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33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安平郡主抿了口茶,意味深长道:“最大的新鲜事不就是昭宁王抢亲吗?虽说没有当街抢亲,但昭宁王调兵一事那么大阵仗可瞒不住,魏姜两家对外说辞一致,可私底下谁不知道?昭宁王带兵去贺喜之后新娘子就不见了,这不是明摆着抢亲之后换了新娘子吗?”

姜翡心头一跳,“那皇上知道吗?”

“九重之地,一举一动皆在天听,皇上岂有不知道的理。”

安平郡主凑过去,“现在满京城都在猜昭宁王为何要抢你,有的说因为你先前当街骂昭宁王,王爷至今余怒未消,抢你是去折磨的。”

姜翡现在完全听不得“折磨”二字,一听就脸红,

安平郡主见她神色不对,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昭宁王权势滔天,谁敢当面议论?不过是些闲言碎语罢了。”

两人想的都不是一回事,姜翡赶忙转开话题,“那皇上没罚裴泾吗?”

“听说是让王爷去道歉平息此事,不过听说也不了了之。”

姜翡在安平郡主这里用过饭,算着时间告辞,好赶在天黑前赶回去。

谁知走到半路,马车却坏在了半道上。

第182章 十年前

别庄离听泉山比离京城较要远,裴泾一路快马过去,赶在午时前到了。

自裴泾知晓身世回京,至今还没来过净莲庵,一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母亲,二是还要防着昭文帝,不能和先前的态度有所差别,否则容易引人怀疑。

若非皇上传信让他来一趟,他也不好找理由来此。

“京城里的事我都听说了。”清莲居士轻声道:“没想到你为了那姑娘做到如此地步。”

“我并非一时冲动。”

清莲居士颔首,“我自然明白,上次你和那姑娘来庵里我就看出来了,你是用了心的。你从小性子就倔,认定的事从不回头,只是……皇上那边,总该给个交代。”

裴泾的神色冷了下去,抬眸问道:“是他向你施压,让我回去道歉?”

清莲居士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佛珠,“皇上只是让我劝劝你,魏家毕竟在朝中经营多年,总要给个台阶下,别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裴泾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显然昭文帝还不知道大皇子裴翊和定远侯府联手的事,还以为定远侯将来会成为他的老丈人。

“眼下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清莲居士忧心忡忡,“你现在根基未稳,我是怕……”

“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那姑娘,”清莲居士犹豫片刻,“她可愿意?”

裴泾神色微黯,想起今早出门时姜翡雀跃的模样,胸口就一阵发闷。

清莲居士看出他情绪不对,便识趣地不再往下问。

到了下午,裴泾坐在枯败的莲池边,想着姜翡第一次来求莲,那次真就该直接把她掐死,省的现在乱他心神,偏生已是打不得骂不得了。

清莲居士站在窗前,喃喃道:“又是一段孽缘啊。”

裴泾耳朵稍稍一动,眼神更是冷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不再赶路,走得很慢,眼看天色渐渐黑下来,段酒也不敢催赶。

直到前路渐暗,再不走就真的得打着火把赶路了,段酒才小声提醒,“王爷,天快黑了。”

裴泾攥紧缰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说天黑前一定回来。”

想立马飞回去,又怕回去后见到人去楼空。

段酒看着自家王爷阴晴不定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建议:“要不……属下先派人回别庄看看?”

裴泾沉默片刻,突然一夹马腹:“不必了。”

等到到达别庄,天色已彻底黑尽。

门房老远就听见马蹄声,早早地开了门候着。

裴泾翻身下马,“她回来了吗?”

能让王爷亲自过问的,除了姜二小姐不作他想,门房道:“小姐还没回来。”

一句话像是抽掉了裴泾的脊骨,他整个人一软,居然踉跄了一步。

不过没等段酒伸手搀扶,他又缓缓站直了身体,冷冷道:“召集人手,即刻回京。”

段酒吓了一跳,这一回京只怕是又要将整个京城闹得鸡飞狗跳,得设法拦住王爷才行。

裴泾已经走到五步开外,段酒正要跟上前,门房拦住他,“段侍卫,庄子内来了几名侍卫,领头的姓张的抓了人回来,找段侍卫有事,已经进去候着了。”

段酒眉梢一跳,姓张的侍卫正是他派去抓道士的那一个,用这个事先把王爷拖住也好。

“王爷,王爷,”段酒赶忙追上去,“先前王爷让抓的那个道士已经抓回来了。”

“先——”

“据说那道士在姜二小姐小时候就干了不少缺德事。”段酒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些,“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不肯放过小姐。”

裴泾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人在哪?”

