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133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直到站在毓庆宫的院子里,何国宗嘴角仍噙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弘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是他火眼金睛,实在是和身后一众沉重的不行的同僚相比,何国宗的愉快不要太显眼。

“平身。”叫起后,弘书调侃后何国宗,“难得看到何大人这么开心,可是一早遇到什么喜事了?”

何国宗道:“臣开心是因为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我大清社稷有望。”

啧,何大人也沦落了,竟然开始拍马屁了,弘书摇头表示不信,扬扬下巴示意以明安图为首的詹事府众人:“若是因为这件事,那他们怎么不笑呢?”

何国宗转身,看到同僚们那仿佛在祭天的肃穆表情,还有因为腿抖而荡漾的衣摆,不由地沉默了下:“可能……他们生性就不爱笑?”

弘书差点没忍住喷笑出声。

“咳,咳。”清嗓子压下笑意,弘书也看出了明安图他们是紧张过度。

“今日,你们将作为孤的从臣,陪伴孤完成今日的册封仪式。如今你们皆已调任到詹事府,日后便是孤的左膀右臂,孤会日日与尔等相处,所以,孤也不瞒你们,孤,此时很紧张。孤年岁尚小,很怕今日有做的不到位之处,或者册封礼出现什么差错,所以,接下来还要拜托你们,帮助孤、提醒孤、护送孤。”

“你们,可愿助孤一臂之力?”

当一个人紧张时,最好的办法不是安慰他放轻松,而是给他一项任务,让他担起责任、有事可做。

被太子殿下这样情真意切的托付,深感被信任的众人顿时生出万丈热血:“臣等必不负殿下所托!”

太和殿。

胤禛端坐于御座之上,此时王公大臣们俱在太和殿外的广场,堂下只有皇帝的全套仪仗,以及册封太子所需的节案、册案、宝案,以及册宝彩亭。

苏培盛请示:“皇上,吉时已到。”

“传。”

“传——”“传——”一声声传递后,早早就位的军机大臣和礼部尚书分别将节册宝从内阁里捧出,由御道左侧一路送到太和殿内各案上。

“奏乐——”“众臣觐见——”“礼——”“有制——”正使怡亲王允祥、大学士张廷玉,副使吏部尚书查阿郎、户部尚书蒋廷锡出列,苏培盛宣旨:“…今册立皇后所出皇六子为皇太子,命卿等持节行礼…钦此。”

“臣等接旨。”

允祥、张廷玉起身,执节,查阿郎捧册,蒋廷锡举宝,鱼贯而出,一路御仗、黄盖、彩亭开路,至毓庆宫。

毓庆宫前,同样的节案、册案、宝案,弘书率领詹事府从臣早在此等候多时。

两方相见,并无见礼,只有礼官一声声的唱喏,和宏伟广大的礼乐相映成辉。

允祥四人严格按照礼官的唱喏行动,一一将节、宝、册捧于黄案之上后,才退至一侧。

詹事府众人在弘书身后分列两边。

弘书向前三步,向黄案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并不起身,允祥出列,站在黄案稍侧一方,宣读册封圣旨。

宣毕,弘书再行礼,允祥上前交付圣旨,弘书接过,转交给身后的何国宗,张廷玉上前,捧节相交,弘书照样接过,转给明安图,册、宝同样。

礼成,弘书再次起身,便已是完完全全的太子之身。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允祥:“请太子殿下移步太和殿,觐见皇上。”

“允。”

御仗、黄盖在前,紧跟在后的是新鲜出炉的太子全套仪仗,弘书走在正中间,头上有两顶华盖为他遮阳,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册封使臣和詹事府从臣。

在分毫不差的时间点,弘书准时出现在太和殿前的御道上,随着他一路往前,御道两旁没有资格进入太和殿的官员们和侍卫们如同被风吹倒的芦苇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矮了下去。

“臣参见太子殿下。”

“臣参见太子殿下。”

一个人的后半句叠着另一个人的前半句,好像一出多声部的大合唱,到最后,弘书已经数不清是多少重声部。

“太子殿下到——”“传太子殿下觐见——”弘书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他,过来了。

第139章

跨过那道门槛,从此就是新天地。

虽然大殿内因为站满了人而很是闷热,弘书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沉静,他不慌不忙地按照流程独自向阿玛行了三跪九叩之礼,起身后又率领詹事府从臣和太和殿众臣再次向阿玛行大朝礼。

看着跪在大臣最前头的儿子,胤禛心头涌起的激动甚至不亚于他当初登基之时。

朕,后继有人!大清,一定会在朕的子孙手中万世昌隆!

