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149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蒙古人反对的很激烈吧?”孔传铎问的很肯定。

陈元龙赞道:“你还是这般敏锐,唉,你这身份,是荣耀,也是束缚。”

凭孔传铎的能力,就算不做这个衍圣公,也能在朝堂搅弄风云。

孔传铎只当没听到后半句,拧着眉道:“宫里没有纳蒙古妃子的意思?”

陈元龙摇头:“没有,别说纳妃了,皇上登基以来,就连留牌子赐婚给宗室王公的都少。”

也不怪蒙古着急,虽然依旧有公主下嫁,但和先帝时期相比,本朝的公主数量少就不说了,还都不是正经帝姬,但凡有些脑子,都能看清这背后的危机。

所以殿下是要用他们孔家的身份,来推进这份奏疏以大优势通过朝议?孔传铎这样猜测,但又有点想不明白,这事和教化之功有什么关系?

……

从昭西陵回来后,弘书稍微放慢了些步子,马上就要过年了,就算不能完全放下工作,也得多抽出点时间陪陪额娘。

“六哥!你来啦!”福惠忙前忙后的给弘书泡茶端点心,不知道还以为是在他的西三所呢。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弘书见过礼后,上下打量额娘,露出真心的笑容,“您今儿气色真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韦高宜已经将给乌拉那拉氏的配方确定,如今每日按剂按量服用,乌拉那拉氏的病情明显好转,不但身上病痛减轻,不再说一句话就牵痛全身,甚至每天都能自己小坐一会儿。

乌拉那拉氏一边招呼福惠别忙了,一边拉着弘书的手让他在身边坐下:“都是小七这个精怪,嘴皮子没溜,也不知道在哪儿听得那些个笑话儿,逗得我这宫里上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福惠嘿嘿笑,冲弘书邀功:“六哥,你看我这彩衣娱亲做的多到位,今年的压岁钱得给我包个大的吧!”

弘书却不接茬,睨他:“多前儿过来的,是不是又没上骑射课?说了多少次了,多锻炼多锻炼,别老找借口逃课,你再这样,回头别怪我……”

一番唐僧念经,只把刚才还孔雀开屏的福惠说蔫了,眼睛眨的飞快地向皇额娘求救。

乌拉那拉氏抿嘴一笑,到底还有点母爱:“好了,这大过年的就别念他了,本来天气就冷,他又才病过一场,衣裳穿得多也活动不开,等年后再好好练也是一样的。”

弘书无奈:“皇额娘,您别老宠着他,他也不小了。”

“再大也是额娘的小儿子,俗话说得好,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乌拉那拉氏调侃道,“我啊,现在没有大孙子可疼,可不就能疼疼小儿子了嘛,你要不想让我疼小七,就赶快给我抱个大孙子来。”

不是,怎么话题一下就转到这儿来了!他才多大!就是搁现在也不可能让额娘抱孙子好吧!

乌拉那拉氏被儿子一脸震惊的表情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叫你有事瞒着额娘!快跟额娘说说,你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福惠:“……咳,小七啊,你去帮皇额娘给御膳房说一声,多做两道你和你六哥喜欢的菜。”

福惠不乐意的撅起嘴:“我不去,这事随便叫个奴才去不就好了,皇额娘你别想支开我,我也要听!”

被拆穿的乌拉那拉氏有点尴尬:“咳,你个小孩子……”

“我就比六哥小两岁!”福惠气鼓鼓地抗议,“再过几年也能娶福晋了!”

乌拉那拉氏没办法:“行吧,你要听就听……”

“停!”弘书深感不妙,连忙叫停,“皇额娘,我还小呢!”

“你小什么。”乌拉那拉氏此刻尽显当娘的胡搅蛮缠,“你马上都十二了,虚十三,晃十四,毛十五,等下一次选秀,你就十八了!不从现在给你相看福晋,你就要当光棍了!一国太子是个光棍,你觉得像话吗!”

这、这还是他那个深明大义、通情达理的额娘吗?弘书瞳孔地震,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额娘。

乌拉那拉氏还瞥他:“额娘说的不对吗?”

警报拉响,弘书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马上十八了!”

福惠目瞪口呆地掰了掰手指:“六哥十八,那我不就十六了?已经可以娶福晋了?”

“噗嗤。”乌拉那拉氏被两个儿子的表情逗得再次破功。

她笑了,弘书就放松了,真心实意地感叹道:“皇额娘,您今儿精神真好!韦老果真有大才。”

乌拉那拉氏也觉得自己今天的精神意外的好,不过她觉得这和儿子的关系更大。

想到这几天的猜测,她放低声音道:“你和额娘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倾慕的姑娘了?”

弘书诧异地扬了扬眉:“没有啊,额娘你怎么会突然这样想?”

