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85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咳。”胤禛清了清喉咙提醒众人,他这个正牌皇帝还在呢,“众卿家辛苦了,条约朕已看过,不错,尔等做得很好,当记一大功。”

“谢皇上夸奖,臣等愧不敢当。”

“朕说你们当得就当得,不必谦虚。此次岳钟琪安定准噶尔,尔等安定北海,皆乃国之栋梁,朕之肱骨,望尔等此后能再接再厉、再创功绩。”

“臣等必不负皇上所望!”

一番奏对夸奖之后,君臣才说起此次谈判的细节,弘书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听到车布登班珠尔的操作一笑置之,礼物则大方收下。

等朱轼他们告退之后,胤禛才对弘书道:“最近的两件差事都办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弘书诧异:“您不是都给我了么,那些皇庄和矿山。”

胤禛淡定道:“那是谈判之事的奖赏,现在是震慑车臣汗部。”

弘书都没把车臣汗部这事儿当个正经差事,毕竟太容易了,不过有好处不要白不要,他斩钉截铁地道:“钱!儿臣缺钱!”

“……”胤禛无语,“不是给了你皇庄和矿山,那些都不够你用?”

“不够。”弘书开始卖惨,“皇阿玛,你不知道钱有多不经花,儿臣不过让人弄了些国外的粮种和家畜,东西还没回来呢,钱就跟流水一样出去了。这还不算其他,报纸至今没回本,书局的亏损只能算才开始,三哥负责的学堂根本没有收益……”

“行了。”胤禛抬手让他闭嘴,忍耐的捏捏眉心,“现银没有,说别的。”

弘书撇嘴道:“现银没有,那您就允儿臣自己做些赚钱的营生。”他忍不住抱怨道,“我就不明白了,我想赚钱就又不是为了奢侈享受,都是用来做于国有益的正事的,朝堂上那些言官弹劾就算了,怎么您也老是反对。”

我还不是怕你变成跟老九一样,钻到钱眼里去。

胤禛道:“朕还不是为了你好。”不过儿子这几年表现不错,这次就姑且信他一回,“既然如此,那就将山东的几个盐场给你经营。”

弘书惊讶,没想到老父亲突然一下这么大方,要知道,虽然他这几年提了一些意见,改进了盐引的一些弊端,晒盐的效率也有所提升,但盐政积弊已久、积重难返,不是一点点修补就能改变的,时至今日,盐商仍旧是大清最有钱的群体之一。

而且,食盐官营,盐税可是国库的一大收入之一,在这种情况下,将盐场赏赐给个人就相当于把国库的一部分收入分出去,怎么能不叫人惊讶。目前来说,大清上下只有怡亲王被他的亲亲四哥赏赐过盐场。

不过……弘书哀叹:“盐是很赚钱,但您又不是不了解儿臣,这种涉及民生、百姓的钱儿臣怎么可能赚的下去,这盐场真到儿臣手里,儿臣只会琢磨着怎么把盐价降下来,到时候就不止是亏钱了,这盐价一动,得罪的利益团体可不少,到时候您这儿收到弹劾儿臣的折子恐怕能堆成山。”

胤禛发现,这个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什么叫你赚不下去,这是点谁呢?合着朕没将盐价打下去就是不顾民生、盘剥百姓是吧?你十三叔接了朕赏的盐场就是心黑手辣是吧?还有利益团体,是不是在指桑骂槐,说朕革除不了盐政的弊端?

——他还真革除不了,盐政弊端的顽固程度就像贪腐一样,无论你出台什么政策,都只能管一时作用,时间一久,底下人就会想出各种法子钻空子。他登基至今,砍了多少盐商和官员了,每次都是刚砍完盐价会低一些,过不了多久就又涨起来了。

注意到他的黑脸,弘书脑子转了两圈才联通上他的脑回路,不由苦笑:“……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儿臣知道,以目前的情况盐政的弊端是根除不掉的,想要将全国的盐价长久的降下来,除了更加强大的产能外,还得有完善便捷的运输体系,以及拥有随时能排除掉盐商这一中间环节的直售能力,这些都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胤禛的脸色好了些,哼道:“知道就好。”他没好气地道,“不想要盐场,那你想要什么。”