激动的胤禛站起身,按照流程,他此时该向新鲜出炉的太子讲一些训诫勉励之语,胤禛也确实讲了,可惜,他讲的内容出乎了一些人的预料。

“……皇六子弘书,朕之麒麟子,中宫皇后嫡出,尚在其母腹中便显出不凡之姿,端静持重、安如泰山……”

为了皇上今日的训话打磨许久发言稿的翰林院掌院学士:……不是,皇上,臣的稿子好像不是这样写的吧?!您要是不满意臣的稿子您早说啊!您知道臣为了这篇稿子,睡了几日书房吗!

掌院学士无语,弘书也没好到哪儿去:……不是,爹,虽然很高兴你夸我,但咱们也讲一下基本法好不?起码从出生后夸吧!你之前还说我在额娘肚子里的时候几天不动一回,是懒得出奇呢,现在变成我端静了?

何况我那不是懒也不是端静,是昏迷啊!

当父母的在孩子长大后都爱讲一些孩子小时没有记忆的事情来逗人,弘书当然也没能逃过,不过他自小就表现的聪明,一两岁以后几乎没让自己留下什么不敢面对的黑历史,所以阿玛额娘就只能揪着他几个月大或者没出生时候的事情来说。

其中说的最勤快的就是他七个月被气的骂‘阿玛坏’,第二就是尿了阿玛一身那一回,第三勤的则是他在额娘肚子里时懒得出奇,一弄几天没有胎动,害的他们总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前两个不说了,弘书自己都记得,最后一个却是让他对上了当初他以为自己在死后的世界,意识总是短暂的清醒、长时间昏迷的时候,那时候他每一次都趁着难得的清醒时间努力的练习掌控身体,想要尽快恢复行动力以图在遇上危险的时候能够自保。

他以为自己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却没想到,就在那层薄薄的肚皮外面,阿玛额娘已经在为他这个还没见过面的人日夜忧心。

——这样一想,阿玛夸他他却在这里腹诽好像有点不孝?弘书默默心虚,好吧,阿玛你想怎么夸就怎么夸吧,儿子一定努力不让你的夸奖变成吹嘘。

不过,阿玛这一段是会被记载在史书上的吧?我靠,那到时候会不会被加工谣传成额娘是梦见什么大蛇入怀,才怀了我,所以天生不凡吧?

……这可能性还真不小。

不行不行,今日过了一定要跟阿玛说,史书上的记载一定不能掺杂神话向,咱们可不能学老刘家,个个皇帝都爱给自己编个玄幻出身。

毕竟他们是假的,自己可是真的啊!

本来皇帝就够大权在握了,再来一个玄幻的身世,他真怕自己在所有人的吹捧中保持不了清醒,真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脑袋发昏变得跟晚年的唐玄宗一样,被后人骂死的太晚还是小事,万一因为骄傲自大葬送了中国的崛起时机,那他真是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

弘书这里心思电转间想了不知多少自己的结局,胤禛那里也总算讲到了尾声:“……望尔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惧满盈,则思江海下百川……不骄不躁,虚怀若谷,纳谏如流……”

翰林院掌院学士:出现了,出现了,这是老夫写的,书房没有白睡!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弘书行礼,而后众人起身。

苏培盛再次唱喏道:“众卿——觐见太子殿下——”“觐见太子殿下——”“觐见太子殿下——”在逐渐远去的唱喏声后,随着礼官的净鞭响起,弘书站到既定的位置,除了胤禛端坐于龙椅之上,殿内殿外的所有人齐齐跪地,行拜见礼,并致贺。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恭祝殿下入主东宫,千岁千岁千千岁!”

