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之知
所以不是邪祟缠身,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段酒将太医请入房中,裴泾正在书房内等候。
太医行了礼便拿出脉枕准备给裴泾诊脉,问道:“王爷近来可是身体不适?情绪难以控制?”
既然紧急将他叫来,那必定是有要紧事了,太医一路都在想该如何调整药方。
裴泾头也疼心也忧,一摆手道:“不是本王,是另外一个人。”
太医道:“敢问王爷是何症状?”
“好像是疯了。”裴泾一脸凝重,“不过和本王是不一样的疯法,该如何治?”
太医脸上呆滞了一瞬。
又疯一个?难道是近朱者赤,近疯者疯?
裴泾又皱着眉把姜翡的症状说了一遍后,太医道:“依微臣看,此症是癔症的表现,患者常自言自笑,似与人交谈,实则神思恍惚……”
裴泾脸色骤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可有医治之法?”
“有,需慢慢调理,不过,”太医又道:“到底是不是癔症,还需诊后再断。”
裴泾颔首,又道:“但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疯了,本王担心刺激到她,你在问诊的时候千万不可提到此事,别刺激到她。”
太医连忙应下,裴泾亲自领着太医往姜翡的院子走去,一路上再三叮嘱。
“待会儿诊脉时,就说例行请脉。”
太医连连称是。
到了房门口,裴泾突然又拉住太医,“本王无论如何,不惜一切办法也要治好她。”
太医心头一震,连忙应道:“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推开房门,姜翡正在和闻竹还有九桃玩牌。
裴泾清了清嗓子,“太医来给本王请平安脉,顺便也看看你。”
闻竹和九桃是知道太医要来的事的,赶忙起身,“小姐昨天睡得太久,是该请大夫好好看看。”
姜翡不疑有他,爽快地伸出手腕:“那就麻烦太医了。“
太医小心翼翼地搭上脉搏,仔细诊察了片刻,眉头渐渐舒展。
他又观察了姜翡的舌苔,面色,见她面色红润,眼神灵动,哪里有半分癔症的样子?
“太医,我身体好吗?”姜翡笑吟吟地问。
“呃……小姐脉象平稳,气血充盈,五脏调和,身子骨十分健康。”
裴泾脸色一变:“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太医笃定道:“微臣行医数十载,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姜翡的目光在裴泾和太医之间转了转,“怎么我身体好你好像很不高兴?”
裴泾连忙收了表情,“没病就好,否则得耗费本王多少好药材。”
说完带着太医一道出了门,走到院外僻静处。
“此间无其他人,你可以说实话了。”
太医道:“方才微臣在房中说的就是实话,小姐身子骨的确很好,若真要说病症,那就只有……”
“什么?”裴泾心中一紧。
太医偷偷觑了他一眼,说:“宫寒。”
裴泾一愣,“宫寒是什么病症?会让她发疯吗?”
太医:“……”
严格来说,要是太严重,的确可以疼得发疯。
太医有点无语,但想保持沉默是不行的,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解释:“王爷,宫寒……是指女子胞宫受寒,每至经期,寒凝气滞,不通则痛,会导致……呃……月事不调,受孕艰难……”
裴泾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从震惊到尴尬,最后定格在若有所思上。
他轻咳一声:“那……该如何调理?”
“需温补气血,忌食生冷,不过小姐的宫寒并不严重。”
“那疯症呢?”
敢情说了半天王爷还惦记着这茬呢?
太医心里暗叹,只得硬着头皮道:“王爷,依微臣看,小姐神志清明,言行举止皆与常人无异,实在不像有癔症的样子。”
裴泾眉头紧锁:“那她为何总自言自语?”
“这个……”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微臣实在是诊不出病症,但微臣行医数十载,敢确定小姐精神正常,并无其他病症。”
“难道是……装病?”裴泾眼神一凛。
太医含蓄道:“倒也不无这种可能。”
裴泾不知想到什么,抬脚就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段酒赶忙让人送走太医,跟上前去,见王爷回到书房就开始翻找东西。
“王爷可是在找什么?”
