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之知
闻竹立刻凑到姜翡耳边低语了几句,姜翡听完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书里。”闻竹得意道:“我阅文无数。”
姜翡还是低估了古代的书,比现代劲爆多了,不过想来也是,主要是民间私印官府管不过来,自然比现代的书写得大胆很多。
姜翡斟酌了一下,小声道:“你那些书……还在吗?借我瞧瞧。”
话音刚落,就听门口传来一声:“姜小翠,你走不走?”
姜翡转头一看,裴泾背对着月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语气听着仍带点余怒,却分明是在等她。
“来了来了!”姜翡忙应着,朝闻竹使了个眼神,跟上前去。
……
姜翡沐浴过后回到房中,进了里间便见床边的软榻上躺着一道身影。裴泾背对着她,身上盖着薄被,呼吸听着倒是平稳,像是睡熟了。
她瞥了眼空荡荡的床铺,心里了然,这是闹别扭要分床睡了。
姜翡轻手轻脚躺到榻上,被褥铺得整齐,却没什么暖意。
软榻上,裴泾眼睫颤了颤,他根本没睡着。
先前在门口等她时,心里就憋着股气,她就不能主动凑过来,软声哄他两句,或是拉拉自己的手也好。
可她倒好,跟闻竹嘀嘀咕咕半天,进来瞧见他睡在榻上,竟没多说一个字,自个儿跑去睡了。
裴泾越想越气,姜翡的声音突然从床那边传来:“你睡着了吗?”
裴泾假装没听见。
过了片刻,就听见姜翡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没睡着,你气得大喘气的声儿都能把屋檐下的鸟吵醒了。”
裴泾突然翻身坐了起来,“谁跟你说本王生气了?”
“不是生气吗?”姜翡小声道:“那你喘那么大声干嘛?难不成你是在——”
“闭嘴。”裴泾又躺了回去。
姜翡乖乖闭了嘴,房间里一时静了下来。
可没过多久,她就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不知怎的,夜晚屋里格外冷,地龙烧得似乎并不旺,连带着被褥都透着一股凉意。
“裴松年,”姜翡忍不住开口,“有点儿冷啊,是不是地龙坏了?”
软榻那边没了声响,裴泾在黑暗里睁开眼。
坏了,白日里他刚让人夜里把地龙停了,当时也没想到这一茬。
分床睡本是想让她知道厉害,别的他也舍不得罚,只能这样算是罚了她胆大妄为的性子,此刻听她喊冷,心却先软了半截。
姜翡等了片刻,正想说话,就听见被子的窸窣声。
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股气冲冲的势头。
床榻微微一沉,裴泾掀被躺了进来,不等姜翡反应,就伸手将她捞进怀里,“规矩些,你可别想对本王动手动脚。”
虽然是抱着了,但是只要自己能忍着不干那事,那就是不被她迷惑,也不算是低了头。
裴泾搂着怀里温软的身子,正暗自憋着股劲告诫自己要守住底线,脑子里却窜出个念头。
先前说过两人往后要是吵架,他要先认错。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自己的媳妇,让着点又何妨?虽说她没规矩还胆大妄为,但日子还长,能惯则惯,不能惯的慢慢教就是。
念头刚起,方才还紧绷着的手便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指尖蹭过她的腰侧,带着点试探,又藏着点按捺不住的意动。
姜翡一下睁开眼。
刚才谁说的不要动手动脚的?这人真是吃不撑吗?夜夜都来?
她下意识后缩,裴泾想起闻竹给的那本秘籍上的话,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想往哪躲?”
姜翡转念想起他那副气鼓鼓的模样,身体又顿时软了下去。
帐内潮热起来,姜翡难得乖顺,事事顺着他,连眉眼间都带着几分纵容。
见她这般配合,裴泾先前那点恼意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按捺不住的欢喜。
……
次日姜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从昨夜的经验来看,以后千万不可惹裴泾,否则他绝对会从其他地方讨回来。
姜翡用着早饭,问了一句,“裴泾呢。”
闻竹立刻道:“赵兴邦来了,王爷起的时候他都在偏厅哭了好一会儿了。”
“他哭什么?”
