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之知
“原来你梦到了本王啊。”裴泾抢先一步说出来。
完了,竟让裴泾抢占了先机,先发制人。
裴泾那双眼映着烛火霎时更亮了,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条腿跪在床沿,俯身道:“你的意思是?本王把你压在床上,说肉麻的话哄你?”
他嗓音慢慢悠悠,尾音拖得暧昧又勾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和压抑的兴奋。
“然后呢,本王是如何占尽你便宜的?”
裴泾口干舌燥,那画面单是想想就让他血液一股脑冲上脑门。
姜翡羞恼至极,抄起锦被就往裴泾头上盖去:“你、你给我闭嘴!”
裴泾眼前一黑,却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带着被子一起扑倒在床榻上。
不知磕到了哪里,裴泾闷哼一声。
姜翡仰躺在床上,他会疼?她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两人顿时在锦被下扭作一团,姜翡气急败坏地踢他:“你还敢说我,你不也梦见了?还说我勾引你,看我不把你踹成公公!”
她声音陡然拔高,裴泾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姜翡被他捂着嘴,只能瞪着他,眼底满是震惊和羞恼。
裴泾被她看得心虚,松开手,别过脸低声道:“……本王又不是故意的,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姜翡气得脸颊通红,指着他颤声道:“你你你、你还有理了?你梦到什么了?快说!”
裴泾正要开口,姜翡又连忙打断,“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要是真说出来,没脸的还是她自己。
“嘘……”裴泾突然压低声线,“你听。”
院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已是三更时分。
比梆子声更响的是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声。
月光透过纱帐,映出被褥下两人交叠的身影。
姜翡这才惊觉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裴泾的膝盖抵在她腿间,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空气瞬间凝固。
姜翡僵住了,裴泾也僵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错,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紧张和慌乱。
裴泾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唇上,喉结微动,嗓音低哑:“姜如翡,本王有没有说过……”
姜翡心跳如雷。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九桃端着烛台冲了进来:“小姐!我听到动静,是不是有贼——”
话音戛然而止。
九桃瞪大眼睛,看着床上姿势暧昧的两人,手里的烛台“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手忙脚乱地退出去,“砰”地关上门,还贴心地喊了一句,“小姐放心!我这就去把院门锁上,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姜翡:“……?”
裴泾:“……”
屋内一片死寂。
姜翡赶忙推开裴泾,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脸上红得快滴出血来。
经过了刚才的事,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一个抱着腿坐在床上,一个规规矩矩坐在椅子里。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的噼啪声。
裴泾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本王给你带了些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把箱子端上床榻,姜翡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铺着柔软的月白色锦缎,琳琅满目的物件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有巴掌大的琉璃兔、玉制的九连环、象牙骰子……姜翡一样一样捡出来摆在床上,里头竟还有个拨浪鼓。
酸涩的滋味突然间涌了上来,这些全都是孩童的玩意儿,是她这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没能拥有的童年,也曾眼巴巴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手里的玩具。
裴泾蹲下身,拿起拨浪鼓轻轻晃了晃,声音清脆悦耳,期待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是不是很新鲜?”
姜翡更是笑不出来了。
这不过是寻常百姓家再普通不过的玩意儿,但是在他眼里就成了新鲜物件,那是因为他未曾有过正常的童年。
“你怎么了?不喜欢?”裴泾道:“那也无所谓,本王府上还有很多,只不过不便全搬来罢了,你这里也没地方放,以后——”
“裴泾。”姜翡突然出声打断他。
裴泾抬眸看向她,却没了下文。
姜翡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她抛弃过他啊,在他还年幼的时候,留下重病的他在破庙里自生自灭,现在他还对她这么好。
要是他知道真相,这箱子应该用来装她的脑袋,而不是哄她开心的小玩意吧?
裴泾注视着她的双眼,只觉那双眼睛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心虚,甚至带了点愧疚。
“小翠。”
“啊?”
裴泾眼神有些危险,“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吧?”
怎么猜得这么准?
姜翡无意识搅着被角,目光下意识闪躲。
“果真!”裴泾“噌”一下起身,咬牙道:“你又单独去见魏明桢了?”
姜翡连忙抬起头,“啊?没有啊。”
裴泾想想也对,既然暗卫都没有汇报,那应该是没见的。
“那你心虚什么?”
第149章 她明天还要骂我
“我,我……”姜翡支支吾吾,突然灵机一动,“我前两天在街上骂了你,骂得可难听了,还是和别人合起伙来一起骂的。”
“就这?”裴泾突然轻笑出声,“本王还以为是什么事,知道错了吧?让你等本王回来再骂,非要偷着骂。”
姜翡:“……”
裴泾把椅子拉近,坐到床前,“本王听暗卫说了,据说是中气十足还十分流畅,骂得挺好,现在本王在这了,你继续骂。”
姜翡翻了个白眼,“你没病吧,大半夜翻墙没事找骂。”
“本王一直有病,你忘了?”
还挺得意。
姜翡无语,不过也对,他就是个疯子,骂他对他来说说不定还是种奖励。
这人怎么就不是魏明桢呢?
要是他就是魏明桢该有多好,疯批又忠犬,有钱又大方,无条件相信她支持她,一怒之下还会变得毛茸茸,简直就是理想男友的标准。
可惜她要嫁的人不是他。
姜翡收回思绪,“我骂你狗东西,还骂你不要脸,还说……”
“没说本王夜里翻你窗户?”
姜翡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谁没病会说这个!”
裴泾笑得十分浪荡,还混合了几分得意。
姜翡故意打了个哈欠,“困死了,你想听就等明天再骂。”
说着往床上一倒,拉上被子,闭上眼。
“倒是还有一事。”裴泾说:“本王找到江临渊了。”
姜翡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真的假的?”
“他此刻就在王府。”
“我能见他吗?”
“……”
裴泾沉默片刻,道:“他身中剧毒,还断了条腿,已经失去记忆,你见了他也没用。”
姜翡撑着下巴思索,失忆啊,那就难办了,即便魏辞盈已经移情别恋,她仍然可以设计一个强取豪夺,让男女主按剧情正常成亲。
但是江临渊失忆,万一他不想娶魏辞盈该怎么办?
裴泾见她时而蹙眉时而叹气,冷声道:“你居然在本王面前想别的男人想半天?”
“啊?”姜翡回过神,“我在想他是不是被魏辞盈害的呢。”
裴泾的气瞬间消了大半,道:“显而易见,魏辞盈在途中曾多次想让本王丢下此人,怕是想赶尽杀绝。”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是困了?你要是不困,本王再与你说道说道。”
姜翡直挺挺躺下去,紧紧闭上眼。
裴泾笑了笑,在她床边站了片刻,说:“还有好些东西都在王府,改日你自己来王府看。”
想了想又说:“后面本王可能会忙一些,你要胡闹得悠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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