弘书其实早就想好了:“儿臣想要出海贸易之权,还有北海贸易新城的交易权,除了只能两国官方交易的项目外,儿臣还想与鄂罗斯做些其他私人生意。不在国内挣钱,那些言官总不能再弹劾儿臣与民争利了吧。”

大清的全面海禁政策是在顺治朝,当时主要是是为了防备台湾的郑成功,康熙亲政后逐渐放开,直到五十六年时再次禁赴南洋贸易。

胤禛登基后,由于国内一团糟,他殚精竭虑收拾家里还忙不过来,哪有精力关注海禁之事。此时弘书提起,他也想起,其实这几年一直有闽越地区的官员上书请求废除禁海令之事。

而他没有详细考虑此事,一是上面说的忙不过来;二则是上书官员不多、没有形成大的风向;三则是,他对开海禁之事也有忧虑。

“你皇玛法当年禁赴南洋贸易,有一部分海盗猖獗的因素,更多的却是因为当年出海贸易者大多留居南洋,回来者不过半数。两广闽粤一带小民流失,农田无人耕种、白白荒废,甚至有村镇整个消失。”胤禛沉吟着道,“此外,朕当年也着人调查过通商口岸之地,当地因为将大量货物卖于洋人,导致金银、铜觔、丝绸、茶叶等价格日昂,一度到了当地富户都用不起的地方。这还只是轻的,更大的问题是,当地的良田不再种粮,大量改种桑树、茶树等,致使米价腾贵,当地府衙收不上税粮,仓库空虚,一遇灾根本无粮可赈,只能等朝廷调粮。但调粮又不是不需要时间,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就不知道有多少小民饿死了。”

胤禛叹道:“朕也知道,沿海有不少小民靠出海贸易和捕鱼为生,但这些问题不解决,朕始终不敢轻易开海禁。”

弘书能理解阿玛的想法和逻辑,中国自古地大物博,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让帝王们不需要去想,如何从外部擢取资源养育百姓,只需要思考如何开发眼前这块土地就成。

而过去中国又一直处于世界顶端,世界也并没有如今这般联通,所以并不需要考虑什么世界形势和发展趋势。

但现在已经不同了,这个时候,正是世界性市场开始成形的时候,以大清现在仍旧居于世界前列的强大竞争力,只要参与进去,大力发展航海贸易,不但能主导南洋市场,甚至能在日趋活跃的国际关系上成为主要角色。

“您说的这些确实是值得重视的问题,但儿臣以为,在开海禁带来的好处对比下,这些问题就不值一提了。”弘书道,“百姓流失、土地荒废、物价腾贵,这些都是因为我们卖出去的东西数量还不够多、附加价值还不够高。实际上,只要数量够多、附加价值够高,仅仅是大量流入的黄金白银,就已经能够解决上述的那些问题。除此之外,这样做对我们最大的好处,还是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刺激民间的主动性,令他们主动改进生产工具、提高生产效率,进而提升咱们大清的整体生产力。”

“皇阿玛,现在和过去已经不同了。儿臣以为,咱们大清不应该再只盯着脚下这片土地,还需放眼看世界。”

“儿臣近日在读战国史,发现以现在的世界形势而言,咱们大清实际上已经处于新一轮的‘七国争雄’之中,是做秦始皇一统天下,还是成为被扫的六合,端看咱们的选择。”

第69章

开海禁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也不是随口就能定下的,尽管在弘书的劝说下,胤禛已经意识到海外贸易的重要性和好处,却也表示,要与议政大臣们商讨过后再决定。

不过,“海外贸易之权和北海贸易新城之权都可以允你,但你行事要低调些,不要像报纸书局那样大张旗鼓。”胤禛还是不想让儿子给朝中大臣留下沉湎商贾之事的印象,本来这小子喜欢研究奇技淫巧就被一些人诟病,这一点好歹最后还能用心系百姓圆回来,但如果老是亲身上阵去做生意赚钱,即便你说你赚的钱都是用来做正事也不行,有些人他就将士农工商刻在骨子里,堂堂皇子去做商贾之事,就是自甘下贱。

胤禛沉吟了下:“你年岁也不算小了,这样,你回去自己在八旗里看一看,若有觉得不错的人才,朕将他们所属的佐领赐给你为属人,以后这些事,就让他们出面去做。”

“皇阿玛~”弘书好生感动,这阿玛真的,他哭死,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阿玛啊,竟然还能自己挑属人,“那要是儿臣看中的人是上三旗的呢?”

