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150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他边说边瞄弘书,见弘书表情没变,仍是一脸认真倾听的样子,吊起的心略微放松了些:“直到那日,您说,先祖会想看到天下学子人人致力于教化之功,学生才恍然大悟,这现成的志向就立在学生眼前,学生却看不见,只在别处做些无用的淘澄,实在是有眼无珠。”

“今日求见殿下,也是学生有心想要继承先祖之志,投身于教化之道,却不知除了开办书院还能做些什么。”

“学生愚钝,还请殿下教我。”

第163章

孔传铎面上一派平静,但紧紧盯着门口的视线却暴露了他心中的焦灼。

忽然,门帘轻微晃动了一下,然后被掀起,孔传铎手撑着身侧让身子起来了些,看到孙儿的脸从门帘后露出。

松了口气,正打算恢复先前的姿势,下一秒却发现孙儿的表情十分恍惚。

他一下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情况如何?”孔传铎不等孙儿走进就问道。

孔广棨却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走到祖父床前,静静地站了半响,才张口道:“还……算顺利。”

孔传铎微微皱眉:“那你为何这副表情。”

孔广棨对上祖父的眼:“因为……太子殿下的想法与我们所猜的相去甚远……”

……

“殿下是说,要在蒙古各部办孔子学院?”莽鹄立的语气很奇怪,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在那日朝会后就等着太子这边的人去找他,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来,最后却是被太子直接召到了詹事府。

“对。”弘书十分敞亮地道,“前阵子朝上不是在商量宗学和旗学只是吗,孤便顺道查了一番蒙古各部的情况,只能说是十分严峻啊!莽鹄立大人,您作为屹立朝堂几十年的老臣,应当对这些年科举武举中蒙古学子的人数之少十分清楚。当然,孤知道,蒙古各部生于草原、长于草原,自有一套生存的体系,即便不从科举出仕也能有一番天地,但您也应当知道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如今去病城已立,未来,朝廷在北方投注的心力只会越来越多,当大批的百姓迁徙过去,蒙古各部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就像如今的湖北湖南两广的土司一样……”

弘书一边说,莽鹄立一边在心里点头,虽然他不是从科举出仕的,但能走到这一步,他读的书并不比那些正统的儒生少,他当然知道,殿下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为蒙古着想的好话,甚至可以称得上的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但他面上却仍保持着冷静,因为他明白,他今日来,就是漫天要价的。所以,只给一座孔子学院?不够,远远不够。

“殿下所言有理,只是不怕殿下笑话,我蒙古族人自小长在马背上,实在于读书一道不甚开窍……北边鄂罗斯狼子野心,这两年只是因为内部动荡所以没有动作,等内部荡平只怕会卷土重来,介时我蒙古各部就在前线……十分愿为朝廷效力,只是矢少甲薄,而鄂罗斯人火器良多……恳请殿下允蒙古各部选派精兵良将入火器营受训学习……蒙古各部自□□时期就姻缘不断,科尔沁部、叶赫部等这些年有感于皇家的恩赐,无以为报,得知皇后娘娘病情好转,王府格格便想前来为皇后娘娘侍疾……”

这是既要火力配备,又要在他的后院占个位置。

弘书心里和明镜一样,早猜到莽鹄立所代表的蒙古各部大概会提什么条件,也早有准备。

不过谈条件嘛,当然不是一次会面就能定下,今天不过两方互相通通气,探探各自的底而已,因此在发现谈话无法寸进的时候,莽鹄立就识趣地告了辞,准备先回去和背后的一堆人交流交流信息。

好消息,太子有所退让。

坏消息,太子退让的方向不是他们最想要的。

莽鹄立走后,尹继善和明安图联袂而来,相比起尹继善的淡定,明安图就显得有些忐忑。

“殿下,莽鹄立大人是何态度?”尹继善询问道。

弘书抿了口茶:“漫天要价。”

明安图感觉屁股底下多了几根针:“……他还要什么?”他先排除了联姻,这件事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必选,毕竟蒙古各部因为这个在大清前三任皇帝身上吃到太多甜头了,不怪他们念念不忘。

“想要火器营的配置。”弘书语气淡淡地道。

明安图倒吸一口凉气,他可是知道的,车臣汗王才告了土谢图汗王有异心。他不由有些着急,虽然他一心向着殿下,但也不想族人作大死啊:“殿下!他们应当不……”

弘书摆摆手,打断明安图的话:“你不必多说,孤都明白,只要听闻过准噶尔那一战的情况,谁能不想要呢。”

明安图松了口气,殿下没误会就好:“那,殿下,可需要奴才透露些什么?”

