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132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那是哪儿呢?弘书垂眼在记忆中翻找,然后找到一个关联词——曾静,想起来了,这两个名字好像是和曾静一起,出现在某个盘点清朝文字狱的文章中的。锁定目标,继续深度检索,谢济世…没有详情…好像只有‘谢济世案’四个字;换陆生楠…陆生楠案…有了——‘以论前史而获罪第一人’,嘶,这个称号,这可不成!

弘书骤然抬眼,看向允祥:“十三叔,侄儿想知道,谢济世和陆生楠二人,当初到底有没有和李绂等人结党营私?”

允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有查出实证。”

那大概率就是没有了,阿玛当初大概一是愤怒于李绂等人的结党行为,二是为了维护田文镜,所以即便没有实证,也将同样弹劾的谢济世和陆生楠两人迁怒发配。弘书叹息,在他心中,阿玛自然是一个忧国忧民的明君形象,但这并不代表阿玛就是一个永远不会犯错的圣人了,他会做错事、性格自然也会有缺点。

譬如,太过爱憎分明,对喜爱的田文镜就捧到天上去,认为田文镜是个完美的人,永远不会犯错,所有针对田文镜的人都是在迫害忠臣。

田文镜是忠臣吗?是。有能力吗?有。为官清廉吗?清廉。那他就一定是个完美的好官吗?并不。就连孔子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更何况田文镜这样一个大器晚成的官员。田文镜对阿玛的忠心没的说,但这忠心就像硬币有两面,它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好的一面就是他会不遗余力、不打折扣地去执行阿玛的政策,河南的官绅一体纳粮能推进的那么快,田文镜绝对功不可没。至于坏的一面,就是田文镜的所有行为都会将阿玛的利益放在首位,而不是百姓,譬如未来会发生的河南水灾,田文镜就因为灾害太严重、百姓如果卖儿卖女会损害阿玛的威信,竟下令所有人不准买卖儿女——在未来,买卖人口自然是违法的,但我们不能用未来的社情来套在封建社会上,在这时候,发生天灾时,卖儿卖女是常态,对百姓来说是一条活路,不仅是父母的活路,也是那些被卖出去的孩子的活路,或许这些孩子被卖出去后会遭受苦难,但和当下就饿死的结局,起码他们活下来了。

或许未来的人不能理解这种心态,认为痛苦没尊严的活着还不如直接饿死算了,但对于封建社会时常吃不饱的底层百姓来说,尊严是什么东西他们并不关心,他们只知道他们不想饿死,他们想有一口吃的、想活着。

所以,田文镜的这道命令,无异于是绝了受水灾之害的千万百姓的生路。他得到雍正‘天下第一督抚’的夸赞的同时,河南百姓却对他怨恨极深。

而谢济世和陆生楠一案,阿玛大概率也夹杂了私心,弘书并不是想去指责阿玛什么,他没有那个立场、也没有那个资格,但他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阿玛重走历史上的老路,不想让阿玛被后人诟病大兴文字狱,他想尽可能劝谏阿玛,让阿玛的明君形象更加光辉一些,为君的过更少一些。

“谢济世和陆生楠并没有押到京城来受审,如今人还在西藏军中,刑部虽下了判决,但还需朝会复议,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就定下,若要有确定的结果,怎么都得等到年底去了。”允祥淡淡地道。

弘书了然,十三叔这是在委婉劝他,即便要管此事也不要着急,等太子册封礼后完全来得及,如今所有的事都比不上册封礼,一切事情都要为册封礼让道,只有册封礼切实完成了,他的太子之位才算稳稳当当。

但,他并不想因为顾及太子册封礼而按捺不前,那太功利了,好像他和阿玛之前利益的博弈大过了感情。

他并不想如此,如此辜负阿玛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多谢十三叔告知。”十三叔总是好意,弘书也并不想用反驳十三叔来证明自己对阿玛的心意,“时候差不多了,弘暾堂哥应该快接回新娘了,十三叔,我们前去宴客厅吧。”

提到儿子和即将进门的儿媳妇,允祥眼角终于笑出了花,乐呵呵地起身:“好。”

亲眼见证弘暾大婚,并送上由衷的祝福后,弘书为了躲避应接不暇的应酬,提前离席回宫。

第一站当然是去养心殿向关心弟弟和侄子的阿玛汇报婚礼的盛况。

等阿玛听满意了,弘书眨眨眼,提出请求。

“皇阿玛,儿臣想调阅孙嘉最近的奏折,还有谢济世和陆生楠二人的案宗,可以吗?”

