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79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姜翡没应声,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裴泾斟酌片刻,贴着她说:“好吧,姚氏在我手里。”

姜翡只震惊了一瞬便淡然了。

“她还没死,不过也离死不远了,我原以为她能多撑些时日。”裴泾语气轻缓,“我从她口中知道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

姜翡想明白了,或许他折磨了姚氏,为了避免沾染上味道,所以才每天在外面沐浴。

“那个小院……”

“那是一个侍卫的家,兴许你没太注意他的长相。”

“姚氏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姜翡问完就觉得裴泾周身的气息都冷下来一些,“她说你在病中时,一直念叨着自己不能死,要养我。”

姜翡愣住,心里满满的疑惑,那不是她回到现代之后的事吗?为什么还会有记忆?

“系统,怎么回事?”姜翡在心里发问。

系统道:“你们总算忙完了,裴泾果真猛。”

“说正事。”

“哦,这很简单。”系统解释道:“算是正常现象,宿主执念太深,会在某具身体里形成了潜意识,当原身灵魂虚弱、意志力下降时,潜意识就会占上风,也就是裴泾所说的病中总想着不能死还要养他,看得出来,你很想养他。”

系统调侃道:“打小就知道养男人,宿主,你很有富婆潜质呢。”

裴泾半天没听到她回话,以为她不高兴了,“怎么了?你要是生气,我就把她放了,不过她估计也活不了了。”

姜翡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紧紧抱住他,“所以你才偷偷跟我说对不起吗?”

“你听见了?”裴泾一怔,随即收紧了手臂,低头嗅着她发间道香气,声音闷闷的:“嗯。”

“所以这些天你偷偷摸摸的,就是在审姚氏?“

裴泾说:“还顺带做了些别的。”

他迟疑片刻,终是没有再隐瞒,“皇上要传位给裴翊,如果裴翊上位,我便没有活路。”

他低头看着她,“你怕不怕?”

姜翡仰头看着他,笑着摇头,“不怕,我知道,你一定可以。”

“这么相信我?”

“当然,你一定会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裴泾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到时候,你会穿上最华丽的凤袍,站在我身边,受万民朝拜。”

“我们会有一个孩子,就有一个,不用学那些勾心斗角,安安稳稳长大就好,不论是男是女我都喜欢。等他/她能担事了,就把皇位传给他/她。”

“到时候……”裴泾喉间逸出一声轻笑,“我带你走,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北看风雪,把天下的风光都看遍。等我们老得走不动了,就一起葬进皇陵,下辈子睁眼,我们还能看见对方。”

第248章 王爷的内人

姜翡的眼眶忽地热了。

她怔怔地看着裴泾,看他眼底映着的光。

那光里有对未来的憧憬,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心里发疼。

他竟想了那么多,从凤袍到皇陵,从青丝到白发,连下辈子都算在了一起。

可她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来,会不会哪天突然就消失,他畅想的江南烟雨、塞北风雪,他说的生同衾、死同穴,她未必能陪他走到头。

可能只是这漫长岁月里的一段插曲,风吹过就散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姜翡只能用力地抱紧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带着发颤的闷响,“好啊。”

裴泾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偏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又聊了小半宿,天光大亮才沉沉睡去。

直到快到午时,段酒才硬着头皮去敲门,“王爷,皇上差人来了,就在厅里等着,问王爷今早怎么没去上朝。”

裴泾被吵醒,他还没睡多久,困得眼睛都没睁开,只下意识把姜翡往怀里带了带,伸手捂住她的耳朵,迷迷糊糊对外面说:

“不去,就说本王得陪小翠睡觉。”

段酒在外面听的嘴角直抽,这话让他怎么转达?

但王爷发话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转身去前厅回话。

公公见段酒来,起身问:“段侍卫,王爷这是……”

段酒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回公公,我家王爷说,今日不去,得在家陪小翠。”

隐去了睡觉二字,总算是勉强能上台面了。

公公愣了愣,“小翠?”

“就是我家王爷的内人。”

公公不敢再多问,只能揣着话回了宫。

殿内正在议事,昭文帝端坐在龙椅上,听着朝臣奏报,目光扫过门口,正好看见太监摸索着进来。

“可问过了?昭宁王没来是不是病了?”

公公硬着头皮上前,“回皇上,奴才去问了,昭宁王说……说他今日得在家陪小翠。”

“小翠?”

