刺客,查到这里贺首城只觉得背后那人真是心机深沉,他是笃定了那刺客不会供出他。

可陛下哪能轻易罢休,他加派人手往死了彻查刺客的身份,最终查出那刺客是数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一刀,此人亦正亦邪,数年前被围剿身受重伤,是户部尚书之女沈知意偶然救了此人,此后便一直暗中保护沈知意。

查到这一切后李重宴等不及提刀去了谢府,谢昀庭在外处理政务赶回来时谢府沈知意的院子已一片血海。

沈知意满脸惊恐,浑身颤抖的坐在地上,看到谢昀庭进来害怕的朝他哭着大喊:“夫君,夫君救我,夫君救我——”

李重宴未管进来的谢昀庭,面无表情的砍断沈知意的一个胳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夫君救我——”

沈知意痛苦的惨叫。

李重宴声音像淬了毒,“说,为何要谋害皇后!”

沈知意满脸痛苦哭喊道:“陛下臣妇没有谋害皇后,臣妇冤枉啊!夫君!夫君,你快跟陛下说说。”说着沈知意哭着往谢昀庭的方向爬。

顾岁安没了,谢昀庭这些日子痛苦万分,他不肯相信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消失了,以往即便她进宫了,他还是有机会能见到她,现在连见也不能见了。

此刻听到陛下问沈知意为何要谋害皇后,他才反应过来,一向清冷的眸子此刻满是恨意,“你谋害了皇后!?”声音一字一顿像是裹了冰霜,“为什么!!!”

沈知意愣愣的看着满脸恨意的谢昀庭,身心的疼痛让她终于失去理智蓦得发了疯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

很快她收敛了笑意一脸深情怪异的看着谢昀庭,“因为我爱你啊,夫君。”

“我好不容易嫁给你可你却连碰都不屑碰我,我以为你是因为我算计贺端云,以为我好好做好你的夫人好好待你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直到我看到了你密室里满墙的画。”

“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顾岁安让你痛苦,即便我死!而如今我做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沈知意神色癫狂扭曲,宛若疯妇。

谢昀庭只觉得浑身颤抖并泛着冷意,竟是因为他的原因害死了顾岁安,想到这里,他喉中一股腥甜涌上来,深受打击跌在地上。

沈知意呵呵的笑,“我这么做都是因为你啊夫君,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顾岁安,你竟然还真的喜欢她,马贼劫持她那次她就该被玷污至死!”

李重宴握紧手中的剑,他俊美的脸愤怒的都扭曲变了形,眼神像淬了毒,“该死的是你!!”

“来人!将这个毒妇嘴封上,朕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后竟是被户部尚书之女,如今的谢家大夫人所害,只因清冷霁月的谢家大公子竟觑窥皇后!陛下恨极了。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沈家被满门抄斩夷九族,谢家念在其以往有功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流放千里。

京都闹得沸沸扬扬,而谁也没有关注到那个以往冠绝京都的第一才女阮流筝也消失不见,唯有靖远候府的人察觉,但有靖远候府继夫人这个枕边风在,靖远候只以为自己的女儿又跟着江湖那些草莽离开了京都,并未认真去寻。

相府书房

光线透过四扇窗户照射进来,室内燃着香炉,紫色云烟迎着雾光摇曳生姿的盘着旋儿。

顾相和顾元朝面对面坐着。

顾相一身蓝色常服看着对面的顾元朝,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启唇道:“岁岁没死。”

顾元朝满脸憔悴的瞪大双眼,“爹,你在说什么,你……你莫不是被岁岁离去刺激疯了。”

顾相一巴掌拍在顾元朝头顶,“你爹没疯,岁岁真的没死,岁岁出事当天爹命昭夏偷偷去看他,如今昭夏一直未回来,爹派人去查了昭夏的踪迹,发现岁岁的确与昭夏待一起。”