第137章

胤禛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平平地看了他一眼:“打听清楚了?”前几日他划去孙嘉名字时,就猜到这小子会去追根究底。

弘书道:“十三叔略给我说了些前因后果,具体情况儿臣还并不清楚。”

“哼。”胤禛轻哼道,“你还想了解什么具体情况?此事刑部已经查明,事情简单明了、证据确凿,难道你还想做一回包青天,为他们翻案不成?”

看来阿玛真是特别不喜这二人,弘书心里有了数,道:“儿臣只是想看看,那谢济世究竟是如何毁谤程朱的,还有那陆生楠所做文章,究竟如何狂悖,竟能令如渊如海的皇阿玛您如此生气。”

“以为拍马屁朕就不知道你心里是觉得朕处置他二人是存了私心了?”胤禛直言。

弘书尴尬的摸摸鼻子,放轻声音:“儿臣听说,当年并没有谢济世与李绂等人结党营私的实证……”

“是没有。”胤禛面不改色地道,“但谢济世的整道奏折内容与李绂的如出一辙,难道就那么巧是他二人心有灵犀不成?那种相似程度若放在考场上,都要当做舞弊试卷处理的。”

这倒是,就像后世常说的抄袭,你可以撞脑洞撞梗,但短短几千字内所有逻辑链和细节都撞上,这哪怕是双胞胎都说不过去。

可……后世看到的历史记载,二者确确实实就是巧合。弘书很无奈,别说历史是什么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反正他对于历史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皇阿玛,可听过疑罪从无?”

“疑罪从无?”胤禛皱起眉头,这个词并不难理解,但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是,儿臣纵阅各朝律令,都有明确规定要以证据作为定罪证据,但在具体办案中,却存在很多模糊地带,像……”弘书用许多实例论证了法律在具体实行过程中的混乱,“……故而,儿臣以为,律法作为一个国家的根基,应该更加完善、严谨,在具体施行过程中也应该更加慎重严格。要定一个人的罪,首先应该要有符合律法的、切实的证据,若没有任何证据时,应该遵从疑罪从无的原则,而不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基于个人判断的论断,武断地给人定罪。只有程序和规则大于个人论断,作为国家基石的律法才有尊严,才不会成为某些官员用来排除异己的工具。”

胤禛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收起,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弘书,缓缓张口道:“弘书,律法,是皇帝管理这个国家的工具,它不会、也不能凌驾于皇权之上。”

阿玛真是敏锐啊,弘书心中叹息,恭敬道:“当然,但就像当初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样,作为统治国家的工具,它需要皇权的配合来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皇阿玛您将此事交由刑部议处,而不是一言而定,不就是因为如此吗?”

“确实如此。”胤禛轻轻叹息,儿子确实敏锐,不过,还是太嫩了,“疑罪从无这个原则有些道理,你回去写一道奏章呈上来,朕会与百官商议,看是否适合加入道大清律令里。至于谢济世、陆生楠之案,刑部此次查办完全符合大清律令的条例,证据亦确凿无疑,并无任何错漏廖误之处。”

……糟,绕的太远,迂回劝谏的路被堵死了。弘书懊恼了一下,并不气馁,拐弯的不行,那就来直的吧:“儿臣以为,凭谢济世、陆生楠二人所犯的罪行,或许罪不至死。”

胤禛脸色有一点不好看:“怎么,你跟孙嘉也心有灵犀了?是不是还想和他一样劝谏劝谏朕,说罢,朕听着,看看你二人的心有灵犀能有多深。”

啧,这孙嘉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能让阿玛这么耿耿于怀。弘书暗暗咂舌,可不敢应下这个话头,赶紧奉上甜言蜜语:“皇阿玛您可不能冤枉儿臣,儿臣和孙大人话都没说过两句,怎么可能心有灵犀,儿臣便是要心有灵犀,也是同皇阿玛您心有灵犀!”

“哼,朕可没有这个福气和你心有灵犀。”胤禛道。

阿玛这是被禧叔传染了吗,怎么也阴阳怪气起来了。弘书无奈,赶紧拿出十成十的功力哄人,等阿玛脸色稍稍转晴一些,才真诚地道:“皇阿玛,儿臣并不是想为谢济世和陆生楠二人说情,只是他二人的罪行确实罪不至死。而且,曾静案才刚刚过去不久,曾静可是有切切实实的谋反行为,细论起来他的罪责该比谢陆二人大得多,但他都没有被杀,只是非议时政、发表抗愤之语的谢陆二人却被判处斩立决,这种对比,难免会叫人觉得谢陆之案的背后是不是为了掩盖什么不可说之事。”