弘书沉吟了下,微微点了点头:“你可以适当露一些口风,联姻之事就不要想了,其他的,可以再商量商量。”

有了吩咐,明安图心里就有数了,他心里也打定主意,虽然殿下说其他事可以商量,但他不可能那么干,一定得让那群只会醉生梦死、压榨普通蒙古人的王公贝勒们明白,现在早不是以前了,殿下愿意给好处已经天大的仁慈,别得寸进尺。

在见莽鹄立之前,弘书就已经和属臣们就此事的后续推演过许多,此时的情况也没有超出当初预料,因此不再浪费时间多说,转而说起别的事。

“魏定国的情况查清了吗?”弘书问道。

尹继善闻言露出了个笑容来,道:“查清了,也是巧了,殿下,您猜魏定国现在在哪儿?”

不是紧急事情,弘书也不介意配合属臣互动一番:“能叫你这么问……”他垂眸想了片刻,便了然道,“想来应该是和在北边屯田的那支队伍有关了。”

尹继善赞叹:“您猜的没错,魏定国如今便在屯田队里做账目。”

去北边屯田种甜菜的队伍这一年发展的还不错,虽然因为是第一年,开垦的荒地不算多,但收获的时候产量也不少,虽然弘书当初也安排了擅长账目的人随队过去做账,但因为股份制涉及到每一个人,工作量实在大,忙不过来的他们也没客气,拜托布三去向黑龙江将军求助,然后在一群被贬到那边的前官员们中挑人,魏定国就是这样被选上的。

弘书道:“派人和他接触了吗?”他不是那等自恋的人,觉得自己只要施点恩,招招手,人家就会屁颠屁颠的跑来,何况魏定国要是这样的人,他还看不上呢。

尹继善点头:“奴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去信给布三将军,拜托他与魏定国接触,布三将军初步接触后回信说,魏定国没有一口答应,只说再想想,但布三将军觉得,魏定国还是有些倾向于接受的。”

弘书点点头道:“也要跟布三说明,不许搞威逼利诱那一套,便是魏定国没有答应,也不许日常给人家搞小动作穿小鞋。”

“是,奴才明白。”尹继善应道。

“最近还有什么孤不知道的事情吗?”

尹继善迟疑了下,道:“有一件事,奴才不能确定。”

现在也不忙,弘书便打算听一听,有些懒散地道:“说说。”

“奴才也是听的小道消息,听说顺承郡王和陕西驻军都统联合弹劾岳总督,皇上有意派钦差大臣前去查办。”

“嗯?”弘书坐直身子,眉头微皱,“当真?这么大的事情朝堂上不该没有丝毫风声,谁经手的?”

“听说都是上的密折,经手的话,其他不知道,但钦差大臣的人选听说是怡亲王在物色。”

密折,十三叔,没有风声,看来这次岳钟琪面临的局面不太妙啊,弘书垂眸,思考他要不要插手,别的他不知道,但岳钟琪可是史书认证的忠心和有能力。

再说人家刚刚立下剿灭准噶尔的大功,若是这时候被清算,他阿玛日后又得多一项打压功臣的污点和罪名。

想了片刻,弘书决定还是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说。

“孤知道了,你回头再打听打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是。”

弘书也没坐等尹继善那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小道消息,他可是有更好的渠道的。

“堂嫂该有五个月了吧,情况可还好?”弘书亲手斟了一杯茶,端给对面的人。

弘暾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好着呢。”

弘书打趣道:“堂嫂还没生呢,堂哥你就这般高兴,等堂嫂真生了,堂哥你是不是睡觉都要笑醒。”

弘暾成婚后脸皮也厚了不少:“现在睡觉就已经会笑醒了。”

玩笑两句家常,弘书稍微收了些笑容,正经道:“今儿叫堂哥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弘暾挑眉:“殿下这说的什么话,有什么事您吩咐就是,说帮忙就太见外了。”

弘书道:“这次还真是要用帮忙,因为事涉到十三叔。我想让堂哥你回家帮我问问十三叔,岳总督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涉及到自己阿玛,弘暾没有再反驳弘书的用词,虽然他是阿玛的儿子、是怡亲王世子,身上也已经打上了太子党的印记,但这并不意味他阿玛身上就同样打着太子党的印记了。

