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84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没了。”弘书干脆道,“这东西儿臣也才研究出来,等以后慢慢改吧。”然后又打了个手势,“不过还有一个礼物送给皇阿玛。”

胤禛有些期待的看过去,然后就见两条又长又大的对联从吊篮上滚落开来。

“大德仁翁多福多寿,南山松柏愈老愈坚。”

大红的底,泛着金光的字,那个字体、那个色块、那个排版,差点闪花了胤禛的眼睛。

胤禛:“……”不是很想要这个礼物。

儿子的审美怎么了?一直以来不是都和自己挺像的,谁给他带偏了?

不行,眼睛疼。胤禛闭了闭眼,转身道:“都看过了,回殿吧。”

群臣分列两边,等他通过,才跟在后面进入乾清宫。

福慧终于找到机会蹭到弘书身边,小声道:“六哥,你是不是被人坑了呀,最后那个对联怎么做的那么……俗?”他更想说丑。

“……”弘书道,“没有,做好之后我确认过的。”当他不想做的更高雅些吗,但那玩意儿要做大,让他们在几十米外用肉眼就能看清,可不容易,光接那十几米的布都够费钱了,再找粉刷匠将大字刷上去,能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到竟是六哥确认过的,福慧咧了咧嘴,悄声提醒道:“我看皇阿玛最后,好似不太喜欢?”

“无妨。”弘书并不在意,顶多就是审美辣了下阿玛的眼睛呗,也没什么,心意最重要,审美他随时都能拉回来。

载歌载舞的万寿节终于结束,藩国使臣也陆陆续续离开,车布登班珠尔走前来问他:“六皇子殿下,我想问问,这个冬天会对鄂罗斯动手吗?”

弘书没有打太极,直截了当地道:“不会,北边冬天太冷了,我们有了更好的武器,即便等一等也没什么,不会拿士兵的命去填。”

“那开春呢?”车布登班珠尔追问。

弘书没给准话,只意味深长地道:“那就要看这次谈判的结果了。”

车布登班珠尔若有所思,在快马加鞭回到部落后,与衮臣详谈了大清之行,最后父子俩达成一致,最好还是不要叫大清发兵北海,固然大清能把鄂罗斯人打跑也不错,对整个喀尔喀蒙古都可以算是好事,但对他们部落来说,好处就没有那么大了,甚至可能坏处大于好处。

于是车布登班珠尔便带着部落里最勇武的汉子,不顾天气严寒,每天都跑去寻当地鄂罗斯人的晦气。

因为有新买的鸟枪,虽然训练不够远距离准头不行,但鄂罗斯人习惯了和他们骑马对冲,打近战,于是车布登班珠尔等人就等鄂罗斯人跑近了再抽冷子放枪,一打一个准,将鄂罗斯人坑的满头包。

车布登班珠尔打赢了后,还要耀武扬威地对逃跑的鄂罗斯人大喊:“等着吧,罗叉鬼,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要滚出这片草原了,哈哈哈哈!”

“滚出去!”“再不滚你们就别想走了!”“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跟着他的儿郎也大声呼喝——打了快一个世纪,他们自然也是会对方的语言的。

在他们的努力下,很快,北海这一片的鄂罗斯人之间就都传遍了,蒙古人因为清廷发兵贝加尔湖,变得特别张狂,并且他们手中还有从清廷新得来的鸟铳,比咱们这边的鸟铳厉害的多。

底下传遍了,鄂罗斯谈判使团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萨瓦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使团开会,有成员无措地问道。

萨瓦还没说话,费耀多尔就站出来道:“不可能,我们去过京城,都知道清朝的天气比这边暖和的多,他们的士兵肯定适应不了这里的温度,清朝的皇帝但凡有些脑子,都不会在这个时间发兵,肯定是那些蒙古人在耍花腔!”