“况且,如今报纸上华夷之说的论辩专题马上就要面世,又有大量读书人即将齐聚京城,或可形成难得一见的文坛盛会。若在这种时候因为谢陆二人的文章犯禁而处决二人,只会令读书人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不同的声音,这次的论辩专题也会如空中楼阁沦为面子工程,失去咱们一开始筹办的意义。”

更有甚者,两人的死亡可能还会引起消极的民族对立情绪,不过这一点肯定会隐藏的很深,说出来也没用。

胤禛终于开始正视儿子的谏言,不得不承认,最后这两点理由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是必须慎重对待的问题。

弘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阿玛的动摇,眼见有戏,他连忙加码:“其实,对付谢济世、陆生楠这种文人,死亡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对他们来说,或许还会觉得这样死去是荣耀。想要让他们痛、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肤浅,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帮他们宣传他们的著作,自古文人相轻,谢济世不是毁谤程朱吗,这天下程朱的拥趸何其多,骂都能骂的羞愧死他;还有陆生楠,儿臣还没有看过他的文章,但他难道还能好过程朱去,连程朱都有谢济世这样的人骂,其他人找出他文章里的错漏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皇阿玛,这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死亡,而是人还活着,在大家心中他却已经死了。”

这句话叫胤禛眼前一亮,说的真和他的心意啊,怎么早不知道呢,要是早知道……算了,有的人还是比较适合真的死亡。

不过,“朕记得,你曾经说过程朱理学被曲解太过,朝廷不宜再大肆推广,想要将其冷一冷?”胤禛的记忆可好的很,“谢济世的文章难道不合你的心意?”

弘书很谨慎:“儿臣确实觉得程朱理学被曲解太过,不宜再宣扬,但这并不代表儿臣就觉得程朱理学一无是处,儿臣始终认为,对于先辈们遗留下来的知识与思想,我们应该结合时代,去芜存菁,而不是全盘推崇或否决。至于谢济世的文章…”他无奈道,“…谢陆二人的作品,儿臣看都没看过,又从何来合不合心意。”

胤禛想起来了,儿子一开始就是问他要这两人的案宗来着:“咳,谢济世的文章,偶尔有一两处还能看。陆生楠,呵,你知道他的《通鉴论》第一篇写的什么?”

不待弘书回答,胤禛就不屑道:“写的论封建,他在文章里说,封建制是古时圣人创立的永远没有弊端的好制度,朝廷就应该废除郡县制,恢复分封制。”

“……”弘书有些傻眼,他还真没想到这位陆生楠的文章写的是这种内容,就这内容就算宣扬出去,恐怕都没人愿意骂吧,只会觉得写出这些内容的人怕不是个傻子。

所以阿玛你为什么要跟这种傻子较劲,非要杀他给自己制造黑历史?弘书很想问,忍住了没问。

胤禛当然也不会主动去解释自己为什么想要杀这两个人,他垂眸将儿子刚才所有的奏对回顾了一遍,才抬眼道:“你一定要保他二人性命?”

弘书顿了顿,直直地向阿玛看过去,诚恳而坚定地道:“是,儿臣认为他二人罪不至死。”

父子二人对视良久,胤禛垂眸道:“你如今已是太子,有权议奏朝政,按规矩来。”

这是在教他,弘书心里沉甸甸的,躬身行礼:“是。”

回到毓庆宫,不过小半个时辰,弘书就将奏章一挥而就,写完后看了良久,才叫来朱意远,令他将奏章送去通政司。

朱意远去而复返,小心将奏章奉上:“奴才在去通政司的必经之路上遇到陈公公,陈公公说,一切事情都没有册封礼重要。”

弘书沉默良久,才接过奏章,小心收起来:“我知道了。”

暂且放下谢陆二人,弘书忙碌于论辩专题之事,报纸的排版已经确定,只等印刷厂将机器开起来。而文人所期盼的盛会,也在允禧的忙碌下筹备起来,当然,他想要的帮手弘书也没敷衍,将确认要调任左中允的杭世骏送过去帮忙,恰好这位和郑板桥也是神交已久的好友。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论辩专题终于如期发行,而四海文人也陆续赶到京城。

与此同时,太子册封礼,来了。

第138章

雍正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大吉,万众瞩目的太子册封礼就定在这一日。

同时,这一日也是弘书的生辰。

昨晚有点激动没睡好,然后凌晨三点被薅起来做造型的弘书脑子有些混沌,睡意朦胧地和朱意远吐槽道:“本来生辰该我放假好好休息的,结果钦天监偏偏算的七月只有这一日大吉,我看他们就是偷懒,因为是我的生辰,就闭着眼睛说这一日是大吉。”

