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170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这是嫌他碍事呗?允禧一收扇子:“得,我这人有眼色,让马车停一停,我下去。”

弘书自然不可能半路让他下去,大街上的让人看见还不知传成什么样,他没在问福惠,看向允禧:“我还没问你,这天儿也不热吧,你摇个扇子干什么?”

特别像电视剧里那纨绔子弟。

说起这个,允禧来劲儿,唰地一下把扇子展开:“这你就不懂了吧,告诉你,今年夏日特别盛行这‘怀袖雅物’,文人雅士出门若不随身携带一柄,都不好意思见人。看看,这扇面,这题字,这画作,再闻闻这香味,是不是似那仙蝶空中来,摇开万树千花香。”

弘书:“……这不就是折扇?”说的跟他没见过似的,折扇又不是现在才发明的,只不过以前没有那么盛行罢了。

“还有扇上的画,你自己画的吧?自己夸自己,大半年不见,你这脸皮倒越发厚了。”弘书玩笑地嫌弃道。

允禧丝毫不脸红:“嘿,我夸自己怎么了,要知道,我的废稿,现在外头都有人出一万两求呢。”

允禧的画功自然是不差的,尤其是和郑板桥相交以后,经常与扬州八怪书信往来交流画技,精益颇多。

但要说他的废稿都能卖到一万两……

弘书跟他自是不会客气:“这一万两,恐怕二十两是买你那张废稿,剩下的都是买你二十一爷的眼熟吧。”

允禧被揭穿也不在意,洋洋得意地装大爷样:“嘿,管他为了什么,反正爷现在是声名鹊起了。”

弘书一路和允禧逗嘴,一句正经话没说,等允禧到家下车的时候,两人大半年不见的些许生疏已经消失殆尽。

“等休息好了,来家里看看你弟弟妹妹,都会背诗了。”允禧留下一句话,潇洒回府。

弘书的马车再次启程,踢踢踏踏地向家走去。

马车内只剩下两个人,弘书冲福惠招手:“过来。”

福惠贴过去,与他挨着坐,弘书搭着福惠的肩:“说说吧,谁欺负你了。”

福惠却不复方才允禧在时的幼稚样子,他垂着眼,脊背挺直:“六…太子六哥…”

弘书心里一紧,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这称呼是怪我方才没有第一时间顾着你?”

福惠沉默了下,道:“不是。”

弘书收回手,严肃地看着福惠:“怎么回事?”

福惠攥紧放在膝上的手,突然抬头道:“六哥,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太子之位,你信吗?”

弘书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缓缓点头,肯定道:“我信。”

福惠与他对视,好半响,都没从那眼睛中看出一丝半毫的怀疑,紧攥的手才放松。

“现在可以说了吧?”弘书只当没看见他的紧张。

福惠肩膀沮丧地落下:“是年家,你走后没多久……”将自己遭遇年兴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自己后续让人查到的事情,“…虽然目前查到的都是年兴几个自作主张,没有大…年大老爷支持年兴他们的证据,但…就凭年兴他们几个,我不认为…”

后面的话没说完,两人却都懂。

年兴年寿几个,当年都受了年羹尧的牵连,被流放了许多年,前两年才被开恩回京,他们能有什么势力支撑起他们那样的野心。年家现在,有这个能力能支撑起这份野心的只有年希尧。

虽然历史上的年希尧并没有掺和到雍正那些儿子的争夺中去,一直明哲保身,但这并不能说明他绝对没有那份心,若是历史上的福惠没有早早夭折,你看他还会不会明哲保身。

不,不用假如,福惠现在就好好的活着,不管年希尧有什么心思,肯定会逐渐浮出水面。

弘书摸摸弟弟的头:“我不在,受委屈了怎么不和皇阿玛说。”

福惠垂着头不说话,他不敢,他如今也读了许多书,知道许多事,包括先帝时期的那些夺嫡之争。虽然皇阿玛现在很坚定地选择六哥,但谁知道以后的事呢,他不想被注意到,在以后某个时刻被裹挟着和六哥对立,他只想和十三叔一样,永远和六哥做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弘书不知道在他眼里还小的弟弟已经想了如此之多,他只当是小孩子叛逆心思作祟,不愿意和家长交流。

揉揉光脑袋,弘书道:“六哥给你报仇。”

福惠却拒绝:“不要,六哥,你不要对年家动手。”

“为何?”弘书有些微疑惑。

福惠道:“年家…毕竟是我的母族,六哥你对他们动手,外人不会认为你是在帮我出气,只会觉得觉得六哥你两面三刀、容不下兄弟,表面对我多好多好,背地里却打压我的势力。”

“我不想让你被别人这样说。”

弘书怔然,有些感动:“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在六哥心里,和那些流言蜚语比起来,你更重要。”

“六哥。”福惠眼热,但还是坚定拒绝,“真的不用,我自己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别人为我出头,我要自己报仇!”

弘书愣了一下,然后欣慰地道:“你长大了,好,那就你自己给自己报仇。需要六哥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好。”

……

第二日一早,弘书去给额娘请安,母子俩又是一番互相关心,他本来还怕额娘念叨他往危险的地方跑,谁知道额娘对他在外做的事一字不提,只问他沿途习不习惯水土,有没有生病,吃不吃得惯外面的东西,一字一句将他的心填的满满的。

并没有在永寿宫多待,额娘的病虽然看着好了不少,但仍然不能劳累,弘书还想多当几年有娘的孩子。

溜溜达达走到养心殿。

昨日被他闯过一次的侍卫首领行礼:“参见殿下。”

弘书停下脚步,冲侍卫首领微微致歉:“昨日情急,影响了你的差事,抱歉。”

侍卫首领诧异,惶恐,连连行礼:“不不,奴才不敢当。”试图把这句歉意还回去。

弘书无奈,却也没有再多说。他赶紧离开,对这位侍卫首领来说才是最好的。

“皇阿玛,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胤禛瞪苏培盛:“谁让你把人领进来的?太子在禁足不知道吗?!”

