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85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裴泾听得心头一堵,语气更冲了些,“别跟我哼哼!现在知道难受了?当时让你听话你不听,要不是他强行将你带走,你打算……”

他不敢再说下去,那个可能单是想想就让人后怕。

第257章 救命稻草

裴泾甚至不敢回忆当时看到那场大火的场景,明明是他们早就布好的局,火路退路都算得清清楚楚。

空置的房屋,推不开的房门,墙根下堆好的干柴,处处都透着方便发放火的痕迹,魏辞盈在那种暗示之下,一定会想到放火烧屋。

可当冲天的火光映红半边天,浓烟滚滚遮住星月时,裴泾下马时腿都是软的。

万一呢?万一密道被落下来的横梁堵了呢?万一她被烟呛得晕在里面呢?万一她没及时逃走呢?

一个又一个万一,像冰锥子扎在他心上,直到看到她安然无恙地从密道口钻出来,裴泾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可此刻抱着她,那种后怕仍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将人搂得更紧。

姜翡知道他是真害怕了,她本意不是如此,确实该如原计划早些离开。

可魏辞盈最后关于裴泾死亡的那几句话,死死勾住了姜翡离开的脚步。

十年后,裴泾为什么要自尽?她十年前和裴泾分开,十年后再次穿越。

为什么偏偏又是一个十年?

姜翡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裴泾的衣襟,喉咙的灼痛让她无法出声询问,只能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谜团。

裴泾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问道:“怎么了?”

姜翡摇摇头,抬起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裴泾那颗惶恐的心终于得到了安抚,连着两夜没睡,困意终于来袭,抱着姜翡缓缓闭上眼。

……

廷尉狱深处。

魏辞盈被锁在最里间,脚腕上缠着铁链,几日下来,腕间的皮肉早已磨破,渗出的血渍结了痂。

她抓着牢门,哑着嗓子喊道:“劳烦你再去侯府传个信,我爹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来,来了定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狱卒听得直皱眉,这女人嚷了好几天了,精神头倒是还挺足。

他懒得起身,靠着墙闭上眼打盹儿。

魏辞盈见没人应,又拔高了声音,“人呢?有没有人在?”

想打个盹儿都不行,狱卒终于不耐烦,回了句:“别喊了,没人来看你。”

“不可能。”魏辞盈抓着栏杆,急切道:“我爹是定远侯,他最疼我,怎么可能不管我?他一定会来的,就算我爹不来,我哥也会来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我出去!”

狱卒被她吵得彻底没了睡意,烦躁地起身走过去,将钥匙串往掌心里一拍,说:“这么跟你说吧?昭宁王有令,没王爷点头,谁也不能来看你,你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哐啷”一声,魏辞盈抓着铁栏杆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靠着湿滑的墙壁坐下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哭声泄出来,肩膀却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当初恨意冲昏了头,抱定了谁也别想好过的想法,大不了就是一死。可真尝到牢狱的滋味,她又不想死了。

这里吃的是发馊的糙米,喝的是脏污的水,吃喝拉撒都在这方寸之地,往日贵女的尊严被这肮脏龌龊搓磨得一干而尽。

魏辞盈是真的怕了。

重活一世,她本该活得比前世风光才对,怎么会反而落得这般境地?

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比上一世还死得早?她得活下来,不相信重活一世竟是这样的结局。

猛地,她又爬起来,拖着锁链扑到牢门边,哭喊道:“去给裴泾传信,我要见他!让他来见我!就说……”

魏辞盈抹了把泪,慌张道:“就说我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他。”

……

夜深了,廷尉狱中寒夜刺骨。

魏辞盈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草被,勉强抵御湿冷。

她昏昏沉沉地睡着,梦里一会儿是前世、一会儿是今生,还有裴泾那双不论哪一世,看她时都冷得骇人的眼睛。

哐当两声,监牢最外的铁门被打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停在魏辞盈的牢门前。

魏辞盈没动,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直到许久都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她才睁开眼,翻了个身看向牢门。

火把的光刺得她眼前有些模糊,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光而立,轮廓冷峻又熟悉。

“你来了……”魏辞盈一喜,几乎是跌爬着扑过去,一把拽住牢房的栏杆,铁链哗啦一下绷直。

她伸手抓住那人的衣角,抬起头道:“裴泾,我就知道你会——”

话音戛然而止,火把的光摇曳着,照亮了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江临渊。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一片死寂。

江临渊缓缓蹲下身,握住魏辞盈的手,“你受苦了。”

他眼底的温柔让魏辞盈有些恍惚,好像抬头那一瞬从江临渊眼中看到的冷意只是她的错觉。

魏辞盈喉咙发紧,“怎么是你?裴泾呢?”