虽然两人立场不同、性格不合,但这话萨瓦也是同意的:“发兵这事不用担心,就算清朝真要发动战争,也会等到开春以后。不过,我们也不能再这样干等了,现在这样一点清朝的消息都打听不到。明天,就派人去和清朝人谈,先定下新的谈判地点,然后重启谈判,一边拖延时间等陛下的旨意,一边探听清朝那边对准噶尔的战争结果。”

“是。”

徐本他们在这边都快冻成冰棍了,总算等来谈判重启。

“不容易啊。”徐本叹气道,“再不开始,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撑不下去了。”他这话幸好没叫朱轼听到,否则一个不到四十的年轻人说自己老骨头,六十多的朱大人肯定要跳起来打人的。

杭世骏也叹气:“我从来不知道,世间居然还有这般冷的地方,这回算是开了眼了。”

他是杭州人,那里即使最冷的时候也才零下几度而已,而贝加尔湖,冬天的平均气温都是零下三十多度。对杭世骏来说,这样的温度是难以想象的,才来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觉得自己可能会在睡梦中被冻死。

明安图笑道:“回去后得给皇上上个折子,等新的贸易城定下,派来的官员可不能选南方人,到时候被冻得下不了床,可怎么办公。”

“哈哈哈。”众人都听出来他是在打趣杭世骏和徐本,这两人才来的几天真的是全靠床救命,甚至为了少下床更衣几次,吃喝都不敢太多。

都是同僚,徐本也没办法,只能哼哼道:“那我头一个推举明大人您,您自小生活在草原上,比咱们强得多,肯定能将新的贸易城打理好。”

明安图哈哈笑道:“那我就先谢过徐大人了,从六品钦天监五官正一跃成为从四品知府,徐大人的恩德我这辈子没齿难忘啊!”

谈判代表团的人都知道,在六阿哥的规划中,这座还未建成的贸易新城未来会是府一级的行政级别,而这份规划,已经在皇上那儿通过了。

“说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朱轼和拉锡姗姗来迟,和蔼问道。

“见过两位大人。”

徐本回道:“在说要推举明大人来主持贸易新城的建设呢。”

“哟,都开始筹划这事了?看来大家信心很足嘛!”朱轼乐呵呵地道,“也好,那冲锋陷阵的事儿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我们两个老骨头就在后面压阵,希望咱们还能回京城过年。”

徐本等人自是答应不提。

谈判虽然重启了,进度却并没有多快,两方都有意拖延,一边等着自己家的好消息,一边期待对方的变数。

最终这一轮还是徐本他们胜了。

“朱大人,新消息!”徐本激动地跑来找朱轼,两颊被冻出来的红晕从浅红晕成深红。

“看来是好消息。”朱轼笑道,“可是准噶尔那边大捷了?”

“不是。”徐本摇头,“是鄂罗斯,最新消息,推鄂罗斯幼帝上位的权臣缅希科夫倒台了,如今鄂罗斯朝廷是保守派掌权,他们接到鄂罗斯使团送回去的消息,不想跟咱们开战,敦促使团尽快完成谈判,与我朝划定疆界线。”

朱轼不由站起身:“能确定消息的真实性吗?”

“能。”徐本点头道,“鄂罗斯使团那边已经乱了,他们那个副使叫什么费耀的被拿下,这消息还是鄂罗斯人卖给咱们的。”

“好!”朱轼来回转了两圈,平复下心情,道,“将所有人叫来,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咱们争取,在六阿哥定的底线上多啃下几块肉来。”

被对手掌握了己方的底线,再加上来自新帝和保守派首领的命令与催促,萨瓦在谈判中只能节节败退,等到清廷一方在准噶尔大胜的消息传来后,鄂罗斯使团的人更是不想在挣扎,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谈判,回国享受属于保守派的胜利。唯恐再拖下去,惹得清朝宣布对鄂罗斯开战,到时候他们就只能跟缅希科夫一样被流放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方的谈判进度一日千里,朱轼等人不但按计划拿下了北海东岸一线,还在西岸掐住了安加拉河的源头。

至于新的贸易城,自然是定在了安加拉河的上游处。

交换完签字盖章后的条约,两方代表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作为大获全胜的一方,朱轼当然要表现出大国风度,和蔼可亲地对萨瓦道:“萨瓦使臣,很高兴你我两国能达成一致,以后比邻而居,希望我们能友好相处。”

“希望如此。”萨瓦笑的就有些勉强,他此次谋求这个正使位置,本来是打算立下功劳后回国更进一步的,最后却是不尽如人意。好在,目前国内掌权的是自己人,新帝又年幼,等回国后,顶多是不叙功,不至于被问责。

朱轼热情地道:“如今天寒地冻的,你们也不好上路,马上就是我们大清的春节了,京城会十分热闹,不如诸位随我南下,等天气暖和了再回。”

萨瓦嘴角不由抽了抽:“不了不了,我等想要早些回去为女皇陛下送行,不能再耽搁了。”

实际是想早点回国享受生活,这该死的西伯利亚,只有一群部落野人,要什么没什么,他们才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受苦,哪怕河流封冻,走陆路也要回去。

谈判大获全胜,高兴的不止马上要回京的朱轼他们,还有车布登班珠尔。

清廷不会发兵了!还把鄂罗斯人抢去的草场抢回来了,甚至比原来被抢前更多!

