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34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突然间抬脚,“砰”的一声巨响,他一脚踹翻了院中的石桌。

她都不回来了,这满院的东西留着还有什么用?不过是徒留伤感罢了。

“把灯都灭了,拿几坛酒来。”他哑声命令道,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

段酒不敢多言,醉了也行,醉了就睡一觉,不会发疯。

他连忙命人送来几坛烈酒,里面很快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

裴泾躺在她睡过的榻上,清莲居士最后那一句一直在他脑中回闪。

孽缘……

就像平王妃和昭文帝,强留下人,却得不到心,往后多年,得到的都只能是隐藏的恨意。

还好她跑了,否则他或许会走上昭文帝的老路。

裴泾闭上眼,觉得心也随着姜翡的离开被剜走了一般。

……

姜翡的马车坏在路上,修了好一阵才好,一路上都催促车夫快些,要是她会骑马就好了,脚程至少能快上一半,看来学骑马这件事还是得提上日程。

进门时问了门房,说王爷也是天黑之后回来的。

姜翡回到自己的院子,院中不知怎的黑漆漆的,连廊下的灯笼也没点,走到院中还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人都哪儿去了?”

院门口挪进来一个提着灯笼的丫鬟,“小姐您回来了。”

姜翡“嗯”了一声,“备水吧,我要沐浴。”

丫鬟默不作声地退下去,生怕吵醒主屋里的人。

姜翡奔波了一天,差点在浴桶里睡着,出来后叮嘱丫鬟,“让人去告诉你家王爷一声,就说我回来了,他要是睡了就算了,等明天再说。”

丫鬟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王爷确实已经睡着了。

姜翡回到卧房,正房的外间点了盏昏黄的烛火,里间却没点,房门虽敞,但屋子里还是有一股不知从哪来的酒气,别是九桃那丫头背着她吃香的喝辣的吧。

姜翡困得不行,吹灭了蜡烛,走进房中掀开被子躺上床。

然后,她浑身一僵,被窝温暖,旁边有一个东西热得发烫。

正想尖叫,又从酒气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松香。

呵,这男人终于要对她下手了,居然还喝酒壮胆。

姜翡既紧张又期待,还好她回来特意洗了澡,浑身上下喷香,还不得把裴泾给迷死。

姜翡紧张地捏着被子,过了一会儿,旁边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倒让她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撑起身点燃了床畔的烛火。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裴泾微微睁了睁眼。

熟悉的那张脸在眼前晃悠,带着一脸的疑惑,哪怕是梦里见一见也是好的,就怕她连入梦都不愿意。

姜翡这才看清他满脸的醉意,裴泾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活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再看看屋子里乱七八糟摆的酒坛,大概是猜到这人估计又脑补了她逃走去见魏明桢。

心里头说说不上什么感觉,既无语又无奈,既酸涩又心疼。

姜翡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让丫鬟煮一碗醒酒汤给他灌下去,谁知刚一动,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揽入怀中。

酒气扑面而来,裴泾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还知道回来?”

那凶巴巴的语气里又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

“不是跟你说了会回来吗?是你总不信。”姜翡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不过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你也不说去接一接我,自个儿在这里喝闷酒有什么用?每次都是狠话放完自己躲起来生闷气,要是被你那些仇敌知道,不得笑死你。”

姜翡叽里咕噜抱怨了一通,裴泾也没任何回应,贴在耳边的呼吸反而越来越平稳。

敢情这人是把她的话当成了催眠曲。

姜翡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睡吧,我不走。”

第184章 谁把我院子抄了!

晨光透过窗纱洒进屋内,裴泾缓缓睁开眼。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眉头紧锁,刚想抬手揉揉眉心,才发现胳膊被什么东西压得动弹不得。

裴泾身体一僵,缓缓偏过头。

怀里蜷缩一个人,姜翡的脸颊贴在他颈窝里,轻缓的呼吸就在他颊边,睡得正香,一条腿还大剌剌地搭在他身上。

呼吸瞬间凝滞,裴泾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

她回来了?她竟然回来了!

昨夜……昨夜醉酒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听了陈年旧事,后来掀了她的院子,再然后,就什么不记得了?

她怎么会和他一起躺在床上?他昨晚借着酒劲对她做了什么?