黄历算吉凶这个弘书私底下主动学过,也去钦天监视(围)察(观)过他们算,他就发现钦天监挺鸡贼,他们有一套神神叨叨的理论,按照那个不管怎么算,阿玛额娘四妃还有他们这些皇子的生辰就没有凶的时候。

朱意远委婉的表示不同意:“您在这一日诞生,就是这一日大吉的最好证明。”

忘了,朱意远他们可是最在乎这个的,弘书清醒过来,闭上嘴不再说话,由着他们拾掇自己。后来针线房的人和礼官来给他正衣冠,弘书就更没机会张嘴,只管端着一副威严的太子架子。

弘书睡不了懒觉,其他人当然更睡不了。

卯时初,天还黑的透透的,东华门前就来了不少等候入宫的官员。

“何大人,明大人。”戴亨打招呼的声音都在抖。

三伏天,即便是一天温度最低的时间段,也不可能把人冻得声音发抖,那就只能是紧张的。

何国宗作为二品大员,大场面见得不少,虽然今日他要以詹事府从臣的身份一路跟着太子殿下走完整个册封礼的流程,激动少不了,却也不至于像戴亨这般。

“放轻松,没事,别紧张。”基于从前一起在谈判团时的交情,而且以后也要在詹事府做同僚,何国宗很亲热地拍了拍戴亨的肩,安抚他,“不是都演习过吗,到时候跟着礼官的指挥做便是。”

“是~~是。”戴亨努力压制紧张,可惜效果并不明显。

明安图看到这样的戴亨,偷偷舒了口气,躲在袖子里擦了擦手心的汗,还好,他不是最紧张的那个。

何国宗作为詹事府老大,只能担起责任,继续安抚二人。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又有几辆马车在旁边停下,所有人默契地停下交谈,想看看来的是谁。

李清植、乌雅开泰、钮祜禄常保,嚯,只差一个,詹事府的左右赞善都齐了。

“下官见过几位大人。”李清植作为李光地的孙子,家庭熏陶之下,自然而然地就走在三人C位,过来给何国宗三人见礼。

乌雅开泰就不说了,他虽姓乌雅,和皇太后那一支却没有任何关系,他和李清植是同年进士,因排名在后,此时让着李清植也不觉有什么。

那常保呢,他身上好歹有个爵位,怎么也甘愿在李清植之后?废话,不说人家爷爷是谁,就说人家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他这个‘蒙恩’特许入詹事府的人有什么脸面去压人家一头?

常保心里有数的很,他就是个走后门的。前些日子,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突然召见他,询问医院修建的进度,他便汇报了医院主体已经竣工,如今正在修建配套的家属楼、食肆等的进程,太子殿下夸了他几句后,突然就问他:“原来说等医院修完让你进工部去修路,不过现在詹事府左赞善还缺一个满臣,工部那边员外郎是从五品,詹事府左赞善只是从六品,你看你想去哪一个?”

这还能挑?常保当时一整个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状态,他何德何能居然有一天能挑想当哪个官啊!谁懂啊!

“詹事府!奴才去詹事府!奴才只想跟在您身边!”不可思议的常保极其快速地表决心,生怕谁给他抢了,“您放心,奴才在詹事府一定谦虚谨慎、笑脸迎人、端茶倒水、吃亏是福……绝不给您丢人!绝不会让您因为提拔奴才蒙羞!”

“……倒也不必。”弘书抽抽嘴角,“你做好份内的事便好。”

虽然太子殿下这样说,但常保却没有改变要在詹事府夹着尾巴做人的决定,他的份内事是什么?就是给太子殿下挣面子啊!证明太子殿下给他走后门这个决定是英明的!

——给太子殿下干活的人那么多,太子殿下可只提拔了他一个!

因此此时他不仅落后于李清植,还落后于开泰半步,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

打过招呼后,何国宗看着始终没有人下来的两辆马车,疑惑道:“几位,你们可识得这是哪个府上的马车?老夫觉得有些熟悉。”

众人皆摇头,只有常保犹豫道:“那一辆,好像是杭中允的,之前我去找二十四爷的时候见过两次。”

众人皆知杭世骏被太子殿下派去给允禧帮忙了。

“这么久没下来,杭中允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过去看看。”

何国宗开口,众人无有不应,齐至杭世骏马车前,常保主动开口道:“车内可是杭中允?下官钮祜禄常保,何大人几位也在,杭中允可是哪里不适,是否需要帮助?”

安静了一会儿,马车的窗帘被掀起来,杭世骏尴尬地对一众同僚笑:“没有不适,就是……腿软起不来。”

现场安静的不像话,然后另一辆没被认出来的马车上,刘统勋默默掀开窗帘,开口道:“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