顾元朝愣愣的看着顾相,分辨他爹有没有说疯话的迹象,发现没有后倏的流下两行清泪。

第97章 到达荆州

“爹,你说的是真的?”顾元朝双眼通红再一次求证。

顾相又一次回道:“是真的。”

顾元朝着急问道:“那爹你为何不说出来,还表现的那么伤心,娘和小弟如今都还极为痛苦,娘都晕过去好几回了,还有岁岁,她怎么不回来。”

顾相叹了一口气,“岁岁之前找爹打听假死药,爹就知道,岁岁她……还是不想待在陛下身边,如今所有人都以为皇后已死,岁岁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爹也将她和昭夏所有的踪迹都抹掉了。”

“爹之前假装伤心就是不想让陛下起疑,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露馅。”

顾元朝听到这话终于明白过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喜悦,他的妹妹没死!他的妹妹还好好的!

顾元朝起身,“我现在就去告诉娘和元安这个好消息。”

顾相拉住顾元朝,“现在还不行,你娘和你小弟喜怒哀乐都溢于言表,爹怕她们露馅,等再过一段时间吧。”

顾元朝听到这话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面上又恢复到往日的沉稳,“好。”

*

顾岁安和昭夏已驾驶马车行驶了三月,终于到了荆州境内。

到荆州的这一路上,两人遇到许多流民,都是江南水患那边逃难过来的。

打听后才知道新帝登基后,让这些流民可到荆州、宁州、禹州等地安置,安置的一个条件是需要流民自己重新开垦荒地,愿意到这三州的人,可直接落户在此地,并且每人还可领两个月的粮食。

不仅如此,只要开垦出来的荒地被官府记录在册后都算农户自己的,而且第一年可免去税收,第二年需交四成,第三年才税收如常。

所以即使很多人不愿离开家乡,但为了活着还是逃荒来到此处。

已经到荆州境内,顾岁安和昭夏也不再着急赶路,快到晌午时,顾岁安和昭夏将马车停在一处树下歇息吃点东西。

顾岁安坐在昭夏买的一个小马扎上面啃着白面馒头,那张脸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样子,白色透亮的肤色变得微黑,黑中还带着点红,一双漂亮的眼眸被齐齐的刘海挡住许多,但即便这样,还是会觉得这个妇人样貌不错。

不仅如此,那双拿着馒头的手也是暗沉的,只要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被顾岁安抹了草药。

“姑娘,喝点水吧。”昭夏将水囊打开,递给顾岁安,昭夏也伪装了许多,现在完完全全看就是一个干瘦的男子。

顾岁安点点头,将口中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然后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

“昭夏,我们还有多久到黎安啊?”顾岁安喝完水将水囊的口子封好后问道。

昭夏大概算了算,“估计今日傍晚时分便能到达黎安。”

顾岁安点点头,终于要到了啊,这三个月坐马车坐的她都身心疲惫又乏力,还经常想吐,如今终于要到了,她心情极好的站起身一边活动活动筋骨一边欣赏着田园风光。

此时天气极好,晴空如洗,蓝蓝的天和白云交织,旁边是一大片稻田,农田里还有几个佝偻着的村民,不远处有一个村庄,此时村庄里炊烟袅袅,有微风吹过,一片宁静和谐的样子。

而在地里劳作的几个村民听见马车的响动声抬起头看了一下,离田地不远处是去往荆州省城黎安的必经之路,路上有马车村民已经不觉得稀奇,所以看了一眼后便又低下头汗流浃背的继续打理稻田。

顾岁安看着那田里的绿油油的稻田,稻苗稀稀落落的,与现代那密密匝匝的稻田完全不能比,可以说无半点可比性。

顾岁安皱了皱眉,“昭夏,我想去看看那些稻苗。”说完便率先朝田埂走去,昭夏连忙跟上。

走近了,顾岁安蹲下仔细打量那稻苗,也太劣质了,茎秆细弱、叶片又薄颜色又淡,根系一点不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