胤禛磨了磨后槽牙:“别得寸进尺。”这个臭小子,真是给他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这就开始明目张胆地惦记上三旗了,这跟惦记皇位有什么区别。

弘书偷笑,面上还装,试图挑战他阿玛的底线:“啊~皇阿玛好小气哦~”胤禛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忍无可忍,怒道:“给朕好好说话,再敢这样就出去站在门口用这语气给朕大声说一天。”

这封口令天下无敌,弘书立刻闭嘴,比划着给自己嘴巴贴上一道封条。

胤禛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道:“滚下去吧,尽快把这次谈判的叙功写好呈上来,朕好论功行赏。记得公平公正,若有错漏携私,朕可不会轻轻放过。”

虽然语气不好,但实际说的内容却无疑是又给了弘书一大好处。叙功就是给这次参与谈判的诸人定下功劳,谁多谁少,全由他定,胤禛根据他的叙功奏折来论功行赏。可以说,这一项算是把住了徐本他们的命脉,也将徐本这些人打上了六阿哥的烙印,以后无论徐本他们走到哪一步,都要记得弘书的提携之恩。

——虽然功劳是他们自己实打实立的,但只有上司认可你的功劳、愿意替你表功,功劳才有意义,否则怎么会有知遇之恩一词呢。

“是,儿臣告退。”

弘书心满意足地离开。

胤禛叹了口气,继续处理奏折,年底了,马上要封印,各部送上来的基本都是年终总结类的东西,而外任臣子的奏折基本都是恭祝圣上新春喜乐。

胤禛每一本都会详细看过,然后批阅,从他写下的内容就可以看出他对这个臣子的态度。

譬如鄂容安他爹鄂尔泰的折子:“卿能知朕心,朕心甚慰。花苗生苗等归附之事,卿做的甚好,再等一二年,云贵两地安定,朕便调你回京,经年不见,甚是想念。不必挂心家里,汝子鄂容安甚佳,与朕之六阿哥相处亦好……”

再譬如湖广总督迈柱的折子:“一切吏治,湖广不及他省,自然是,迈柱不及他人也!”

就在这种一会儿深情款款一会儿冷嘲热讽的批阅下,一沓奏折很快见底,胤禛翻开最后一份,没看多久眉头就皱了起来,看到最后勃然大怒。

“来人!传怡亲王!”

弘书很快便被告知,他离开后不久,阿玛不知为何大发脾气,紧急传召了十三叔。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快来给他通消息呢?因为有人谣传,胤禛是因为他生气的,召见怡亲王是要处置他。

那向着弘书的人得到这个消息后自然要赶快来传给他,好让他早做准备、早点自救。

弘书:……就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这种谣言还是经久不衰,更离谱的是他手下居然还有人信?

“意远啊。”弘书语重心长地叫朱意远,那语气仿佛要教育自己不成器的孙子,“这样不行啊,底下这些人能第一时间发现流言就上报,这很好,但他们怎能轻信呢?今日能轻易听信别人随口编造的谣言,明日就能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你啊,作为毓庆宫的首领太监,还是要对手下人多上点心,不能撒出去就不管了。多教教,要给他们学习成长的路子,咱们的人不仅要数量、更要质量。”

朱意远羞愧又有些慌张地跪下:“是奴才办事不力,还要让主子操心,奴才该死。”虽然他是后来才调到六阿哥身边的,但因为是皇上指派,他又有资历有能力,所以他在六阿哥身边首席太监的地位还是很牢固的,即便是章元化、曹康四个从小陪伴六阿哥的老人也尊他敬他。

