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之知
“你看那样的书你还——”
姜翡打断,“看书又不是杀人放火,况且那里面的王爷又不叫裴泾,看书而已,你不能把书里东西带进现实,这是莫须有的罪名,我不服!”
裴泾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气冲冲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杀人放火可以,但以后不论是王府还是别庄,都不许再出现这样的书!”
他放完狠话便离开,回去之后坐在房中。
书房已收拾干净,换了一张紫檀木的书桌,他手指扣了扣桌面,“不能把看书带进现实吗?”
想到这里,他又把那本女主被囚,逃回去见男主的书翻出来看了看,这次不带入现实,倒是没那么令人生气了。
……
姜翡坐在院中的摇椅上跟脑子里的系统对话,尽量不让自己把话说出口,免得别人以为她有病。
“这个方法呢,就像训狗狗,每天寅时投食,戌时遛弯,让他养成习惯,我天天给他亲,等哪天不凑上去了,他就会抓心挠肝地慌,到时候他肯定控制不住凑过来,然后我就能将他一举拿下!”
系统道:“你是训他还是训你自己呢?”
“训都训了,肯定一起训比较划算啊。”姜翡理直气壮道:“再说了,我们这叫共同进步,可以适当做一些战略性的牺牲。”
系统不屑地“嘁”了一声:“你确定你这是牺牲,不是享福?”
姜翡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防我防得紧,我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还得完成任务呢,不然等原身寿终正寝的时候,我也得死,对了,话说姜如翡还有多少活头?”
系统查看了一下,“姜如翡的死亡时间是十月十一。”
姜翡一惊,“那不没几天了?”
“明年。”系统补了一句。
那就是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除了完成任务,还得把裴泾给拽出来。
如果她最终能留下来,两个人就能好好在一起,如果不幸离开,也得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想到这里,姜翡又叫了丫鬟过来,“去……”
“奴婢知道。”她刚说一个字丫鬟就抢先说:“这就去请王爷来行刑。”
虽说两人“行刑”时都是避开人的,但姜翡想到这两个字脸上就烧得慌,主要是那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来啊!来亲我啊!”
另一边,裴泾听见丫鬟的传话,已经没有之前的震惊。
“知道了。”他阖上书,静坐了片刻,起身往姜翡的院子去。
一路上都在告诫自己,那丫头手段了得,切不可因美色失了心智,要时刻警醒那丫头……
那丫头真是可爱……
裴泾停在院门口,看着姜翡翘着脚吃水果,那穿着绣鞋的脚一颠一颠的,每一下都跟踩在他心上似的。
绣鞋上缀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也晃得他心头微痒,早把刚才告诫自己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裴泾轻咳了一声,故意不看她,抬脚就往屋里去。
姜翡连忙起身擦了擦手跟上,房门一关,反而有些尴尬,就好像两个人约定好进来亲亲,完成任务似的。
第181章 恼羞成怒
裴泾背对着她,也觉得有些尴尬,明明是他要虐待她,主动权全在他手上,却好似莫名占了下风。
“你……”
姜翡刚一开口,裴泾便转过身来,轻车熟路抬起她的下巴亲上去。
这次不像是用刑,也不像是折磨,温柔又耐心。
姜翡被他亲得晕晕乎乎,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襟,整个人几乎都软倒在他怀里。
裴泾退开一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突然就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来折磨她的吗?怎能对她如此温柔?
真是一不小心就被她给迷惑了。
裴泾赶忙放开她,冷冷看了她两眼,迈开步子开门走了。
姜翡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刚才走之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系统一语中的:“发现自己定力不够,恼羞成怒了。”
姜翡松了口气,“那看来我离成功不远了。”
她还有任务要做,总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准备找机会适当跟裴泾提一提要求。
好在姜翡这一招颇具成效,裴泾日日都来,跟打卡似的。
偶尔有即将失控的情况出现,也都被裴泾硬生生强压下去,姜翡真觉得裴泾上辈子可能是个和尚,扇子戳了她好几回都能忍下来。
这日行刑完毕,姜翡拉着他的袖子。
“裴泾。”
“何事?”裴泾呼吸不稳
姜翡试着开口,“我整天待在院子里哪儿也不能去,好闷啊。”
裴泾双目微微一眯,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那你想如何?”
“我能不能去外边的院子转一转?”
反正别庄上下四处都有守卫,量她也逃不出去,罢了,关了这么久,人都该憋坏了。
“散步可以,不许出别庄,”裴泾生硬地说:“以后不许再让丫鬟传那样的话,否则本王打断你的腿。”
等裴泾一走,姜翡笑得在床上打滚儿。
系统道:“同意你出院子转转而已,也不必高兴成这样吧?”