真好,真好。

高兴的车布登班珠尔准备了一大堆皮毛宝石,请朱轼他们带给弘书。

归心如箭,即使天气寒冷,朱轼他们也只用了不到二十天就赶回京城。

“终于赶在年前回来了。”何国宗看着一大早就人满为患的城门,不由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全是他想念的烟火气息。

徐本等人也全都从马上车上下来,没有使用特权,而是等着慢慢排队进入京城。

“你敢相信,我现在甚至觉得有点热。”杭世骏道,“往年这时候,我不穿好几层都不敢出门的,看来去这一趟北海也不是没有好处。”

徐本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脸和手都发烫,看来今年冬天能少穿一些。”

明安图忍不住笑出声:“你们恐怕不是因为适应了,而是被冻得生了冻疮。”

“怎么会,我们在北边都没有生冻疮,回来怎么还会生?”

“因为……”

这边几人说冻疮,另几人却在讨论别的。

何国宗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入城的人有些太多了?往年可没有这么多。”

“你也这么觉得?”刘统勋道,“我还以为是我太久没有见到太多人,产生错觉了呢。”

“我叫人问问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戴亨道,叫来一个侍卫吩咐两句。

侍卫很快回来:“回几位大人,今年入城的人确实较往年多些,京城周边的县镇几乎家家都有人来,甚至还有从直隶、天津等地跑来的,他们来京城都是为了买书。”

“买书?”

戴亨几人面面相觑,明安图他们也被吸引过来,徐本笑道:“可是哪家书局出了风靡的话本子,洛阳纸贵了?”

“不是。”侍卫摇头道。

“说是六阿哥新开的惠民书局,里面的书都十分便宜。”

第68章

徐府。

徐以烜与家人一起迎接满身风霜的徐本,感动道:“父亲,您辛苦了。”

徐本感觉手和脸开始发痒,想着一会儿还要入宫,他就没心情和家人互诉衷肠:“快,备水,我要沐浴准备进宫述职。还有,令人请大夫来,擅长冻疮方面的。”

徐家人四散忙碌,徐以烜亲自侍奉徐本沐浴:“父亲,可是生了冻疮?”

“现在还没有,不过快了。”徐本泡在热水里,感觉更痒了,他只能转移注意力,“这几个月,京城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您不在的这几个月,朝廷发生的最大的事应该就是隆科多被抄家议罪……”徐以烜一边给徐本搓背,一边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按时间说了一遍,“……此外就是准噶尔大胜和您这边的谈判了。”

徐本对这段时间的事情有了大概印象后,开始追问一些细节:“准噶尔那边的战况具体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一下就摧拉枯朽般的胜了?”

他们当时得到的只是笼统的大捷消息,细节一概不知,所以都很好奇,因为在他们的预估中,原本前线不该胜的那么快才是。

徐以烜道:“主要是因为策妄阿拉布坦突然死了,他儿子策零没镇住,准噶尔的部队就乱了。再加上咱们的武器优势,许多准噶尔的小部落首领本就被打的抱头鼠窜,策妄阿拉布坦死后就直接投降了。”

“死了?”徐本有些惊愕,“怎么死的?”

徐以烜道:“说是突发疾病暴毙的,岳将军送来的奏报也没有详说,不过明岁岳将军会押策零入京献俘,届时应该会有明确说法吧。”

徐本点点头,本想再问几句,仆人却来报宫中传召,他连忙更衣,匆匆前往西华门与同僚们集合,然后在朱轼的带领下入宫觐见。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见过六阿哥。”

弘书笑道:“诸位不必多礼,此番远赴边疆、得胜归来,辛苦诸位了。”

“不敢言辛苦,乃臣等该做的。”朱轼等人连忙推辞。

这场面看着怎么那么像君臣奏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