可随着时间流逝,章元化、曹康他们渐渐历练出来,能独挡一面不说,如今甚至已经出宫开始为六阿哥奔走办差。若是别的主子,朱意远还不会在意,因为他们太监的生存法则,最重要的就是要简在主心,只有时时刻刻跟在主子身边,将主子伺候好了,才能不让主子忘了自己,不被后来居上挤下去。

但偏偏他的主子是六阿哥,这一位很多时候都不像皇家之人,在六阿哥心里,身边人最重要的是有能力、能办好差事,否则即使日日在六阿哥眼前晃,也比不过能在外办好差事的。

他身为毓庆宫总管太监,基本不可能有出宫办差的机会,如果连宫里这一摊子都管不好,那他在六阿哥这里失宠简直是肉眼可见的事。

“好了,起来吧,我也不是怪你,就是提醒一下,别动不动就该死该死的,不至于。”弘书道,“现在先去问问吧,皇阿玛究竟是为何事生气。”

“嗻。”朱意远抱着戴罪立功的心思,不仅去打听了皇上因何生气,还深入挖掘了一下事情的内幕,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

“回主子,皇上此番动气,乃是因为,有人告发江宁织造曹蠲孛茏萍也拇嬖谇灼菁乙约熬┏抢险;噬险偌淄酰橇钼淄踝芾坎茴抄家之事,京城老宅如今已经被查抄,金陵方面由江南总督范时绎和新任江宁织造隋赫德负责。”

弘书微微皱眉,他还是这月月初才知道曹钫飧鋈耍鹨蚴巧蕉哺险鄣来巳死账麈湔荆⒙晗铝罱涓镏俺共椤K笔碧秸飧鲂站拖氲搅瞬苎┣郏鹆诵巳と萌巳ゲ椋徊楣皇撬赖哪歉霾芗遥徊还芗页D昃佑诮鹆辏⒉荒艽蛱狡渥逯杏忻挥幸桓鼋胁苎┣鄣男”病�

事情到这里也就算了,弘书并没有关注事件后续,本来嘛,每年像这种贪官阿玛处置的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京城内务府都滚了多少人头了,不差一个下属机构的曹睢�

至于曹雪芹,他固然才华横溢,但曹家贪污腐败却也是事实,抄家的下场并不算冤枉他们,弘书可不会因为他有才华就忽略他们家的犯法事实。

只是没想到,他不关注还能听到后续,而且这个后续听起来既视感怎么这么强呢?这不就是《红楼梦》里甄家的操作嘛,果然,甄家才是‘真’。

而阿玛会如此生气,甚至令十三叔负责一个小小官员的抄家也不奇怪,盖因前几月处置隆科多时,隆科多便有各处转运埋藏金银财宝之事,令阿玛深痛恶觉,曹钫獯渴羰亲驳角箍谏狭恕�

“行了,既然事情调查清楚了,那就去忙吧。”弘书道,“好好给下面那些人说说,不要听风就是雨、一惊一乍的。”

“是。”朱意远先答应,然后犹豫道,“主子,奴才还打听到一事,不知是真是假。”

还跟他卖关子,弘书挑眉:“说罢。”

朱意远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奴才打听到,怡亲王从曹家在京城的老宅里查抄出来的东西与告发信上所说的数字对不上,听说有曹家下人交代,缺的那一部分是送到四阿哥府上去了。”

弘书微微睁大眼,弘历出宫开府还不足一年,这就跟一直南京任职的曹畲钌舷吡耍�

……

弘历焦躁的在屋里来回转圈,忍不住随手拿起桌上的镇纸砸向屋内伺候的小太监,怒吼:“去看看,沈归怎么还没到!”

