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86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江临渊沉默片刻,“本是不信的,可那种时候,她又有什么要撒谎的理由呢。后来我想,或许她说的是真的,这世上或许真有那样匪夷所思的事存在,否则怎能让一个人转瞬间就变得面目全非?”

姜翡捧着茶暖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江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她已经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了,我更愿意相信,是另一个恶毒的灵魂占了她的身体,夺走了她,我会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要让魏辞盈也尝一尝那种滋味。

那种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把一颗心都捧到对方面前,得到的却是狠狠一刀的滋味。他要给魏辞盈生的希望,把他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夜里做梦都盼着他带她出去,然后再把她的希望狠狠碾碎。

“好。”姜翡点了点头,正要起身,江临渊忽然叫住她。

“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当初小姐发现我在隐瞒恢复记忆的事,为何没有直接派人拿下我?”

姜翡淡淡的目光落在江临渊身上,“因为我知道你想利用我,我同样想利用你,互相利用罢了。”

江临渊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眼底的沉郁散了大半,“小姐真是坦荡得让人刮目相看。”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姜翡说。

江临渊笑意不减,“这世间人心多是迂回曲折,藏着三分话,偏只说三分,临渊多谢小姐的坦诚。”

“好在你自己先跟我坦白了。”

江临渊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

当初他的坦白,一半是迫于形势,一半也是在相处中,渐渐生了几分不忍欺瞒的念头。

姜翡没再多说,只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凉亭,留下江临渊一个人,对着满盏的凉茶,沉默了许久。

裴泾在远处的廊庑下等她。

他一身玄服,身姿笔挺如松,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凉亭那边。

见姜翡走来,迈开步子迎了几步,板着个脸道:“方才跟他聊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可没对他笑。”姜翡忙说:“是他对我笑来着。”

裴泾眉峰皱紧,“你还跟他说了那么多话。”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满满都不赞同,这几日她嗓子刚好些,大夫反复叮嘱要少言语。

姜翡挽住他的胳膊,贴上去说:“我想跟你说更多话,可你总心疼我,不让我多说。”

裴泾浑身的毛都顺了,故意板着脸道:“你总来这套。”

“那你吃不吃这套?”

裴泾瞪她一眼,火气早散了,只剩下无可奈何的纵容,“你哪套本王不吃?”

姜翡跟着裴泾回了撷松斋,今日大夫已经到了,来替姜翡看诊。

其实根本用不着日日都看大夫,她这嗓子多养些时日便好了,但是为了让裴泾安心,姜翡还是配合。

大夫也挺无奈的,嗓子就这么个嗓子,病也谈不上病,就连方子都不需要换,慢慢养养就好了。

偏偏非得每天都让他来请脉,前两日说只需静养,还被王爷给训了一顿,说他敷衍。

害得他只能绞尽脑汁,每天都得想好跟前一天不一样的说辞。

好在昭宁王不懂医术,他云里雾里胡诌几句,倒也能蒙混过去。

大夫搭着脉假装沉吟,裴泾已经在一旁沉声道:“怎么样?今日可有好转?”

这话让大夫怎么接?自然是每天都比前一日好一点。

裴泾坐在一旁道:“你可得上点心,务必让她这嗓子早日好利索了。”

大夫怔琢磨着今日该说点什么,便听王爷继续道:“你是不知道,她一天到晚想跟本王说的话太多,先前嗓子疼得说不出,急得夜里翻来覆去,本王起个身都离不得人。要是她好得慢了,非憋坏了不可。”

姜翡的表情和大夫一样无语,只有闻竹扒着屏风磕得起劲。

第259章 试探

大夫磕磕巴巴说了半天,总算完成例行的任务,擦着额头上的汗出去了。

大夫一离开,姜翡就说:“看,我都说了没事吧?”

“让大夫看看总归是放心些。”裴泾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此事了结只怕还要些时日,只能先委屈你了。”

姜如翡既已死去,她就不好再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得等这个案子结了,再以另一个身份出现。

“安平郡主那里,替我传消息了吗?”

裴泾点头,“传了,去得晚了些,听说她在家哭了两日。”

姜翡听了心里有点内疚,她就这么一个贴心的朋友,计划时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等她回来之后嗓子却哑了,说不出话来。

后来拿纸笔写,他们认了半天才认出她的字,这才偷偷派人去通知了安平郡主。

果然,两日后的上午,宫里来人,说皇上召见。

那会儿裴泾和姜翡还没起身,说实在的,这些日子他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成日窝在家里腻歪着,小日子别提有多美。

要说这当皇帝有什么意思?还要耽误他腻歪的时间,要不是为了保命,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去。

听说皇上召见,姜翡一下就清醒了。

裴泾先起身,按了下姜翡的肩,“你先不用起身,我这么多天没进宫,拿乔也该拿得差不多了,估计裴翊钱庄的事已经传到皇上耳朵里,我还是得去一趟。”

姜翡点头,叮嘱道:“别露破绽。”

“放心。”裴泾亲了下她的额头,“别担心,去去就回来,你接着睡。”

裴泾起身更衣,洗漱完姜翡还睁着眼没睡,裴泾站在榻边垂手摸了摸她的脸,“想吃什么?回来给你带?”