江临渊垂下眼,目光落在铁链上,“我在王府听说你找王爷,王爷不会来,我是偷偷来的。”

魏辞盈脸色沉了沉,随即又被一丝求生的本能拽住,“你……你能帮帮我吗?或者帮我去给我哥传个信,我已经帮你杀了姜如翡了。”

江临渊抬手抚开她脸上黏着的乱发,她身上穿的还是入狱时的那身,已经脏污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这么傻?非要替我报这个仇?”

“我只是不忍见你为这件事一直忧心。”魏辞盈顿了顿,紧紧握住江临渊的手,道:“临渊,其实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是因为父母拆散才让我们不得不分开。”

江临渊的指尖停在她耳后,那里沾着些干涸的泥垢。

他轻轻“嗯”了一声,像是默认了了这番话,又像是没太在意,只转而道:“铸剑阁找到我了,让我回去。”

魏辞盈心头猛地一跳,把江临渊攥得更紧,“你要走了吗?你不能丢下我,临渊,你一定得救我啊!”

江临渊缓缓点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

“外面情况怎么样?”魏辞盈又问。

她这些天被关在这里,暗无天日,与外界完全断绝了联系。

“我只知道大皇子因此事被禁足,”江临渊说:“你父亲的处境也极其艰难。”

魏辞盈眼底的希冀很快暗下去,怪不得没人来救她,只怕定远侯现在也自顾不暇,还有魏明桢,只不过她刚和魏明桢断绝关系,不知道他会不会管自己。

第258章 锒铛入狱

“你能帮我给我三哥传个口信吗?让他来见我一面。”

江临渊点了点头。

魏辞盈还有话想说,过道那头传来狱卒不耐烦的催促,“时间到了,该走了。”

江临渊站起身,“我要走了。”

“临渊!”魏辞盈伸直了手也没触到那片衣摆,只捞到一片虚无,“你……你一定要来救我。”

江临渊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壁灯的光落在魏辞盈脸上,映出她满脸的脏污、凌乱的发丝,还有那双写满惶恐与依赖的眼睛,像极了丧家之犬,在火光里抖得可怜。

他没说话,只轻轻颔首,转身跟着狱卒的脚步,很快便消失在了过道尽头。

周遭的温度一点点散去,魏辞盈踉跄着跌回角落里,重新裹紧了那床冰冷的草被。

现在好像只能指望江临渊了。魏辞盈闭上眼。

铸剑阁是江湖第一大派,不缺人手,总归也是有些人脉的,说不定能寻到机会救她出去。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前世,她也曾和江临渊有过一段幸福的日子,他们在烟雨中泛舟,在桃林下对弈,阳光落在江临渊眼里,也曾暖得像春日的风。

那段日子,是真的幸福过啊。

魏辞盈把脸埋进草被,喉咙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

过了几日,姜翡的嗓子总算是好了些,能勉强说几囫囵句话,但是嗓子还有些沙哑。

这几日姜翡喉间灼痛,吃不下东西,人眼见着清瘦了几分,害得裴泾天天对她冷着个脸。

几日后,姜翡已勉强能应付日常交谈,裴泾才同意她见了江临渊,就在王府的凉亭里。

已是二月上旬,春寒料峭,却已有暖意漫过枝头,万物都在酝酿着复苏的生机。

江临渊来时步履比往日轻缓了些,“小姐。”

姜翡转过身,“坐吧。”

江临渊点头落座,道:“王爷曾询问我当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小姐没有及时离开,我并没有说。”

“谢谢。”

“该道谢的是我。”江临渊笑了笑,“是小姐给了我一个答案。”

江临渊指尖落在茶盏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尘埃落定的怅然,“我与她相识两年,从初见时的惊鸿,到后来的情投意合,我曾发过誓,会和她相伴走完这一生。”

“我始终不明白,为何她突然就变了,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一直想要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小姐已经给我了。”

当夜在登科巷那间烧毁的房中,并不止姜翡一个人,还有江临渊,那个问题,也是为江临渊而问。

“那你相信她的那番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