姜翡仰躺在床上,“我是觉得他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爱死了,奇怪,你最近怎么老待在这不走?”
系统:“因为我觉得你们总有一天行刑会行到擦枪走火,但是我又不知道是哪一天,不想错过。”
姜翡想了想,要是真有一天擦枪走火,她和裴泾翻云覆雨,脑子里还有个摄像头似的系统观摩全程,想想都变态。
她和裴泾以后可怎么办呐?亲热都得专门等系统下线的时候。
等次日裴泾再来的时候,给姜翡带来了一封信,是安平郡主把信送到了昭宁王府,再由府上的人送过来。
姜翡拿到信就拆开开始看,绝大部分字都认识,偶尔不认识的就递给旁边的裴泾看,问他念什么。
裴泾的目光一直落在姜翡脸上,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真想把她团吧团吧做成小泥人,成天都带在身上,想起来脸上就不自觉露出一丝笑容。
可惜,她总是想要逃。
姜翡读完信一转头,就看见裴泾冷冷地盯着自己,一时有点莫名其妙。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定然是因为裴泾是来用刑的,她却看信耽误了好半天,尊贵的王爷被人冷落不高兴了。
姜翡把信放到一边,拽住裴泾的领子往下拽,一口就亲了上去。
裴泾愣了一会儿,突然一把将姜翡拽开,“是本王对你用刑?何时轮到你主动了?”
这有区别吗?
姜翡无语了片刻,算了算了,这人脑回路不正常,迁就迁就他。
她抬起下巴,“那你来。”
裴泾盯着她微微泛红的唇,喉结不自觉滚动,“你说来就来?本王岂会任你摆布,不来了!”
姜翡真想掐着他这张傲娇的脸往两边扯,忍了忍道:“安平郡主说想我了,她想和离,我能去看看她吗?”
裴泾心头一凉,果然,刚才的主动都是有利可图。
可那双大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脸期盼的样子,又让他狠不下心来。
姜翡连连保证,“你放心,我是不会跑的,这里好吃好喝还有你,我想走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我把九桃押这儿,你可以让闻竹和侍卫跟着我,我绝对准时回来。”
殊不知裴泾压根儿就没听到重点,那一长串话落入他耳中,就成了:“啊吧啊吧,我想走,你有病,啊吧啊吧。”
裴泾闭了闭眼,强扭的瓜不甜,若她真的想走,他还能关她一辈子不成?
“罢了,明日我要去净莲庵,你随我一道出门吧。”
说完不等姜翡说话,抬脚就出了门。
……
次日天刚亮,一行人就出了门。
姜翡出了别庄掀开车帘才发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三面环山,走出去都怕被野兽给叼走了,看来裴泾为了防她的确是防得紧。
到了岔路就要分开,一个往北进京,一个往南去听泉山。
姜翡掀开帘子,探出头说:“马车比较慢,我尽量早点儿走,天黑之前赶回来。”
裴泾坐在马上看也没看她一眼,一扬马鞭直接走了。
策马奔出一段,速度反倒是慢了下来,回头看着山坳里远去的马车,只觉得心像是被挖空了一样。
“王爷?”段酒小声提醒。
裴泾的视线还定在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上,直到马车拐过山坳,再也看不见了,他还久久望着那个方向。
“她不会回来了,”裴泾低声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
安平郡主尚未和离,也不想回张家,仍住在别院,姜翡到时下人正在收拾箱笼。
安平郡主见她来了,眼睛一亮“你可算来了,再晚些来,就得去公主府寻我了。”
姜翡环顾四周,“这是准备搬回公主府了?”
“可不是。”安平郡主拉着她进屋坐下,“这里都是这段时间的日用,东西大多都还在张家,我准备明日去一趟,把和离的事说了,再把该搬的东西都搬走。”
“对,不能便宜了张诤和那个周姨娘。”姜翡说:“你记得清点一下嫁妆,可别被他们给偷偷昧下了。”
“这是自然。”安平郡主仔细打量姜翡,忽然笑道:“看来昭宁王待你不错,你这脸色比从前在姜家时红润多了。”
姜翡笑了笑,安平郡主又说:“王爷能去抢亲,我其实是替你高兴的,这天底下有几个男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抢亲,说明他是真的看重你。”
“我知道,”姜翡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郡主,京中近来可有什么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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