“不知道。”闻竹道:“我也是听丫鬟说的,王爷等他哭够了,才去没多久。”
姜翡思忖片刻,飞快吃完东西,起身道:“我看看去。”
赵兴邦正跪在偏厅哭诉,一把鼻涕一把泪,“王爷,您可得替小的做主啊。”
“我明明是好心,见姜二小姐被人掳走,才出手相救。可您瞧瞧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我抢了姜二小姐,还把人藏起来了。”
赵兴邦擦了擦眼泪,蹭到嘴角的伤疼得“嘶”了一声。
裴泾看着赵兴邦,他分明记得当日在王府侧门时,赵兴邦伤得还没这么重。
“你这是又让人打了?”
赵兴邦连连点头,“我爹不问青红皂白,将我吊起来打了一顿,那鞭子抽得到现在骨头缝都疼!”
裴泾扣着椅子扶手,“本王不是已经教训了魏明桢,你爹怎会还误会你抢人?”
赵兴邦哭丧着脸,抽噎道:“可是王爷,您教训魏明桢的时候,我爹已经教训过我了。”
段酒立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赵兴邦也真够倒霉的。
第213章 你果真只喜欢本王的身体
裴泾瞥了段酒一眼,又转向赵兴邦,“你这是在怪本王动手晚了?”
“不不不!小的绝无此意!”赵兴邦吓得一哆嗦,“我只能怪我爹打早了,怎能怪王爷出手晚了呢。”
“那你是想让本王替你做什么主?”
话音刚落,裴泾就看到姜翡从外面走来,目光顿时黏在了她身上。
裴泾望着她走来,莫名觉得她近来和从前不一样了,身上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莫名的勾人,让他目光一落上去,便不想再移开了。
“王爷,王爷?您可在听小人说话?”
裴泾回过神,“你方才说什么?”
姜翡跨过门槛,接话道:“他说想让你替他说句公道话,外面那些人瞎传,替他澄清一下。”
“对对对。”赵兴邦说:“我早就改邪归正了,这些日子没再惹事生非,怎么大家还当我是干坏事的?”
“澄清而已,这有何难?”裴泾心情好,一切都好说。
他伸手让姜翡过来,对赵兴邦道:“不过,你确定要让本王替你澄清?”
赵兴邦愣了愣,“对啊。”
段酒笑了一下。
这赵兴邦真是个傻子,谁不知道王爷在京城是什么名声?百姓口中的“疯王”,性情狠戾乖张。
让王爷出来替人说话,怕不是越澄清,名声越臭。
姜翡把手递过去,被裴泾拉着在他身旁坐下,“王爷若是开口,百姓只会想,疯王既替你澄清,那你能是什么好货色?”
赵兴邦单是听到“疯王”两个字就打了个哆嗦。
这天底下居然有人当着昭宁王的面叫他疯王,这是不要命了吧?
再看王爷,看着姜翡的眼神里全是纵容,哪有半点怒意。
裴泾看向赵兴邦,“难不成你觉得,本王的名声还能替你增光添彩?”
赵兴邦一下垮了脸,“那……那我就只能背着这口黑锅过日子了?”
裴泾眉峰微挑,语气淡了几分,“自然是要澄清,本王可不想让她和你搭上半点关系。”
他看向段酒,“你知道该怎么做。”
段酒应了声,“是,属下稍后就安排下去。”
正这时,姜翡脑中突然响起久违的系统的声音:“宿主,你不阻止一下吗?”
姜翡笑得意味深长,“总算是把你给逼出来了,不容易啊。”
这些天系统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姜翡喊了好几次系统都没有出现。
果然,一旦触及到原剧情,系统就憋不住了,毕竟系统最在意的,就是让一切按照书中的轨迹走。
系统急道:“多好的机会啊,书中姜如翡被赵兴邦纳进后院,不就和现在外面的传言一样吗?无意之间又完成了一点任务线。”
这一点姜翡刚才就想到了,这世界果真是不论她做什么,冥冥之中就能成为推动剧情的关键,不过此刻她想到的是更深一层的东西。
系统判定是否与原剧情契合,判定的标准并非是事实。
就像此刻,她明明没有入赵家,可外头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系统也可以判定为完成任务。
这便意味着,只要让公众认同一件事,哪怕并非真相,也能骗过系统。
原来如此。
姜翡挽唇,既然系统认定的是众人之口,那么只要众人认为某个人已经死了,即便那个人不死,也可以完成任务。
她正好可以借此将安平郡主和姜成琅保下来。
等到姜翡回过神,赵兴邦已经兴高采烈地走了,姜翡甚至没注意到他们后面说了什么。
“那属下告退,这就去安排。”段酒说罢要走。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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