乌拉那拉氏不信:“你肯定有,而且肯定是年纪比你大的姑娘,让额娘猜猜,是你那几个伴读家里的姐妹?还是詹事府那几位大人家里的女儿?我就说你当初怎么瞧不上你表妹,原来是喜欢年纪大的。也是,你本就早熟,和你同龄的小姑娘这会儿还只惦记着吃喝呢,年纪大点好,年纪大点会疼人,我跟你说啊……”

她从知道儿子那封关于取消旗民不通婚的奏疏内容就开始想了,固然这封奏折绝大部分都是前朝的博弈,但乌拉那拉氏心细,总能从一些细枝末节品味出一些小心思,比如,她就从儿子建议修改秀女参选年龄的用词中,品味出了那么一点子私心的味道,再从这点子私心推测出了一个结论——儿子偷偷倾慕着一个年岁比他大的姑娘!

别问推测的过程是什么,总之她就是推测出来了,还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

弘书看着絮絮叨叨的额娘,感觉他额娘的更年期可能真的来了,从前他额娘从来不这样唠叨的,更别说还是这种没影的事。

“额娘。”弘书打断他额娘的话,郑重道,“我真的没有倾慕的姑娘,您也别乱猜,对人家姑娘家的名声不好。”

乌拉那拉氏怎么能不知道呢:“额娘这不就和你私底下说说嘛,你总该告诉额娘,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说完还转头叮嘱福惠,“小七,皇额娘今儿说的话不能出去乱说啊。”

福惠嘟嘴:“我什么时候乱说过。”然后脸一转,“六哥,我未来嫂子是谁啊?”

弘书简直头疼,干脆给自己立flag。

“没有!真的没有!我还小着呢!皇额娘您也别问了,我实岁十五岁之前不会考虑这件事!”

第162章

碍于儿子炸毛了,乌拉那拉氏只能遗憾地把追问咽回肚子里,不过她心里并没有放弃,决定私下偷偷给儿子相看。

絮絮叨叨的和已经成为永寿宫掌事姑姑的碧珠说着她的打算。

碧珠听的有些不解:“娘娘,殿下年岁还小呢,男子便是二十娶妻也不迟啊,您何必这么着急。”

絮叨的乌拉那拉氏表情一顿,露出两分落寞来:“等弘书二十……本宫这病,还不知道能活几日,不亲眼替他相看好,本宫不放心。”

皇上固然会给小六选个最好的,但作为皇帝、作为男人,他肯定会更多的考虑女方的身份、家世、教养,而不会去考虑一些更细节的东西。乌拉那拉氏作为额娘,她除了以上方面,还希望未来儿媳能性格好、会疼人,能知冷知热,而这些,除了亲娘,又有谁能有那个耐心一个个去甄别呢。

碧珠着急:“娘娘您别乱说这些丧气话,快呸呸呸,您肯定能万福长寿的,您可还要抱孙子的!况且吴院使、叶院长、韦大夫都说了,您这病已经越来越好了!”

乌拉那拉氏摇摇头,不想再说自己的病情:“本宫那是逗小六呢,他如今表情越发少了,本宫看着都有些不好受,不过也没法子,只能逗逗他令他心情放松些。”

碧珠无声叹气,想起还在雍王府时活泼调皮的殿下,谁能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会长成如今这幅大人摸样呢,殿下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她瞧着都心疼,更别说娘娘了。

……

这一年的年过的很是隆重,礼部的人忙坏了,主要是多了一个太子,许多流程的仪式都进行了修改增添,又是第一回 弄,生怕哪里出现纰漏。

弘书也累,本来冬天就穿的厚,全套大礼服更是重,他每日穿着一二十斤的东西完成各种礼仪,晚上甚至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直到元宵节后开印了,这样的生活才算告一段落,他也终于能把那繁复累赘的大礼服压箱底,大多数时间只用穿着轻便的常服。

深感轻松的弘书迎来了辞行的郎兴昌。

“多的就不说了,该说的过去一个多月都已经说了。”弘书拍拍郎兴昌的肩膀,“路上小心,别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就天不怕地不怕,其他的事都是小事,即便是孤吩咐你的那些,也都要在保证你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进行,莫要强求。”

郎兴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这几句好像家人语气的叮嘱说的眼眶泛红:“殿下放心,小民誓死完成您交代的差事!”

弘书:合着我刚才的话白说了是吧?

“孤的话就是表面上的字意,不要私自曲解孤的意思!懂了吗?”弘书虎着脸,“让你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就以自己的安全为重!还有,你都是孤的侍卫了,还称什么小民,称臣。”

“……”郎兴昌埋下头,“臣谨遵懿旨。”

郎兴昌离开,对弘书身边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有郎图松了口气,他太子身边第一侍卫的身份保住了。

一个年过去,关于弘书第三封奏疏的争论并没有消停下去,反倒因为地方官员陆续上折而显得更加激烈起来——虽然汉臣人数占比大,但蒙古各部和满人这边王公贝勒多啊,一个个的虽然平时没有多少实权,但品级是一个赛一个的高,说话声音也就显得大了起来。