裴泾脑子里乱作一团,心脏撞得胸腔生疼,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惶恐。

裴泾细细将她打量了一遍,能看见的地方没有伤痕,他又掀开被子,被子底下两人的寝衣也还好好地穿在身上,不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衣裳散落一地。

所以应该没对她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但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喜欢的人就在怀里,说什么也没做他自己是不相信的,肯定占了她不少便宜。

裴泾轻轻拉开她领口一角,后肩只露出胎记的一角,他就立刻认了出来,找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在姜家一定吃了不少苦。

这样一想,裴泾就觉得心疼得不行,她仅仅是姜如翡他便已愿意倾其所有,再加上她是草芽,反倒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了,只觉怎么疼也疼不够。

正想着,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隐隐有要转醒的迹象。

裴泾还没想好该怎么办,也没想好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躺在她床上,立刻闭上眼装睡,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姜翡总算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了冒青茬的下巴,缓了缓神才想起来,裴泾这厮昨晚占了她的床,两人同床共枕睡了一宿。

“你可真能睡。”姜翡小声嘀咕,轻手轻脚地从裴泾怀里钻出来。

不过睡着也好,要是两个人一起醒来的话,还怪尴尬的。

裴泾紧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动,身旁窸窸窣窣了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裴泾僵硬的身体刚刚放松,就听见几声如雷般的怒吼。

“谁!”

“谁干的?!”

“是谁把我的院子抄了?!”

裴泾倏地睁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昨晚喝醉前的事瞬间涌入脑海。

因为她没回来,他便在院里发脾气,掀了她的石桌和躺椅,后面又用酒坛子砸了她院里的花花草草,当时想的就是反正她不回来了,留着看见反而难受。

姜翡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丫鬟们涌进来,看着满院子的狼藉一个个都垂着头不敢开口。

看这情形姜翡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裴泾还没想好说辞,就听姜翡的脚步声“噔噔噔”地逼近,赶忙闭上眼装睡,接着身体被猛地推了一下:

“裴泾!你给我起来!”

这一下劲儿不小,再装睡就假了,裴泾不得不睁开眼,故作镇定地坐起身,“怎怎怎怎么了?”

“怎么了!”姜翡气得脸颊通红,推开窗指着外面道:“我好好的院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中一片狼藉,石桌翻倒,躺椅断裂,花盆和酒坛碎片散落一地。

他轻咳了一声,心虚道:“本王不记得了。”

姜翡盯着他看了半晌,咬牙道:“砸我的院子,还睡我的床,你还不认账。”

裴泾因这句话脸颊又烧了起来,小声道:“这府上哪里不是本王的?”

“行!是你的院子,那我走!”姜翡转身就要走,却被裴泾一把拽住袖子。

裴泾抬眸看着她,“本王给你住了,那就是你的,本王……本王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姜翡一愣。

奇怪,这人前几日还十分牛逼十分傲娇,怎么突然之间又变得毛茸茸了?

“你该不会是……”姜翡缓缓俯身靠近,“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裴泾身体后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砸了你的院子,算亏心事吗?”

于是一炷香的时间后,姜翡的院中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裴泾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等丫鬟都退出院子,裴泾抱起石桌摆回原位,又弯腰去扶那断裂的躺椅,可那躺椅早被他昨晚一脚踹得散了架,刚拼好,又“哐啷”一声散落在地。

裴泾看着那几块碎掉的木头,偷偷觑了姜翡一眼,又垂眸看着躺椅,说:“看来这椅子也不太结实,回头本王给你换个更好的。”

姜翡叉着腰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险些没绷住,怪不得小时候她就见色起意,自己都吃不饱还要养这个家伙,这人现在都这么可爱,小时候该可爱成什么样子了。

等裴泾一走,闻竹和九桃飞快从耳房里钻出来。

“以后我唯小姐马首是瞻,”闻竹一脸正气,拱手道:“以后小姐就是咱们府上真正的主人!”

开玩笑,全天下能让昭宁王耷拉着脸收拾院子的人,再过两辈子都找不出一个。

闻竹先前看了半天,直呼快哉,总算是有段酒没看到,她却看到的热闹了,比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故事还要精彩,只可惜王爷好面子,还专门把下人都支出去,不能为外人道矣。

姜翡看向九桃,“你昨晚上哪儿去了?”

九桃道:“昨晚王爷进门就吓死人,我躲起来了,后面不小心睡着了。”

“那你……”姜翡一开口,就见裴泾又从院门口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提着食盒的丫鬟。

饭菜摆上桌,两人默不作声地用饭。

两个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吃饭了,加上昨晚的事情,都显得有些局促。

裴泾斟酌了半天要怎么开口,夹了菜放进她碗,视线突然一瞥,沉声道:“闻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