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91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对方的伞面轻轻一抬,雨水顺着伞沿簌簌滑落,露出魏明桢的脸。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着,眉峰微蹙,眼底映着雨幕的沉郁,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神色。

闻竹依旧死死盯着他,握着刀的手更紧了,指腹抵着冰凉的刀柄,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要即刻动手。

魏明桢在三米开外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姜翡身上,声音被雨声滤得有些低哑:“原来你真的没死。”

姜翡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那你要去告发我吗?”

魏明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巷子里只有哗哗的雨声,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闻竹的呼吸放得极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过了片刻,魏明桢缓缓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会。”

姜翡微怔,“为什么?”

“魏辞盈要杀你是真的,”他抬眼看向她,“你能逃掉,是你的幸运,并非她手下留情,我没必要替她再做什么。”

他的声音落在湿漉漉的空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公正,却让闻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许。

姜翡心头微动,唇边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罢,她转身便要踏上马车踏板。

闻竹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睛却死死盯着魏明桢,“小姐,万一他……”

“没有万一。”姜翡打断她,目光掠过那抹青色的身影,“他还是那个清风明月,刚正不阿的魏明桢,我不会看走眼。”

闻竹犹豫片刻,终是咬了咬牙,放开手,扶着姜翡上了马车。

姜翡刚踩上车辕,身后突然传来魏明桢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哗哗雨声,清晰地落在姜翡耳中。

“你还活着,真好。”

……

到了傍晚,雨势渐渐收了,派出去搜查的亲卫军陆续回宫复明,几名皇子都被叫到了昭文帝的书房里。

两名皇子被查出些东西,跪在一角,其余几人神色各异,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出声。

“昭宁王府那边的人,还没有回来吗?”

孟元德赶忙回话,“回皇上,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让他进来。”

亲卫统领陈铁江应声大步入内,雨水顺着衣甲滴落,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参见皇上。”

“说吧。”昭文帝道:“昭宁王府搜得如何?”

陈铁江沉声道:“回皇上,属下等奉令搜查昭宁王府,并未搜到与此次谋害皇子事件相关物件,不过……”

他顿了顿,“不过却在府上搜到了一个人。”

裴泾脸色骤变,目光死死盯着亲卫首领,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其余皇子也纷纷侧目,连那两个哭哭啼啼的皇子都暂时收了声,竖着耳朵细听。

要是寻常养个小妾之类的,亲卫首领肯定不会单独拎出来说,毕竟谁没个风流债。

昭文帝蹙眉,“哦?是什么人?”

“搜到的人名叫江临渊,据查乃是江湖第一大派铸剑阁的少主。”

裴泾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后背已浸出一层冷汗。

看来她果然察觉到不对,事先转移了。

昭文帝的目光在裴泾脸上短暂停留,“这人为何在你府中?”

裴泾道:“此人是去年在回京途中偶遇,当时他遭人追杀,顺手一救,索性带进京中,已有半年多了。”

昭文帝不置可否,转而问陈铁江,“还有别的事吗?”

陈铁江迟疑了一下,飞快瞥了裴泾一眼,“属下等还查到一样可疑之物,因为没有看懂,故而先呈上来,给皇上过目。”

“呈进来。”

一名亲卫捧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盖着块黑布,看不清内里。

裴泾原本斜倚在椅中,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可当亲卫掀开黑布,露出里面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时,他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坐直了身子。

第267章 我想她

这副失态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殿内霎时静了静。

不少人都在暗自窃喜,看来这一趟果真没白查,还真逮到了裴泾的把柄。

裴泾的手死死握着椅子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陈铁江指着木盒道:“这匣子藏得极为严实,还上了锁,想必是什么要紧的事物,属下便斗胆让人撬开了。”

“放肆!”

裴泾一拍扶手,猛地站起来,几步上前,一把将木盒从托盘里抢过来,抬脚将那名亲卫踹翻在地,又扯着袖子细细擦拭上面的水痕。

姜翡说过不能偷偷打开,也不能偷看,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不会跟他闹脾气。

“这是什么?”昭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

裴泾擦拭的动作一停,昭文帝果真在怀疑他。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匣子,被撬坏的锁扣像一道丑陋的疤,刺得他眼睛生疼。

片刻之后,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看向那亲卫,“她的东西,你也配碰?”