“奴才马上去、马上去。”小太监忍着疼,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没跑出多远就看到疾步而来的沈归,当即大松一口去,只觉得脑袋在脖子上长稳了些,“沈先生,沈先生,您快着些,主子催呢。”

沈归十分了解弘历的脾气,知道这是催命了,再顾不得文人风度,小跑起来,直到门外才停下略喘两口气,瞬间变成沉稳可靠有谋略的沈先生。

“草民见过贝勒爷。”

沈归优雅从容地行礼,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方砚台。

“说!谁指使你给爷推荐曹畹模∈遣皇抢狭 �

第70章

沈归如何狼狈,又如何用三寸不烂之舌挽回弘历的信任且不多说,只说胤禛看到供词时,自我怀疑倒比恼怒更多些。

“十三,你说,朕是不是这辈子都赶不上皇阿玛了?”胤禛有些低落地道,“皇阿玛幼年登基,不过亲政年纪就能运筹帷幄,斗鳌拜、平三藩、□□等都能举重若轻,朝堂之上也是信手拈来。朕年过四十登临大位,如今也有五年,尽管日日埋首案牍,却仍觉得心力交瘁,对朝堂诸公也不能如臂指使,反而时常有泥足深陷之感。朕比皇阿玛远远不如。”

“政事比不过皇阿玛半龄所为不说,如今就连子嗣也远远不如,你我兄弟二十多人,哪个不是出类拔萃、文武双全。可朕的这些皇子,能力不说有多少,竟个个贪财享受至此!”

胤禛感觉口中泛苦:“朕不管为君为父,都失败至此,也不知道皇阿玛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将皇位传给朕。”

“皇上万万不可如此自误!”允祥听着这话心都要跳出来了,若不是眼前人是他的亲亲四哥,但凡换成皇阿玛,他现在该想的就是余生会被圈禁在哪里,“在臣心里,您的文治武功或许现在还比不上皇阿玛,但那也是因为您登基时日尚短,平定青海、准噶尔叛乱,收复岭北行省全境,这些功绩与□□和平定三藩相比并不逊色多少,臣相信,总有一日,您会和皇阿玛比肩的。”

岭北行省,元朝十大实控行省之一,辖地包括今内蒙古、黑龙江部分以及蒙古国和西伯利亚南部,在元灭后,中国实际已经此地的主权,部分被鄂罗斯人占去,部分被少数民族部落占据独立。今次与鄂罗斯谈判后划定的边界线,实际比原岭北行省略有超出,不过面积不大,所以多被省略,大臣们上书歌功颂德之时也只是夸耀收复岭北全境之功。

“至于几位阿哥的问题,皇上,这并不是您的错,而是外间那些乱臣贼子在蛊惑人心。三阿哥四阿哥在潜邸、在皇宫之时,哪个不是学识出众、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他们会在出宫后被人引诱犯错,盖是因为年纪尚轻、还不能充分辨别人心,等年纪再大些、经验多了,自然就会懂得如何分辨人鬼。三阿哥不就是吗,臣听说,三阿哥如今日日赶赴郊外,为一群弃婴启蒙,皇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况且,您还有弘书,六阿哥之天资之禀赋,为臣平生所见之最,我们兄弟在这个年纪哪个能比得上,便是曾经的二哥,也比弘书少了一份灵心慧性。”允祥苦口婆心地道,“弘时、弘昼是您的孩子,弘书难道就不是了?您教出如此出色的皇子,皇阿玛若能泉下有知,只会觉得将皇位传给您是传对了。”

明明这些话并不新鲜,胤禛这段时间三五不时地就能在大臣们的奏折里看见一两句,但当这些话从他最信重的十三弟口中说出时,胤禛还是十分感动:“十三,你真的如此想吗?”

“当然。”允祥斩钉截铁地道,“弟弟何时对四哥您说过违心之语。”

这一句四哥险些将胤禛的眼泪叫出来:“好,好,十三,朕希望你能叫朕一辈子四哥。”

允祥当然不会让胤禛失望:“四哥。”

兄弟俩推襟送抱了一会儿,胤禛波动的心情才平静下来,自嘲的笑笑:“你说的对,朕其他儿子虽然不成气候,好在还有个小六能撑起大梁,甚至朕这个皇帝,有时候还是靠着小六。就你方才说的那些功绩,哪个没有小六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