“就是,王爷的内人。”

昭文帝:“……”

平日里跟裴泾说话被秀一把恩爱便算了,今日不过是从旁人口中问起他为何旷朝,还要被塞一嘴恩爱。

殿内文武百官却炸开了锅,只是碍于圣面,都把疑惑憋在心里。

看来昭宁王不是疯了,还真有个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呢,不过小翠这名字听着怎么像个乡野村姑?

还有昭宁王不离身的那络子,打得跟线团似的,想来也是这位“小翠”的手艺了。

……

两人睡到午后才起,用过饭,裴泾便说要出门一趟。

姜翡默默跟进去,看裴泾正在翻找外袍,“都下午了,还要上哪儿去?”

裴泾眼神不自觉往窗棂那边瞟了瞟,背对着姜翡没回头,“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姜翡绕到他跟前,看了眼他的表情,了然道:“你是又想去找魏明桢吧?”

裴泾被她看得无所遁形,索性不再遮掩,“他用这样卑劣的伎俩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不该找他算账吗?”

他冷哼一声,“上次被我教训的伤还没好利索,就敢再动歪心思,这人不消停,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往后指不定闹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

“别去。”姜翡勾住他的腰带。

裴泾低头看了一眼,这动作亲昵又带了点耍赖,要是放在平时,够他乐半天的。

可眼下这光景,就是赤裸裸的阻拦,分明就是不想让他去找魏明桢麻烦。

裴泾从昨晚甜到现在的心顿时不淡定了,“你护着他。”

姜翡“啧”了一声,这人的醋坛子真是说翻就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开个醋坊都够了。

“你还‘啧’我。”裴泾皱眉说。

那小表情看得姜翡都要笑了,眼底明晃晃写着你不爱我。

姜翡拽着他的腰带往自己跟前扯,怎奈这个人跟座山似的纹丝不动。

她只好自己上前,环住他的腰,“你找他没用,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不是他还有谁?”裴泾又问:“是他自己跟你说的?”

姜翡说:“我当时去质问他,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魏明桢当时的表情,我感觉是装不出来的。”

听了这话,裴泾眉头没松,醋劲倒是上来了,“你居然看他看得那么仔细,本王要吃醋了。”

姜翡被他的直白给逗笑了,“说正事呢。”

裴泾“哦”了一声,“好吧,说正事,那你是什么看法?”

“我猜,或许是魏辞盈,”姜翡沉吟道:“当时魏明桢没有反驳,我想不到他会替谁遮掩。”

裴泾捻了捻指尖,觉得手又开始痒,“这女人好烦,我能杀了她吗?”

随即立刻改口,“你不想我杀人也没关系,我把她送到边关去,省得她在京城碍眼。”

“再等等吧。”姜翡握住他的手,“过些日子,自会有人带走她,到时候,她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裴泾火气渐消,他这些日子难得空闲,“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

姜翡摇头,“不想去,我腰酸,还腿软。”

昨晚裴泾毫无克制可言,现在却有点心疼,凑过去替她揉着腰侧,力道放得很轻。

姜翡随手推开窗,看见闻竹跪在廊下听训。

“我往日怎么教你的?”段酒嗓门还不小,“祸从口出!言多必失!主子们的事也是你能随口嚼舌根的?前几日才嘱咐过,让你谨言慎行,转脸就忘了?”

闻竹垮着肩膀,头垂得很低,“我知道错了。”

段酒抬眼飞快地瞥了眼窗边的裴泾和姜翡,语气更加严厉:“错在哪儿了?错在管不住自己的嘴,错在分不清轻重,还错在没把主子的规矩放在眼里!”

裴泾从身后搂着姜翡靠在窗边,一只手支着额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廊下的光景,凑在姜翡耳边低语。

“瞧见没,这是做给咱俩看的,老戏码了,你且多看看。”

姜翡看着段酒训人的样,忍不住笑了笑,“她这个哥哥当得还挺好,先一步把人罚了,你也就不多追究了。”

裴泾挑了挑眉,哼笑一声,“闻竹性子跳脱,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平日里惯出来的。”

“那也有你的默许。”姜翡说完,忽然转头看着裴泾,“我看段酒性子也未必有多沉稳,有时候跳脱起来不输旁人,难道是你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