宗室王公、文武百官、侍卫、礼乐匠人、宫人,在场少说也有上千人,上千人齐声恭贺的气势,便是太和殿这偌大的广场都盛不下,隐隐向四面八方传去。

坤宁宫,坚持自己坐着的乌拉那拉氏倾耳细听,露出微笑:“这时候,该是大臣们在朝拜小六了吧?”

碧珠一直注意着时间:“是,再过一会儿,太子殿下就该率百官来拜见您了。”

“从太和殿到这里也没多远。”乌拉那拉氏喃喃道,忽然着急,“快,再给我补补妆,气色一定要好!还有这大殿内外,再检查一遍,不许出任何差错!”

坤宁宫上下紧张而又忙碌地在弘书来之前将皇后娘娘的吩咐完成。

“儿臣参见皇额娘,皇额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国有储君,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乌拉那拉氏噙着慈和的笑意,眼睛里亮着光,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病意,“今日太子得立、国有储君,皆赖诸位一片为国之心……还望诸位日后尽力辅佐太子……太子亦需修身纳谏……”

一长串话说下来没有咳嗽一声不说,甚至连磕绊都没有打一个。

弘书却没有半点高兴,心里全是心疼和担忧。

好容易等额娘说完,弘书立刻接话:“儿臣谨遵皇额娘教诲。”

“臣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儿臣还需前往太庙拜谒,先行告退。”弘书走的很急,却不是不耐烦,只是想尽快结束,好让皇额娘回去休息。

乌拉那拉氏从儿子离开前的最后一眼里看懂了他的担心,心中既安慰又酸涩,儿子才这般年纪,从此却再也不能做孩子了。

不,从她病后,儿子就再没做过孩子。

乌拉那拉氏眼泪滚落,弄花了脸上的妆,碧珠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还要圆场:“今儿是太子殿下的大喜日子,娘娘您这是太高兴,喜极而泣了?”

“是,高兴,本宫高兴。”乌拉那拉氏抹了抹脸,“洗了重新上妆吧,还要见后宫嫔妃和王妃诰命们。”

“是。”

坤宁宫一侧,后宫妃嫔的集合点,人陆续抵达后,齐妃作为四妃之首,当仁不让地站出来指挥大家按位份排好队。

其他人都好说,对各自的定位很清晰,就是唯二的两位嫔位,没有动作。

谨嫔钮祜禄氏木着脸站在原地,眼神放空谁也不看,魂魄仿佛都去神游天外,身边扶着她的宫女,头也垂的低低的,恨不得埋进胸里去。

宁嫔武氏攥着帕子,一眼一眼地瞥过去,微微咬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按理说谨嫔不仅资历比她老,还育有皇子,怎么也该排在她前面。

但,皇上对谨嫔母子的不喜后宫众人皆心知肚明,四阿哥不仅出家了人还彻底废了,谨嫔也是自从被降位以后再没见过皇上的面,不入冷宫胜似冷宫。从这点上来说,好歹还能从皇上为数不多入后宫的次数里分得一杯羹的宁嫔又怎么甘于居她之后。

面对宁嫔眼巴巴的眼神,齐妃只顿了顿就面不改色地道:“宁嫔,你跟在懋妃身后,谨嫔跟在裕妃身后。”

此时以左为尊,她们这些人排作两列,齐妃在左一,懋妃右一,裕妃左二,自己跟在懋妃身后就是右二,谨嫔便只能在左三。宁嫔心中窃喜,连忙在懋妃身后站好,再拿余光去瞥谨嫔。

谨嫔没动。

齐妃也不出声催促,只肃着脸盯着谨嫔一动不动的看。

懋妃和裕妃仿佛一无所觉,只含笑看着坤宁宫的侧门,其余贵人常在微微垂着头,只管假装自己不存在。

在这寂静无声下,有人注意到前来传唤她们觐见的宫人正在走近,眼见双方距离不到七八丈了,谨嫔才仿佛终于从神游中回过神来,慢吞吞地挪动到裕妃身后的位置。

在场的人竟齐齐松了口气。

一切顺利,没有出幺蛾子。

乌拉那拉氏也没有去找谨嫔的不自在,她是贤惠端庄的皇后,只管接受所有人的拜见朝贺,然后说些场面话,再请她们先去各宫坐坐。

——没有让她们出宫的原因是,所有仪式流程走完后,还会有庆贺的筵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