匣子在昭文帝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本册子,封皮是寻常的素色棉纸,边角微微有些磨损。

昭文帝拿起册子翻开,入目的却是些歪歪扭扭,不成章法的墨迹,像是初学写字的孩童胡乱涂抹,连最基本的壁画都凑不齐。

怔忪间,昭文帝忽然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外传小翠大字不识,这大约是姜如翡的遗物,所以裴泾才那般珍之重之。

“您不是要看吗?”裴泾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疲惫,“皇上要是看懂了,麻烦告诉臣一声,小翠到底写的是什么?臣也很想明白。”

昭文帝捏着册子的手微微收紧,连忙把东西放回去,“这既是她的东西,那你好生收着吧。”

他把匣子推过去,又道:“搜府一事,不过是按例行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是什么心性,朕再清楚不过,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今日虽未抓到真凶,但搜府结果已能证明你的清白,你且放宽心,时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坏事好话都是昭文帝一个人做的。

裴泾连谢恩都没谢,抓过匣子转身就走,没再多看殿中任何人一眼。

出了宫门,段酒已经在宫门口等着,见了裴泾便把他今日本准备回府报信,结果被扣下的事说了。

裴泾径直取了马,冒着细雨往王府赶。

刚进府门,他便翻身下马,连袍沾了水都顾不上,大步直奔撷松斋。

“小翠!”

“翠翠!”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掀了帘子又推开窗,都没看到姜翡的身影,“翠翠!”

“王爷。”丫鬟闻声慌慌张张跑来,“小姐在搜府前就出了门,去庄子上看小少爷去了,有闻竹护送。”

“庄子上?”裴泾转身就往外走,“备马。”

段酒快步跟上去,劝道:“王爷三思,搜府的事刚过去,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王府,您此刻要是策马出城,岂不是将把柄递到别人跟前?”

“小姐现在是安全的,王爷要是贸然去,反而给小姐招来风险。”

裴泾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在原地停了片刻,又折返回了屋内。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连最后一点光都敛了去,屋子里点起了烛火。

裴泾在椅子里坐了下来,烛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平日里总是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神,此刻却透着股沉沉的倦。

“王爷。”

“段酒。”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裴泾望着跳动的火苗,目光有些失焦,“我想她。”

这三个字落在寂静的屋里,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久久不散。

这话让段酒不知道怎么接,严格说起来,也就是早上才分开,晚上又回来,王爷当真把一日过成了三秋。

裴泾一路策马回来,身上的衣裳也湿了大半,沐浴回来后,房中的静谧让心里的那片空落越发清晰。

那只匣子就放在床头,裴泾指尖摩挲着被撬坏的锁扣,目光在上面停了很久,竟生出了几分犹豫来。

姜翡不许他偷看,但是锁扣已经被撬开了,昭文帝还打开看过,那自己偷偷看看也没什么吧?

他手指在盖子上敲了敲,终是抵不过那份好奇,抬手掀开了盒盖。

册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虽然看不懂写了什么,但倒有几分可爱,勉强能认出日期。

他耐着性子往后翻,边看边猜,一页页看过去,那些笨拙的壁画竟渐渐变得规整起来,半蒙半猜差不多能把字认个全。

一笔一画,都是他和姜翡的点点滴滴。

裴泾看到快天亮,就在这些点滴里睡着了。

没睡多久,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王爷。”段酒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

裴泾骤然睁眼,披着衣裳去开门,“怎么了?”

段酒脸色凝重,“宫里又出事了,宫里来了消息,宫中搜宫时,在孟元德的房里搜出了毒杀景王裴翊的药。”

裴泾顿时睡意全无,心猛地一沉,“皇上什么态度?”

段酒又说:“景王中毒前夜,孟公公刚好去看过他,皇上震怒,眼下公公已经下狱,皇上正命人严加审问。”