“糖葫芦吧。”姜翡随口说了一个街边常见的,省得他回来时还得绕路。

裴泾带着段酒走了。

宫里这些日子一直不太平,裴泾到时几名太医刚抹着汗从寝殿退出去。

孟元德见了裴泾,还没等他进门,便事先叮嘱道:“御史台上了大殿下的折子,皇上被气得不轻,这会儿正头疼着,王爷和皇上说话仔细些。”

裴泾看了孟元德一眼,什么也没说,抬脚进了寝殿。

昭文帝半靠在榻上,脸色瞧着有些沉郁,见裴泾来了,脸色缓和了两分,“来了。”

裴泾行了礼,“臣给皇上请安。”

昭文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臂上,“伤好了吗?”

裴泾抬起左手捏了捏,“小伤而已。”

这性子比起其他皇子,那是真沉得住气,换作旁人,受了伤,在这种时刻少不得在他面前哭诉闹一番,顺带踩一脚对头。

昭文帝舒了口气,又说:“你……节哀吧。”

裴泾抬眸,疑惑道:“节哀,节什么哀?”

昭文帝一愣,“姜如翡,就是小翠,她不是……”

“她好好的。”裴泾笑着说:“这些日子听话得很,日日待在我身边。”

昭文帝脸上的血色霎时褪了大半,和一旁的孟元德对视了一眼,受了刺激,这疯病怕是又重了。

那场大火烧烧得剩两具干尸,姜家一场丧事埋了三个人,人都已经下葬了,只怕是他生出了幻觉。

昭文帝试探道:“你说……姜如翡她,日日在你身边?”

裴泾点头,脸上还带着笑意,“先前还爱跟我拌嘴,如今乖得很,我说话她就静静听着,凶她也不还嘴了。”

昭文帝大骇,人都死了,自然是不能再应他。

昭文帝彻底没辙了,好在裴泾也不是第一天发疯,他只能干笑两声,“回头让太医给你诊诊脉。”

裴泾也没拒绝,转而道:“皇上找臣来是有何事?”

昭文帝被裴泾发疯惊吓了一番,这才想起正事。

拿起榻边的折子,看也没看一眼,递给裴泾,“你看看吧!朕没想到裴翊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

裴泾拿起来看了一眼,便道:“字太多了,懒得看。”

昭文帝又气又笑,跟孟元德说:“元德,你来说。”

“是。”孟元德道:“此事需得从裕丰钱庄说起,裕丰钱庄这些年在各地开了近六十家分号,明面上是各商户联合开办,背后却是由大皇子一手掌控。”

“钱庄分明暗两本账。对外宣称利率合规,实则私下给朝中依附的官员开特殊通道,这些人存钱时按明账走流程,取钱时却能按暗账多拿三成利息,差额全由钱庄用其他收入填补,这些官员,便是大皇子的爪牙。”

“而所谓‘其他收入’,便是利用皇子身份,借着朝廷整顿漕运的由头,让钱庄以‘支持漕运’的名义放贷,实则这些银子根本没到漕帮手里,而是被他转去投资自家产业。等还款日到了,便就以‘漕运亏损’为由向皇帝哭诉求情,让朝廷豁免部分欠款,等于用国库的钱填自己的窟窿。”

昭文帝本已看过折子,可再听一遍仍旧气得发晕。

孟元德连忙打开盒子,取出一粒太医准备的药丸给昭文帝吞服。

裴泾把玩着手里的折子,“这些又是怎么暴露的?”

孟元德继续说:“大皇子被禁足,不少官员都慌了,连日来扎堆去钱庄提款,尤其是那些靠这暗账多拿利息的,恨不得一夜之间把银子全提走。”

裴泾笑了笑,他自然知道,这消息本就是派人放出去的,就是要让人坐不住脚。

动静太大,必遭御史台疑心。

之后一查,先是发现钱庄的存贷数目对不上,顺着线索一挖,竟查出他利用皇子身份干预钱庄运营,既用特权给亲信谋利,又拿朝廷名义搞投机,把钱庄变成了培植个人势力的工具。

这种以权谋私的做法,远比单纯勾结太监更让皇帝震怒,毕竟皇子竟动了国库的主意,简直是触碰了皇权的底线。

昭文帝服了药舒坦了一些,这才开口:“裴翊闹出这桩事,朕怎么放心将天下交给他。论才干,论沉稳,没一个及得上你。”

第260章 就当白干了

“那皇上就得赶紧想办法看看另外几个能不能扶上墙了。”裴泾漫不经心地说。

昭文帝眼中精光一闪,“若朕把担子交到你手上,你……”

裴泾愣了一下,“那你不如给我个封地,我带小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