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之知
“怎么悠着点?”姜翡把眼睁开条缝。
“骂本王得当面骂,否则你大张旗鼓地骂,本王要是不惩治你,他们还当人人都能随便骂本王。”
裴泾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所以明日记得来王府,当着本王的面骂个痛快。“”
姜翡裹着被子往床里缩了缩,“你这是钓鱼执法。”
“嗯?”裴泾挑眉。
“就是故意引诱我犯错!”姜翡气鼓鼓地瞪他,“我才不去!”
烛火摇曳中,裴泾低笑出声,“你要是不来,那本王就得当众惩治你,好让他们不敢骂本王了。”
说完吹灭烛火,开门走了。
姜翡在黑暗中看着那个身影走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裴泾离开姜府,段酒仍在外面等着。
“吩咐府上明日准备些好吃的。”裴泾吩咐道。
“是,姜二小姐明日会去王府?”
裴泾颔首:“她说她明日还要来骂本王。”
段酒:我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
闻竹在王府歇了一天才上姜府。
一回来就拉着姜翡兴致勃勃地说了途中魏辞盈的事,从魏辞盈如何擅长伪装,又如何遇到江临渊,事无巨细讲了一遍。
姜翡在脑子里理出个大概。
魏辞盈对江临渊下了杀手,谁知江临渊侥幸活了下来,王府好比铜墙铁壁,魏辞盈想要下手实在难如登天,只怕现在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九桃端了茶就退下了,等闻竹都说完出来了,她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见九桃闷闷不乐,闻竹上前安慰,“怎么了?没吃饱还是小姐说你了?”
“吃饱了,没说。”九桃道。
闻竹坐到一旁栏杆上,“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九桃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忧心忡忡道:“小姐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没错。”闻竹点头。
“可是,可是……”九桃一咬牙,“王爷他到底准备怎么办?他到底要不要娶我家小姐啊?他要是不娶,又大半夜闯小姐闺房,还,还……”
九桃说不下去了,闻竹却从中抓到了重点。
她眼睛一亮,“还怎么了?”
九桃转到一边不说话。
闻竹立刻转到她面前,一脸老鼠见到猪油的表情,“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九桃目光闪躲,“不能说的。”
闻竹的好奇心已经被勾到顶点,豁出去了,“你不说我去问小姐。”
九桃连忙一把拉住她,叹了口气,道:“昨晚我听见小姐房里有声音,还以为遭贼了,结果进去一看……”
“一看?”闻竹着急忙慌,“看到什么了?”
“看到王爷和小姐在榻上。”
“什么?!”闻竹震惊万分,用力捶了下栏杆,“我又没看见,可恶!”
可转念一想,就算她昨晚在姜府,她也是看不见的,毕竟她没有闯进去的胆量。
果然是勇敢的人先享受八卦。
“然后呢?”闻竹又问。
“然后我就回去睡了啊。”九桃一脸理所当然。
闻竹“啧”了一声,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
……
翌日清晨,裴泾奉诏入宫。
昭文帝正批阅奏折,见裴泾进来,又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章,“听说你前些日子离京刚回来?”
裴泾行礼道:“回皇上,臣去寻个人。”
“哦?”昭文帝放下朱笔,抬眼打量他,“什么人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当年的救命恩人。”裴泾神色平静,“原以为找到当年那丫头,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裴泾明显看见昭文帝松了口气。
“找不到便罢了,你也无需为此多费心神。”
昭文帝重新执起朱笔,在奏折上勾画几笔,状似随意道:“朕听闻你往定远侯府送了好些礼物,你既对那丫头有意,此事由朕作主赐婚,定远侯也无从拒绝。”
裴泾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感兴趣却未必需要娶回家中,就像皇上看杂耍也不过是图个新鲜,没必要在宫里养个杂耍班子。”
他胡闹惯了,昭文帝见怪不怪,这事倒不算出格。
“你早晚要娶妻,娶回去放着便是。”
原以为裴泾会当场拒绝,谁知他挑了下眉梢,“皇上所言甚是,王府那么大,放个人倒也不占地方。”
裴泾含笑看着昭文帝,这位多疑又自负的皇帝恐怕还不知道定远侯已经和裴翊勾结在一起。
他倒是想看看,皇上如果赐婚,定远侯和裴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第150章 小翠是鸟?
出了皇宫,段酒听说了宫里的事,一时有些头大。
“王爷可曾想过,万一皇上真的赐婚怎么办?”
裴泾淡淡道:“他赐他的婚,我抗我的旨,这并不冲突。”
段酒心累,那不是又要闹起来吗?
“可是这又何必呢,倒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裴泾蓦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段酒,“你在教本王做事?”
“属下不敢!”
段酒连忙屈膝跪地,额上不由冒出汗来。
换在从前,他绝不敢质疑半分,但是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默认王爷不会计较,却忘了王爷原本是整个京城最是喜怒无常的人。
看来都怪姜二小姐啊,要不是她,他们怎么会误以为王爷性子软?
裴泾盯着段酒,忽然轻笑一声:“起来吧。”
段酒起身,心说好像不是误以为,这性子还真是软了,放在从前的话他回去就该领罚了。
裴泾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赐婚并非全无好处,相反,还能一举两得。”
“还请王爷解惑。”
“有的是人比本王更急,”裴泾继续往前走,“你猜赐婚一旦下来,裴翊那蠢货会不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段酒眼睛一亮,“离间计!如此一来,大皇子便不敢相信定远侯会站在他那一边,毕竟人都有私心,谁会不帮着自己女婿,转过去帮别人?”
裴泾缓缓颔首,“让人提前把消息放出去,就说……皇上将会给本王和魏辞盈赐婚。”
不等赐婚下来,单是这个消息就能让裴翊寝食难安。
段酒应下,迟疑片刻道:“既是一石二鸟,那还有一鸟——”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段酒看到了自家主子的表情,比刚才他教王爷做事的时候还要冷。
但他仔细思考了一番自己这句话,完全没什么问题啊,到底怎么回事?
“谁同你说,小翠是鸟的?”
“啊?”段酒完全愣住了,“属下没有说姜二小姐是……”
裴泾冷哼一声,“本王只说一举两得,另外一得自然是小翠。”
段酒好像明白过来了,王爷的脑回路堪比脑筋急转弯。
“属下愿闻其详。”
不知是不是段酒的错觉,他觉得王爷的步子都好像轻快起来。
“小翠好几次都觉得本王喜欢魏辞盈,她还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如果本王直接抗旨拒婚,她就会明白……”
裴泾唇角微扬,“本王对魏辞盈完全无意。”
段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王爷这脑回路,简直比京城最曲折的胡同还要绕!
“那……王爷打算如何让姜二小姐明白?”段酒小心翼翼地问。
裴泾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先让她急一急。”
“啊?”
“等她急得跳脚时,”裴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本王再当众宣布非她不娶,给她一个惊喜。”
段酒默默擦了擦额头的汗,万一是惊吓呢?
玩离间计你就好好地玩离间计,玩什么情趣?
只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姜二小姐她根本不急,然后急得跳脚的人反而会变成王爷自己?
……
定远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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