苏培盛假装无奈:“太子殿下非要进来…奴才拦不住…”

虽然这主仆俩演习的成分略大,弘书还是得站出来调停:“皇阿玛别怪苏公公,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腿疼,站不住,等不及苏公公通传,就擅自进来了。”

为啥腿疼,还不是因为担心阿玛您,赶着回来看您才受的伤,皇阿玛您忍心让您孝顺的儿子站在外面等吗?

弘书眨巴着眼睛装可怜。

“……”胤禛憋气,他怎么不知道,这臭小子卖惨还挺有一手。

跟‘孝顺’儿子发不了的气,只能找苏培盛撒:“要你有什么用,滚下去!”

苏培盛麻溜地就滚。

“回来。”胤禛板着脸,“取两个软垫来。”

“是。”苏培盛垂着头,不让自己的笑意泄露。

弘书就大胆多了,笑嘻嘻地行礼:“多谢皇阿玛体恤。”

胤禛瞪了他一眼,到底没说出不是给他的话。

“皇阿玛,有儿臣能看的折子不?”弘书凑上去。

胤禛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起边上放着的一摞扔给他:“看吧。”

“皇阿玛都准备好啦。”弘书乐呵呵地翻看。

这臭小子,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胤禛磨了磨后槽牙,危险地看向有点欠扁的儿子。

弘书脖子一缩,手指在自己嘴上一拉,表示自己这就闭嘴。

胤禛又斜了他一眼,才开始处理公务。

弘书挪到一边,等苏培盛拿来软垫,就舒舒服服地坐着开始看折子。

京师地震,水泥路有裂痕?嗯,交给常保去看看……请弘暻降等袭七叔的淳郡王爵,惯例,过……赐百官半俸、八旗各三万两?弘书看向阿玛,心里叹气,身为帝王,即便知道地震乃自然现象,也得屈服于众生意志,这钱,是安抚、也是妥协。

摇摇头,继续看折子。

鄂尔泰奏猛弄白氏、孟连、怒子内附,可以啊,这几个好像就是他在云南时鄂尔泰去接触的那几个部落吧,这效率真不错……定百官帽顶,阿玛果然喜欢设计!

河南水灾……

嗯,河南遭水灾了?!

第189章

“皇阿玛!”弘书‘唰’地站起来,“河南也遭水灾了?我怎么没听说?!”

中国这么大,每年都有地方遭灾,水灾、旱灾、蝗灾几乎是年年都见的,今年也不例外,七月份的时候,江南、湖南、直隶、山东就上报了水灾,那时候弘书还在四川,操心不上,等他回来的时候,各地的赈灾都差不多结束了。

但不管是他在外面还是回京这两日,可都没有听说过河南遭灾的消息。

弘书又对着折子细看,确定上面写的遭灾时间不是最近,就是七月份那一批水灾集中爆发的时间。

“皇阿玛,这怎么回事?”

早知会有此询问的胤禛手上动作还是顿了一顿,才放下笔,抬起头看向有些惊怒的儿子,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弘书再将这封总兵迈柱上的奏折看了一遍:“所以……是田文镜隐匿不报?”

胤禛面无表情,没说话也没动作。

弘书心中复杂万千,理解阿玛此时的无言。当年阿玛才登基时,田文镜之所以脱颖而出被飞速提拔,就是因为当年山西受灾而山西巡抚隐匿不报,是田文镜出差途中发现回来毫不保留地禀告了,胤禛觉得他忠直无隐才看重他。

但现在,屠龙者终成恶龙。

“皇阿玛……如何打算?”弘书顾念阿玛,委婉问道。

胤禛垂下眼:“赈灾之事交给你去办。田文镜,朕已下旨令他自辩。”

这并不是包庇,实际上这时候大臣若被弹劾,第一步都是令其上折自辩,若对方自辩能够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基本这个事就不会再扩大,皇帝下旨给两方申饬诫勉一番也就罢了。只有两方纠缠不休、无法明显证明自己的时候,才会派钦差和专案组去断案。

——弘书去处理岳钟琪被弹劾的事才是特殊情况。

弘书抿了抿唇,到底没有没有问出若为真怎么办?阿玛让他先负责赈灾,很明显已经相信河南水灾是真,此时不过是想给那么信任田文镜的自己一个交代。

至于如何处置田文镜,阿玛现在心情肯定不好,正常情况下这事走完流程得出结果也得一两个月,现在就急切的询问感觉像是在威逼阿玛一样。

“好,儿臣折子也看的差不多了,这就先回詹事府去处理。”

弘书告退,胤禛没留,禁足的事自然也无人提起。

詹事府,乌雅开泰看到突然出现的太子又惊又喜,禁足的事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想着太子殿下这次这么累,听闻还受了伤,应当会休息几日养养伤再来办公。

没想到太子昨日才醒,今日就来了詹事府,这般勤恳足以令许多人羞愧。

“臣参见殿下。”

戴亨丁忧,尹继善等人还在后头跟着大部队没回来,偌大的詹事府竟然就剩乌雅开泰孤零零的一个。

“魏定国呢?”弘书问道,“孤记得孤离开后没多久他就答应了,是皇阿玛还没下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