“那本书呢?”裴泾继续翻找。
“可是那本《倒追王爷一百零八招》?”
“不是。”裴泾继续翻找,终于从带来的一箱子书里翻出一本书来,找到其中一页。
书中女主心悦王爷,却被书中男二囚禁,女主为了离开他去见男主,于是装病去外面就医,借此逃脱。
裴泾一下跌坐进椅子里。
虽说他和书中男主一样,都是王爷,但同人不同命,人家有女主拼命相见,而他只配做男二。
“好!好个姜如翡!”裴泾重重地阖上书,冷笑一声,“为了离开本王,连装疯卖傻都用上了。”
段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劝道:“王爷息怒。”
裴泾把书一扔,“她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骗过本王?比疯,她比得过本王吗?”
段酒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
他见过比文武的,见过比大小的,甚至见过比谁撒尿远的,今日倒是开了眼,竟然有人比疯。
更离谱的是,自家王爷还一副当仁不让、舍我其谁的样子。
怎么?还疯出优越感了?
第176章 惩罚
这次裴泾是被气得狠了,连着好几天都没去看姜翡。
每次想到她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能离开他身边,他就气得胸口发疼,很想把她绑起来狠狠抽一顿解气。
从前他哪里忍过气,谁惹了他,杀了便罢,偏生这个打不得也骂不得。
这日晚上裴泾待在书房,丫鬟前来禀报,“小姐院里的丫鬟来说小姐腹痛难忍。”
“又在装病?”裴泾冷哼一声。
丫鬟不敢作答,过了一会儿又听王爷问:“叫大夫去看了吗?”
丫鬟道:“小姐不让看。”
“那定然是装病了。”裴泾松了口气,“随她闹吧。”
丫鬟应声退下了。
裴泾翻了一页书,过了半晌,目光仍停留在第一行。
脑中又想起太医的那番话来:宫寒是指女子胞宫受寒,每至经期,寒凝气滞,不通则痛。
她不让大夫看诊,难道是因为宫寒不好意思?
裴泾又坐了许久,突然起身,怒道:“她要是再敢骗本王,本王就将她折磨致死!”
裴泾怒气冲冲地进了姜翡的院子,一进门就见姜翡歪在榻上,额头上还沾着些汗珠。
还真病了?裴泾心头一紧,大步留心地走到床边,垂眸冷冷看着姜翡,“为什么不看大夫?”
姜翡虚弱地睁开眼,“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
“有宫……”裴泾咬了咬后槽牙,道:“有宫寒就得治,你这样硬撑,若是往后,往后……”
姜翡一整个震惊,她装肚子疼而已,怎么就扯到了宫寒?
不过台阶都铺好了,她不可能不顺坡下,立马捂着肚子说:“你一个男人懂什么?大夫又看不好宫寒。”
裴泾闻言目色一冷,“你是想说得回京找熟悉的大夫看吧?做梦!”
“我是想说王爷既然知道宫寒,”姜翡皱着小脸,“那你能不能帮我缓解缓解?”
“怎么缓解?”
姜翡眨巴了下眼睛,说实话,让她如此主动她还是有点害羞,“那个……男子不是阳气最足吗?你你你给我揉揉。”
裴泾闻言一僵,耳朵顿时红得滴血,“你……不知羞!”
“你不愿意就算了。”姜翡闭上眼,“那你走吧。”
裴泾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好半晌,姜翡听见他叹了口气,像是自己向自己认输。
床边窸窣一声,裴泾坐了下来,“揉哪儿?”
姜翡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裴泾又是“嘶”地一声。
姜翡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裴泾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修长的手指掀开被角,却迟迟没有探进去。
裴泾咬紧牙根,心里的火冒了三丈高,明知她是故意的,肯定有所图谋,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跳进坑里。
他往前坐了些,微微俯身,目光扫过姜翡的额头时忽地一凝,皱着眉朝她又靠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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