面对此情形,‘太子党’们纷纷给弘书建言献策,弘书每个人都认真听了,然后以‘从长计议’拖着——他在等一个态度。

等待的期间弘书也不是没做事,毕竟所有事都是需要铺垫的,也得试探试探莽鹄立等蒙古人的态度。

“八旗游牧地方甚属紧要,儿臣却听闻,总有总管等贪婪勒索地方之事,蒙古各部苦于无巡查之人,竟因无处陈情而含冤受抑。儿臣以为,蒙古各部亦为我大清子民,应设一巡查官,每年往各地巡查一次,人员可由部署司官或监察御史出任,一年一换,如此既能锻炼臣工,也能避免长期任职造成的贪污受贿、徇私包庇等情况……”

弘书补充了些巡察工作的细节和奖惩建议后就闭上嘴,等待其他人的反应。

但一时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或附和。

莽鹄立用余光扫描了一圈周围的同僚,心里升起明悟:太子这回是冲他们来的,而这群同僚,老神在在地等他们表态呢。

游走的余光一顿,莽鹄立看见了马尔赛,虽然马尔赛目不斜视地规矩站着,但莽鹄立很肯定,这位和他一样强烈反对太子的武英殿大学士此时的注意力绝对全在他身上。

——他如果算是蒙古各部反对太子奏疏的代表人,那马尔赛就是八旗中反对太子奏疏的板上钉钉的核心人物。

莽鹄立垂下眼,但他和马尔赛不同的是,他所代表的团体与其说是反对太子,不如说是以反对太子为名目向朝廷讨要更多的好处。他们与汉臣之间,并不是绝对的势不两立,毕竟就算当初中央汉臣不多的时候,也没有几个蒙古人能立在朝会上侃侃而谈。他们和汉臣,走的也从来不是一条路,只要北部的鄂罗斯还在,他们就永远有翻身的机会。

马尔赛为首的利益团体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因为打心底瞧不起汉人也好,或者认为让汉臣起势会抢夺原本属于他们的利益也好,他们都与汉臣是绝对的势不两立,誓要把汉臣打压下去成为被剥削的阶级。

心中流水一般地淌过这些心思,莽鹄立有了决定,他迈步出列。

“臣附议……”

马尔赛在莽鹄立脚抬起来的那一瞬就收回了注意力,他知道,这个心照不宣的‘盟友’废了。

弘书的提议顺利通过,胤禛当场下旨令理藩院办理此事。

朝会后,孔传铎很快接到陈元龙令人传来的消息。

“不能等了。”孔传铎看向孙子,“蒙古人已经开始摇摆,再等下去形式只会对太子更有利,介时只怕也不需要咱们家了。体和,祖父不能行动,这次一切都要靠你自己,随机应变。”

“孙儿必不辜负祖父期望。”孔广棨郑重答应。

……

“殿下,衍圣公嫡长孙请求觐见。”

弘书闻言笑叹:“终于来了。”

孔广棨站在毓庆宫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些繁杂,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学生参见太子殿下。”

“体和来了,快起来。”弘书示意朱意远去将人扶起,亲切的笑道,“今日风大,一路从宫门走过来冻着了吧,来,先烤烤。”

看着眼前就着火盆而坐、甚至用手中火钳敲了敲火盆边沿的太子,孔广棨本来很正式的气势被扰乱的七零八落,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略有些同手同脚的在太子对面坐下,孔广棨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最后选择放在并拢的双膝上,看起来就特别像是幼儿园里乖乖听话的小朋友。

弘书心中暗笑,面上还是一副亲和神情:“孔公身体如何,可好些了?你们久不在京,家中备药恐怕不全,若有缺的,只管使人去仁心医院那边取,那里的药材最是齐全。仁心医院知道吧?就在城南郊外,离得不算远。”

仁心医院孔广棨当然知道,他还亲自去看过,时至今日,他脑海中还留存着那日见到那栋光芒四射的大楼的第一眼,真壮观啊,是不同于他们祖宅的雄壮。

“当然知道,医院义诊那几日,学生还去现场看过,百姓们都在称颂殿下您的仁慈……”孔广棨一说就没有停下来,从医院到书局,从书局到修路,从修路到报纸,他把弘书在京城搞的每一个产业都找角度夸了一遍,就连大众并不太熟知的几个厂子都一一点到,十分明白的展示着他为这次会面提前做了多少功课。

弘书含笑听着,任他展示,时不时谦虚两句,再贴心地让孔广棨喝两口茶,别把嘴巴说干了。

等能说的都说完了,眼见弘书不主动提起那日留下的话口,孔广棨坐立难安了一会儿后,硬着头皮主动开口:“入京后这断时间,越是了解殿下您所做的事,学生就越是惭愧,白白虚长您几岁,却活的浑浑噩噩,一直站在父长的荫蔽下度日,没有丝毫抱负,实在愧对父长和先祖。但想给自己立个志向时,仔细一琢磨,却又发现脑内空空,没有丝毫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