面对他阿玛,太子目前还是需要敬重对待的。

“我只能说是问一问,不能保证问到什么。”弘暾谨慎地道。

弘书颔首:“当然,十三叔最是谨慎,若不愿意说肯定是不能说,我能理解。”

他请弘暾问这一句,也不是一定非要问出个什么,更多地是想通过十三叔得到一个讯号——岳钟琪的事阿玛是否愿意让他接触。

阿玛是很宠他不错,他自己在一些事上也得懂得分寸。

第164章

弘暾的效率很高,没两天就给他带来了消息。

“所以,是陕西驻军都统和岳钟琪互劾,而顺承郡王只是报告新疆东南有异动?”弘书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弘暾点点头:“阿玛说,岳总督和驻陕都统互劾之事不需要保密,但顺承郡王所报告之事不能外传,介时钦差大臣也只会去查互劾之案。”

弘书点点头,这样就能理解了,原来阿玛是想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样看来,岳钟琪这次的情况倒是没那么危急,看来不用他出手了。

正式说完,弘书忽然想起之前一直想问但每次都忙忘了的问题:“对了,《聊斋志异》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弘暾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蒲公子的父亲年前就已经赶到京城了,我没亲眼见到当时情形,但去打听的下人说,蒲公子的父亲一见到蒲公子就动手了,把蒲公子打的三天没下了床。后来王家的人上门探望,听说蒲公子的父亲态度也不甚热络。”

“我着人请他见面商量出版之事,他也一直推三阻四的,后来总算见了面,但对出版之事也含含糊糊地不给准话。”

打儿子还能理解,毕竟混账小子一言不发带着先祖手稿失踪,当爹的才知道时恐怕都担心疯了,但对于出版之事含糊其辞就叫人不明白了,弘书奇怪道:“这是不愿意?可是蒲沅洲不是说,他父亲为了给松龄先生出书四处奔波,甚至给人陪笑脸。”

弘暾也不明白:“我也纳闷呢,所以已经使人去查了,只是如今还没个结果。”

“那就交给你了,若人家当真不愿意,也就算了,大不了迟个几十年,等未来蒲沅洲能做主的时候再说。”弘书叹气,明明是好事,怎么还这么一波三折呢。

弘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对这本书竟然这么看重,甚至愿意等几十年。

弘书看出他的讶异,解释道:“你没看过稿子吗?松龄先生的这本书可不简单,在我看来,是能传世的作品。”

弘暾还真没看过:“如今就只有蒲公子手里的那份手稿,您看过后,蒲公子就严严实实地藏起来了,没给人看过。”

有太子喜爱在前,旁的人自然也不敢强迫他非要看。

不过殿下评价这么高,看来他得找机会请求一观了。

问过岳钟琪的事没多久,弘书就被阿玛叫过去。

“想知道什么就来问朕,不用偷偷摸摸去找你十三叔。”

嗯?弘书挑了挑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然觉得阿玛这话有一点点酸。

“哪有偷偷摸摸,儿臣就是听见臣下闲谈,见堂哥时提了一句而已。”弘书睁眼说瞎话,“堂哥这人就是太认真了。”

“哼。”胤禛信他的话就有鬼了,扔出两本奏折,“看看吧,你想知道的。”

弘书也没客气,翻开奏折看了起来,第一封就是驻陕都统弹劾岳钟琪的折子,嗯,非常中规中矩的罪名以及颠倒黑白的内容。

第二封,顺承郡王的,嗯?东南,和四川接壤,兵备精良,训练有素,神出鬼没,还屠村灭口,这哪一点都不简单啊!

再和岳钟琪逗留四川不出现联系起来……弘书眉心紧拢,他先前想错了,岳钟琪这回,危机大了去了。

“看完了?”胤禛道,“说说,怎么想的?”

“驻陕都统纯粹是颠倒黑白。”弘书对这一点毫不犹豫,“不说岳家的家风和岳总督往常的名声,就说从川陕军里调去他地做教官的士兵就能证明,岳总督绝不可能克扣士兵的粮草。”

士兵想要能力素质高,除了训练方法好外,更重要的是要给士兵吃饱吃好,弘书敢说,大清现在的军队,有百分之八十的士兵吃的都不咋样,一天连训练的消耗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