段酒暗暗松了口气,“属下这就命人把人带过来。”

那道士被拖进院时,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一身道袍脏污不堪,全然没了先前的高人作派,被侍卫一踹膝窝就跪在地上。

来时路上抓他的人就已经说过了,要见他的是昭宁王,想不想活,能不能活,都看他的造化。

“王爷饶命!”老道跪伏在地,连连磕头,“贫道冤枉啊!贫道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裴泾坐在椅中,缓慢地拨了拨茶盏,“姜家拿钱让你办什么事?”

老道战战兢兢道:“那还是十来年的事,姜夫人找到贫道,她家二女儿命格里带了至阴之气,恐怕活不过八岁,想让我替二小姐逆天改命。”

裴泾的手指在茶盏上微微一顿,眼底寒意更甚:“说下去。”

老道额上冷汗涔涔:“他们……他们从外头买了个阴时阴刻出生的丫头回来,让贫道施法替姜二小姐挡灾,用那丫头顶替了姜二小姐的位置。”

“你说什么?!”裴泾倏地起身,茶盏“当啷”落地。

老道吓得往后蹭,慌忙道:“这这这都是姜夫人的意思,她……”

裴泾不等他说完便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声音冷得骇人,“本王问你,你说的买来的丫头,如今可是叫姜如翡?”

“是是是!”老道连连点头,额头上的冷汗都滴在裴泾手背上,“就是姜二小姐!当年姜夫人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说是命格特殊,能替真正的姜二小姐挡灾。”

裴泾的手猛地收紧。

他想起姜家上下对姜如翡的态度,被掳走后的漠不关心,他说并非亲生时那两人的反应,原来……原来她根本不是姜家人。

裴泾眼中寒光一闪:“还有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老道艰难咽了口唾沫:“贫道只是设法让姜如翡替姜如琳挡灾,对她的性命完全没有——”

“砰”的一声,道士被一脚踹入院中,还没爬起来就喷出一口血。

裴泾目光移向带进来的另一个人,

那人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此刻抖如筛糠地跪在地上。

“王爷饶命啊!”老妇人连连磕头,“老婆子就是个跑腿的,做正经生意,没拐过人,当年那丫头是自己要卖身的!”

裴泾眼中寒光更甚:“说清楚。”

老妇人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那小乞丐,不,姜二小姐是自己找到人牙子说要卖身的,虽然脏兮兮的,但洗干净了还是水灵,刚好她八字特殊,老婆子就,就牵线把她卖给了姜家。”

第183章 哭唧唧

裴泾蹙着眉心,心里有一个念头隐隐开始冒头。

“她是从何处卖过来的?”

“江南。”

裴泾脑中轰地一声,无数个细小的点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他从“魏辞盈”身上发现胎记的时候,正是姜翡在净莲庵的日子。

裴泾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有些发颤,“她为何要卖掉自己?”

“说到这个,我原以为她是活不下去了想卖大户人家享福。”老妇人想起这事还忍不住感叹,“那么小一个丫头,还跟我讨价还价,说是没钱看病,要卖身救个人。”

裴泾的呼吸骤然停滞,脑海中闪过那年的记忆。

“她……要救的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老妇人努力回忆:“好像也是个小叫花子,听说快死了,我怕那丫头拿了银子就跑,自个儿跟着,她找了个大夫请他去破庙里救个人,把所有银子都给出去了,一个子儿都没留下,也不知道那小叫花子活没活下来。”

裴泾心口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一般,痛得一塌糊涂。

找了十年的人,盼了十年的真相,竟然以如此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你……”刚一开口,却再也多说不出一个字来。

段酒见状,把老妇和道士带出去,回来向裴泾禀报,“王爷,那老道又吐出些消息,姜二小姐刚到姜府不久,就因意外失去了从前的记忆。”

“查。”

“是。”段酒瞧着王爷的神色不对,小心翼翼道:“那……可还要召集人手回京?”

裴泾许久都没有作答,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他哪还有脸那么干,她拿命救他,他却毁了她的姻缘。

一路上他甚至在想,兴许她已经回来了呢,可是等到了她的院子,里边静悄悄的,廊下点了几盏灯笼,住屋的门敞开着,却没有一丝光亮。

他走到那个昨日她还坐过的躺椅上坐下,躬着背垂着头。

“都下去吧,她不会回来了。”

丫鬟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闻言纷纷退出院子。

那个小时候的丫头长大了,却不再记得他,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总想逃离他身边。

“是该放手了,算是还了她当年的恩情。”裴泾的肩膀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呼吸声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